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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矜不置可否,但笑了下,也算是默认她喊这个称呼。

    商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萧照却先一步笑了起来。

    那是他的珍宝。

    萧照不喜欢淮安郡王看商矜的眼神。

    萧照看着他们,忽地开口:“殿下对孤可从未有过这般和颜悦色的时候,只恨孤没有这个缘分唤殿下一声阿姊,唉!”

    他故作叹气,惹得商明芙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他脑子里各种想法乱转,越来越觉得就是自己猜的那么回事。

    女孩看过去,她目光瞥到萧照身上的时候,表情忽然犯了难,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身边的母妃。淮安王妃只告诉了她那位美丽高贵又有权势的公主殿下来访,却没有告诉她还有别人。

    这话何等冠冕堂皇, 若换作不知情的人,恐怕要以为商矜如何地苛责,才让淮安郡王如此诚惶诚恐,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呐呐应声, 满面羞愧:“殿下仁善, 确实是我太过苛责于他们, 生怕他们在殿下面前失了礼仪,让殿下误以为我招待不周。”

    这种说辞显然是瞒不过商矜的。

    淮安郡王隐约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激动。

    但萧照压根不在意这点,他若无其事地抬手示意:“殿下身份贵重,自当先行。”

    他的声音在商矜的一声冷笑中渐渐弱下去。

    坦然地好像他才是此地的主人一般。

    ——萧照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

    如果、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那恐怕淮安王府要迎来一场大富贵了!

    要不是顾及到商矜还要留着淮安郡王有用, 同时他也不愿意打乱商矜的计划,让本就僵硬的关系雪上加霜,他大抵真会给这位淮安郡王一个教训。

    小皇帝和许太后犯了大错,惹了这位殿下不快,自然要换个更合适的人上去——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自己的几个孩子扒拉了一遍,成年的自然是不合适了,不过往下还有几个年岁小的。他这么多孩子,商矜总能看中一个吧?

    淮安王妃看了女儿天真的脸庞一眼,隐去眉眼间的担忧,不卑不亢应声:“是。”

    倒是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淮安郡王陪在商矜身侧,走了半个宅邸,才试探着询问:“不知殿下今日纡尊降贵光临寒舍,是有何要事吩咐?”

    淮安郡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刻忽然想起宫中传出来的那个消息,顿时福灵心至,会意道:“都在后头的院子里,这个时辰应当在进学。不如我让他们来见一见殿下。”

    之前被说轻松的工作结果是一周工作七天晚一早六呜呜,完全找不到时间码字。

    商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目光从萧照脸上挪开,转身绕过淮安郡王,踏进府内。

    倒是商矜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才不急不缓道:“萧世子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较劲?”

    她仰着头看着商矜,姿态乖巧,但攥着腰间荷包的手还是泄露几分紧张。

    女孩看了商矜一会,才被淮安王妃扯着袖子回过神来,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见过清河公主殿下。”

    商矜招了招手。

    ——淮安王妃膝下一子一女,长子自立门户,已经在朝中谋个了职位,幼女正是身边的这个,悉心教养长大。

    淮安郡王不聪明,但会审时度势。

    就像他绝不会因为某个宠爱的小妾去动摇正妃的地位,他也绝不会在商矜面前出头。

    商矜颔首。

    庭院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十步一景,富贵中不失雅致。

    萧照答道。

    第96章 老态垂垂

    像是评估一件可以为他带来什么利益的货物。

    “先进去吧。”

    这理由乍一听是无可指摘,但是想想淮安郡王之前生了那么多孩子,这位清河公主都没有来过一次,偏偏这次突然就来了,未免奇怪。

    “晋阳如今建了公主府,惠太妃在宫中也无聊,她一向最喜欢小孩子,淮安王妃若是得空可以带府中的孩子去宫内坐坐。”

角微抽。

    “你叫什么名字?”

    他正要再去看商矜的神色,抬眼冷不防却撞上南梁王世子看过来的眼神。这位不速之客不知何时挡在了淮安郡王与商矜的中间。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好在婢女及时回禀的声音将他从手足无措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按照宗室的辈分,他勉强算得上商矜的叔父,但是他自知远远当不起的。论关系, 淮安郡王府和皇室已经远的不能再远, 不过是祖上同出一支。淮安郡王府不过靠着祖辈的荣光苟延至今,除去初代淮安王挣下来的功勋换来世袭的爵位, 随后几代淮安王一代不如一代,但奢靡一代比一代甚。

    “因为孤与殿下有缘。”

    淮安王妃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将女儿挡在身后:“见过清河公主,见过南梁王世子。”

    压根不知道被约了的淮安郡王:“………”

    他想到自己的长子,又开始懊悔让他这么早成亲,听说清河公主喜欢豢养俊俏的郎君,倘若自己的长子能够成为清河公主的入幕之宾,那这件事更是十拿九稳……再进一步,如果清河公主能够诞下有淮安王府血脉的孩子,再把这个孩子扶上皇位……

    “明芙。我叫明芙。”

    恭贺也来得太晚了些。

    他说这话时薄薄的眼皮微垂着,并没有看萧照,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有点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咕了这么久,开始当社畜真的好不适应。

    比起方才对萧照和淮安王的态度,他神色此刻堪称柔和。

    “这似乎是皇叔的第十一个孩子。”商矜淡淡道,“怎么没有见着皇叔的孩子们?”

    他话音未落,耳侧冷不丁又响起萧照的声音:“殿下何不等等孤?”

    良久淮安郡王才意识到,萧照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件死物、一具尸体——就像是他看被他处死的奴才时,没有区别。

    淮安郡王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连声附和:“确实是桩喜事,这孩子能得殿下的恭贺,算是他的福气。”

    而且他小妾生孩子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现在好一点啦,工作进入正轨后会尽量多更新,但是日更肯定不行QAQ,虽然好像我也从来没有做到一直日更过。

    是淮安郡王的王妃领着一群孩子款款入殿来。

    淮安郡王顿时噤声。

    “……也见过南梁王世子。”

    女孩短促地“呀”了声,听见萧照的身份颇感意外,这些都是她平时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物,没想到忽然之间全部被她见完了。

    萧照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淮安郡王的脸,淮安郡王咽了咽口水,把原本要说的话吞回肚子去。

    顷刻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往淮安王妃身边缩了缩,抿着嘴角,跟着重复了一遍淮安王妃的话。

    商矜一迟疑间,萧照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今日真是巧了,孤才和淮安郡王约好登门拜访,没想到这么巧刚好遇到殿下。”

    商矜“嗯”了声,又从袖子里摸出块玉佩给商明

    商矜抚过尾指上的白玉指环:“听闻皇叔家中又喜添麟儿,我这个做晚辈的焉能不恭贺一番?”

    他后背惊出一身淋漓冷汗,慌忙低下头去,别开脸去高声呵斥走过来的婢女手脚毛躁,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他心中的惊恐。

    在商矜看不到的角度里,淮安郡王看见这位南梁王世子正似笑非笑注视着他,有种无端的冷意。

    一侧萧照听了勾起嘴角。

    她手中牵着个梳着双髻的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女孩衣饰华贵,珠翠璎珞,与其他一众孩子不同。这女孩显然被精心教养过,半点不怯场,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两位陌生的“贵客”。

    ——不过这也无妨, 等商矜看不到的时候就行了。

    “……殿下可真好看。”女孩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商矜听到淮安郡王训斥婢女的声音, 拧了拧眉心,“不过是小事, 皇叔何必如此苛责?”

    淮安郡王一边吩咐,悄悄去睨他的脸色,想从这张过分冷静的面容上看出几分自己期待的东西来。

    唯恐被世人觊觎的珍宝。

    但淮安郡王也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商矜微微地笑起来:“不必怕我。按礼法你应该喊我一声……”他说到这里语调微顿,只是没有任何人听出来,商明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可以喊您阿姊是吗?”

    淮安郡王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就算是人生造的缘分,那也是缘分。

    萧照可惜地叹了口气。

    “是、是的,我和萧世子约了今日,没有想到殿下居然也来了……”

    他毫不怀疑,方才有一瞬间,萧照是真的动了杀心——

    到他这一辈, 只剩个爵位和这座光鲜的宅邸,不过是个空壳。但他娶了位出身豪商的王妃, 才供得起他养这么多女人和孩子。

    萧照慢条斯理道:“方才郡王答应让自己的孩子们出来见清河时, 也没见得担心他们在清河殿下面前失仪。”

    他唇角微弯,勾出几分轻蔑的冷嘲,比鹰隼更锐利的眼睛看透淮安郡王的小心思。

    这位王妃出身商贾,若非觊觎她丰厚的嫁妆,淮安郡王绝无可能娶非官家之女。她眼角隐约生出细纹,但眼睛炯炯有神,略显凌厉的狭长眼尾挑起,见人唇边自带三分笑,亲近却又不显得刻意讨好。

    商矜淡淡瞥过他含着隐约笑意的脸:“真是巧了,你说是不是,萧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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