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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这桩婚事刚刚赐下时, 就有许多人怀疑不会特别顺利, 但大家的想法也仅限于“貌合神离”,二人各自养面首或是纳妾室, 没想到竟然直接针锋相对。
一个士子不由得起身伸长了脖子去看湖岸边:“不知道是哪家女郎,歌声动听真挚。”
年轻的士子们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辩合的论题上,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难分高下。商矜淡淡听在耳中,大多是些陈腔滥调,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还是有几人的话可以用来取笑。
“我与萧照今日闹得难堪,说出去也是拂他这个雅集主人的面子,不如卖个好,两全其美。”
“都起来吧。”
商蝉衣歪着头想了想,声调仍旧是天真的:“他毕竟忍辱负重讨好了我那么久,我总该去见一见他呀。”
“下官遵命。”
那位分明该是这场雅集焦点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姜回庭对每一个士子的高谈阔论仿佛都听的很认真,但细细看去,他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波澜变动。
*出自《采莲曲》
清河公主的到来就如投入河流中的石头,溅开一圈波纹,但最终还是要归于水平风静。
她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为什么偏偏要用“游湖”做引子。
姜回庭行至商矜面前,商矜身量与他几乎一般高,对着姜回庭淡淡颔首:“姜大人继续主持雅集吧,不必管我与晋阳。”
晋阳低声嘟囔:“姜回庭倒是惯会做人。”
这一跪,场内唯一一个安之若素坐着的萧照就分外的显眼。
直到片刻后,湖面漾开波纹,一条小舟轻巧从远处的湖面流过来,小舟内两个人对坐。一人穿秋香色罗裳,外披银红软纱的披帛,手持双桨,唱歌的正是这少女。另一个人全身笼在七宝羃篱,羃篱周围饰以珠翠织成的垂网,流光溢彩,华贵异常。*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现下可以说了?你今日非要找我出来的缘由。”
“拜见清河长公主殿下。”
第26章 只花知
“是孤唐突了。”
态度很是平和。
萧照听得没什么意思。
晋阳公主也若有所思。
正有人疑惑这两位女子是何人时,小舟近岸,姜回庭上前,行了一个臣子礼节:“见过晋阳公主。”
毫无疑问,都是望族的女郎。
晋阳捧着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听。她爱读各类游记杂书,却不爱《南华经》,尤其是今日的论题为了迎合姜回庭,很多都对着南华经大谈特谈。不乏有另辟蹊径,临时改换论点,想要得到商矜赏识的,但也都乏善可陈。
倒是薛宁璧听到自己赞同的观点时会抚掌微笑,听到新奇的观点便蹙眉略作思考,也有某些观点叫他极为厌恶的,低声呵斥:“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世子难道不知道吗?”薛宁璧微微哑然,随即笑了下,“今日来参加雅集的,绝大多数都是还没有入仕做官的士子。”
她特意在“多想”二字上咬重了音。
“世子对本宫的身份还有疑惑?”
正是薛宁璧极不喜其观点的那位士子,姓许。
“多谢阿姊。”她高兴起来,发鬓间珍珠流苏曳动,宝石熠熠生辉。
他施施然起身,看向这位至今不得见庐山真面目的清河长公主,心中感叹清河公主在这越京里还真是威名赫赫。
许士子拿到魁首,更觉得意。
“………”
萧照觉得这位薛家长子,才是与一众世家子弟都不同的那个,有着罕见的赤诚。
“晋阳公主身边这位女郎,孤不见其真面目,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清河公主?”萧照口吻从容不迫,却有几分隐约相逼,“除非她将羃摘下,确定了身份孤才行礼。”
一干人拜伏在地, 没有商矜的命令不敢起身,听他与南梁王世子对峙,面露惧色。
薛氏这些年走明哲保身的路子,这么做无可厚非。
晋阳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她笑嘻嘻地开口:“世子见了我阿姊不行礼吗?”
“按理说是这样。”薛宁璧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了话头,只一笔带过,“但薛氏已经盛极。”
一只纤长白净的手从镶边暗纹衣袖中探出来,尾指指尖勾着一枚镂空玉佩, 镌刻“清河”二字。
她心道:难怪朝廷取士如此为难。叫她去都比这些人强。
但“薛山月”这个名字却是实打实的从南梁王世子口中说出。清河的小字少有人知,除非她亲口告知,萧照怎么会知道?
【有个晋江字不显示,修了一下。】
另一人附和:“必然是位活泼灵动的女郎”
薛宁璧也听见了歌声,不知为何,他神情隐约有几分古怪。他仿佛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站起身来,但又迟迟未动。
“臣见过清河长公主。”
“以薛氏的地位,推荐几个人入朝为官不是难事吧?”
因为薛氏盛极,所以一旦薛氏再推人入朝,就会有树大招风、结党营私的嫌疑,即使薛氏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也难保掌权者不会猜忌。
“于我而言,幸得有祖辈荫蔽,虽然我才疏学浅,但出入朝堂不是难事,可于他们而言,这种雅集是得到赏识被推荐入朝为官的难得机会。我要因自己一时的喜恶,与他们争这个对我可有可无、与他们却重要不过的机会,岂不是故意与人为难?”
“小薛大人既然不赞同,为何不上去与他辩论一番?”萧照视线望着前方,那中年文士驳倒了几个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正一脸洋洋得意。
“非见不可?”
他眼角余光掠过似是极为许可的姜回庭,稍定
——这些士子见了晋阳公主,还有两分自矜,但而后一见清河公主,却个个都腿软了。
商矜未说什么,只扫了眼场内的人,世家子与寒门子弟泾渭分明,各自为营。
在这种雅集上,即使他有把握压倒众人,也很少去出风头。
他声线温柔清雅,浅淡的笑意中透着点无奈。
萧照果断赔礼。
薛宁璧心道,还是找个时机问一问清河。只听南梁王世子一家之言,也确实有些轻率。
商矜唇边泛起冷笑:“难道在这里只有一位清河公主需要世子行礼吗?”
………
在场寂静片刻,随即一片人乌泱泱争先恐后地跪下去。
此时还好,虽然有人惊讶于晋阳公主的身份,但气氛还算平静,见少女亲和,一时间竟然忘了行礼。却见姜回庭迟疑顷刻,对着那全身笼罩在素白七宝羃篱恭敬拜伏:
她说完又抬起眼睛来,嫣然一笑:“当然,我说这话没有责怪世子的意思,世子千万不要多想。”
*隋唐女子服饰之一,参考自《华夏衣冠》。
要求得到满足后,商蝉衣兴致高了不少,就连枯燥无味的空谈也耐着性子听了会,直到有人宣布今日辩谈的魁首已经胜出。
商矜见状,屈指叩了叩桌案,食指边缘抵着桌案上刻着的梨花纹。
作者有话说:
商蝉衣听了他说的话, 不由得去勾腰间系着的坠饰, 拢在手心里把玩。
她不在意这些宫闱礼节,不在乎萧照给不给她行礼,但是既然阿姊开了口, 她肯定要站在阿姊这边的。
“我想去大理寺的诏狱,见宋典一面。阿姊你知道的,大理寺卿林施琅古板的很,除了你的命令谁都不听。只有阿姊你允许,我才有机会进诏狱。”
看来阿姊比她想的还要讨厌南梁王世子一点。
她琉璃珠似的眼睛里划过狡黠的光。
“南梁王世子是对本宫的身份也有异议吗?”她说着轻轻“哎呦”了一声, “可是本宫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是自己啊。”
商矜收回手,看她一眼。
他扫视过场内黯然败落的所有士子,只觉得意气风发,最后视线落到坐在宴席尾端,戴着冪儷的商矜的身上。
萧照见他将此事带过去,挑了下眉头,也没有去反驳晋阳公主了。
素白冪篱之下,商矜勾了下嘴角, 目光投向萧照。
的旧例,各人你来我往推辞了一番,终于有第一个年轻的士子站起来,一掠衣摆,走上去。
萧照了然。
“你想去就去。”
“什么?”
商矜不以为意。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渺渺歌声从湖心穿透过来,如黄莺婉转清脆,又似江南水色软侬。
“瞒不过阿姊。”商蝉衣咬了咬下唇,放下托脸的手,“我其实是想向阿姊求一道命令。”
姜回庭命人为他二人设座,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商矜的位置与萧照隔得极远,不留神几乎看不到对方。
一侧薛宁璧为这婉转的讽刺忍俊不禁, 心头又浮现一丝疑惑,清河与南梁王世子不是一见如故吗?为何这两人见了面却剑拔弩张,仿佛极为不容般。
商蝉衣笑盈盈跳下船来,口中道:“姜大人不必多礼,”一边伸手想去拉商矜,被他轻巧避开,走下船。
商蝉衣言词之中带一点巧妙的刻薄,大抵薛氏的血脉里有点言语上的天赋。
“世子说的这些话,真是叫我听了生气呢。难道在我面前, 还有人敢冒充阿姊吗?”
萧照听她们姊妹二人一唱一和,不觉哂笑:“晋阳公主腰间配龙纹琥珀坠足以证明身份, 自然无疑虑。清河公主打扮低调,孤一时怀疑姜大人认错人也情有可原, 但听殿下一说话,知是本人无错。”
旁边的晋阳公主眨了眨眼睛——
] 此前这桩婚事刚刚赐下时, 就有许多人怀疑不会特别顺利, 但大家的想法也仅限于“貌合神离”,二人各自养面首或是纳妾室, 没想到竟然直接针锋相对。
一个士子不由得起身伸长了脖子去看湖岸边:“不知道是哪家女郎,歌声动听真挚。”
年轻的士子们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辩合的论题上,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难分高下。商矜淡淡听在耳中,大多是些陈腔滥调,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还是有几人的话可以用来取笑。
“我与萧照今日闹得难堪,说出去也是拂他这个雅集主人的面子,不如卖个好,两全其美。”
“都起来吧。”
商蝉衣歪着头想了想,声调仍旧是天真的:“他毕竟忍辱负重讨好了我那么久,我总该去见一见他呀。”
“下官遵命。”
那位分明该是这场雅集焦点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姜回庭对每一个士子的高谈阔论仿佛都听的很认真,但细细看去,他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波澜变动。
*出自《采莲曲》
清河公主的到来就如投入河流中的石头,溅开一圈波纹,但最终还是要归于水平风静。
她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为什么偏偏要用“游湖”做引子。
姜回庭行至商矜面前,商矜身量与他几乎一般高,对着姜回庭淡淡颔首:“姜大人继续主持雅集吧,不必管我与晋阳。”
晋阳低声嘟囔:“姜回庭倒是惯会做人。”
这一跪,场内唯一一个安之若素坐着的萧照就分外的显眼。
直到片刻后,湖面漾开波纹,一条小舟轻巧从远处的湖面流过来,小舟内两个人对坐。一人穿秋香色罗裳,外披银红软纱的披帛,手持双桨,唱歌的正是这少女。另一个人全身笼在七宝羃篱,羃篱周围饰以珠翠织成的垂网,流光溢彩,华贵异常。*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现下可以说了?你今日非要找我出来的缘由。”
“拜见清河长公主殿下。”
第26章 只花知
“是孤唐突了。”
态度很是平和。
萧照听得没什么意思。
晋阳公主也若有所思。
正有人疑惑这两位女子是何人时,小舟近岸,姜回庭上前,行了一个臣子礼节:“见过晋阳公主。”
毫无疑问,都是望族的女郎。
晋阳捧着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听。她爱读各类游记杂书,却不爱《南华经》,尤其是今日的论题为了迎合姜回庭,很多都对着南华经大谈特谈。不乏有另辟蹊径,临时改换论点,想要得到商矜赏识的,但也都乏善可陈。
倒是薛宁璧听到自己赞同的观点时会抚掌微笑,听到新奇的观点便蹙眉略作思考,也有某些观点叫他极为厌恶的,低声呵斥:“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世子难道不知道吗?”薛宁璧微微哑然,随即笑了下,“今日来参加雅集的,绝大多数都是还没有入仕做官的士子。”
她特意在“多想”二字上咬重了音。
“世子对本宫的身份还有疑惑?”
正是薛宁璧极不喜其观点的那位士子,姓许。
“多谢阿姊。”她高兴起来,发鬓间珍珠流苏曳动,宝石熠熠生辉。
他施施然起身,看向这位至今不得见庐山真面目的清河长公主,心中感叹清河公主在这越京里还真是威名赫赫。
许士子拿到魁首,更觉得意。
“………”
萧照觉得这位薛家长子,才是与一众世家子弟都不同的那个,有着罕见的赤诚。
“晋阳公主身边这位女郎,孤不见其真面目,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清河公主?”萧照口吻从容不迫,却有几分隐约相逼,“除非她将羃摘下,确定了身份孤才行礼。”
一干人拜伏在地, 没有商矜的命令不敢起身,听他与南梁王世子对峙,面露惧色。
薛氏这些年走明哲保身的路子,这么做无可厚非。
晋阳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她笑嘻嘻地开口:“世子见了我阿姊不行礼吗?”
“按理说是这样。”薛宁璧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了话头,只一笔带过,“但薛氏已经盛极。”
一只纤长白净的手从镶边暗纹衣袖中探出来,尾指指尖勾着一枚镂空玉佩, 镌刻“清河”二字。
她心道:难怪朝廷取士如此为难。叫她去都比这些人强。
但“薛山月”这个名字却是实打实的从南梁王世子口中说出。清河的小字少有人知,除非她亲口告知,萧照怎么会知道?
【有个晋江字不显示,修了一下。】
另一人附和:“必然是位活泼灵动的女郎”
薛宁璧也听见了歌声,不知为何,他神情隐约有几分古怪。他仿佛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站起身来,但又迟迟未动。
“臣见过清河长公主。”
“以薛氏的地位,推荐几个人入朝为官不是难事吧?”
因为薛氏盛极,所以一旦薛氏再推人入朝,就会有树大招风、结党营私的嫌疑,即使薛氏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也难保掌权者不会猜忌。
“于我而言,幸得有祖辈荫蔽,虽然我才疏学浅,但出入朝堂不是难事,可于他们而言,这种雅集是得到赏识被推荐入朝为官的难得机会。我要因自己一时的喜恶,与他们争这个对我可有可无、与他们却重要不过的机会,岂不是故意与人为难?”
“小薛大人既然不赞同,为何不上去与他辩论一番?”萧照视线望着前方,那中年文士驳倒了几个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正一脸洋洋得意。
“非见不可?”
他眼角余光掠过似是极为许可的姜回庭,稍定
——这些士子见了晋阳公主,还有两分自矜,但而后一见清河公主,却个个都腿软了。
商矜未说什么,只扫了眼场内的人,世家子与寒门子弟泾渭分明,各自为营。
在这种雅集上,即使他有把握压倒众人,也很少去出风头。
他声线温柔清雅,浅淡的笑意中透着点无奈。
萧照果断赔礼。
薛宁璧心道,还是找个时机问一问清河。只听南梁王世子一家之言,也确实有些轻率。
商矜唇边泛起冷笑:“难道在这里只有一位清河公主需要世子行礼吗?”
………
在场寂静片刻,随即一片人乌泱泱争先恐后地跪下去。
此时还好,虽然有人惊讶于晋阳公主的身份,但气氛还算平静,见少女亲和,一时间竟然忘了行礼。却见姜回庭迟疑顷刻,对着那全身笼罩在素白七宝羃篱恭敬拜伏:
她说完又抬起眼睛来,嫣然一笑:“当然,我说这话没有责怪世子的意思,世子千万不要多想。”
*隋唐女子服饰之一,参考自《华夏衣冠》。
要求得到满足后,商蝉衣兴致高了不少,就连枯燥无味的空谈也耐着性子听了会,直到有人宣布今日辩谈的魁首已经胜出。
商矜见状,屈指叩了叩桌案,食指边缘抵着桌案上刻着的梨花纹。
作者有话说:
商蝉衣听了他说的话, 不由得去勾腰间系着的坠饰, 拢在手心里把玩。
她不在意这些宫闱礼节,不在乎萧照给不给她行礼,但是既然阿姊开了口, 她肯定要站在阿姊这边的。
“我想去大理寺的诏狱,见宋典一面。阿姊你知道的,大理寺卿林施琅古板的很,除了你的命令谁都不听。只有阿姊你允许,我才有机会进诏狱。”
看来阿姊比她想的还要讨厌南梁王世子一点。
她琉璃珠似的眼睛里划过狡黠的光。
“南梁王世子是对本宫的身份也有异议吗?”她说着轻轻“哎呦”了一声, “可是本宫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是自己啊。”
商矜收回手,看她一眼。
他扫视过场内黯然败落的所有士子,只觉得意气风发,最后视线落到坐在宴席尾端,戴着冪儷的商矜的身上。
萧照见他将此事带过去,挑了下眉头,也没有去反驳晋阳公主了。
素白冪篱之下,商矜勾了下嘴角, 目光投向萧照。
的旧例,各人你来我往推辞了一番,终于有第一个年轻的士子站起来,一掠衣摆,走上去。
萧照了然。
“你想去就去。”
“什么?”
商矜不以为意。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渺渺歌声从湖心穿透过来,如黄莺婉转清脆,又似江南水色软侬。
“瞒不过阿姊。”商蝉衣咬了咬下唇,放下托脸的手,“我其实是想向阿姊求一道命令。”
姜回庭命人为他二人设座,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商矜的位置与萧照隔得极远,不留神几乎看不到对方。
一侧薛宁璧为这婉转的讽刺忍俊不禁, 心头又浮现一丝疑惑,清河与南梁王世子不是一见如故吗?为何这两人见了面却剑拔弩张,仿佛极为不容般。
商蝉衣笑盈盈跳下船来,口中道:“姜大人不必多礼,”一边伸手想去拉商矜,被他轻巧避开,走下船。
商蝉衣言词之中带一点巧妙的刻薄,大抵薛氏的血脉里有点言语上的天赋。
“世子说的这些话,真是叫我听了生气呢。难道在我面前, 还有人敢冒充阿姊吗?”
萧照听她们姊妹二人一唱一和,不觉哂笑:“晋阳公主腰间配龙纹琥珀坠足以证明身份, 自然无疑虑。清河公主打扮低调,孤一时怀疑姜大人认错人也情有可原, 但听殿下一说话,知是本人无错。”
旁边的晋阳公主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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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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