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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有缘之人,那老衲就做主将这幅画赠予世子,希望世子早日将这幅画转赠给有缘之人,也希望世子早日得偿所愿。”
——不如怜取眼前人。
老僧被拒绝也不恼,捻着沉香木佛珠喊了句佛号。
住持于是又改口:“世子命中有一段姻缘……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听到这句话,商矜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萧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承住持大师的吉言了,来日孤办喜宴的时候,必定请大师入席。”
萧照叹气:“薛郎连一支签都不给瞧,枉孤还特意向灵妙寺的住持求了泉山先生的画作。”
住持心道。
他双手合十,低垂着眼:“郎君身份贵重,非我等微末之人可以测算的。”
萧照仍旧看着他。
第55章 数金蛾彩蝶
前程贵极。
“半分姻缘也没有?”
住持缓声道。
住持闻弦歌而知雅意,起身走到外侧对一个小僧弥低声几句,片刻后年轻僧人捧了一个长约四尺半、宽约两寸左右的檀木盒走了过来。
他若有心,没有半点缘分又何妨?他若无意,纵然是“天定姻缘”也阻碍不了他的决定。
青年眉目沉静,他眸光仿佛越过那些佛像抵达更远更深的地方,在某一瞬间与神佛的目光相触。
说是姻缘天定,实则不过一人强求。
“世人皆为命格所扰,莫不想知其前途生死,郎君豁达。只是来此一遭,倒不妨求一支姻缘签,”
他摩挲着竹签上的文字,将命签递给老僧。
“世上姻缘,皆由天定。郎君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萧照接上住持的话。
“多谢大师提醒。”商矜双手合十,还了一个佛家礼节,接过那支姻缘命签,转身离去。
南梁王世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满意地转身离开,去前殿见商矜。
他一定日日供奉三炷香。
这就是灵妙寺那棵闻名天下的“姻缘树”。还不到日头正盛的时辰, 树前已经有了年轻男女握着红艳艳的彩绸欲往树枝上抛。
顺其自然?
他原本倒也不是想赶着把画给出去,只是知道这幅画在他手中的人极少,南梁王世子目的鲜明,直冲这幅画来,若是他强硬拒绝,反而可能惹得一身臊,不若做个顺水人情。
“倘若我偏不呢?”
是一幅月下竹林图,竹林深处隐约有个披着轻纱的人影,泼墨写意几笔,勾勒身形,如神仙中人。
他将盒子在萧照面前打开,露出一幅卷轴,画卷徐徐在萧照眼前展开。
他问得很谨慎,对萧照这个王侯之后并不过分卑谦,却又不会叫人感到被轻视的不舒服。
仿佛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杀人不见血的兵刃,而不是一幅画。
萧照的命格极为奇怪,变数极多,住持一时不敢下定论,也不敢将话咬死,只含糊地说了几句。
“不过世子并不像爱画之人,询问这副画……”
“晚辈只是个愚人。”商矜说。
萧照见过一些寺庙的僧人自恃清高,既对达官显贵冷眼以待,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又想要这些王公贵族多多捐香火钱,捐少了便是不虔诚,简直是好话歹话都叫他们说尽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然是和这副画有缘之人。”萧照缓声笑道。
“心诚则灵。”老住持眼皮跳了跳,含蓄答道。
上面用细楷写着一句诗
萧照对着这几个字微略沉吟片刻,忽然朗声笑道:“陆刺史大人告诉孤,灵妙寺的大师算姻缘极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请大师为孤算一卦?”
薛皇后生前爱泉山先生的画,教导商矜也是告诉他那幅《岭南霜雪卷》才是泉山先生的绝笔。
商矜正立在镀金身的佛像前,宝相庄严,不可直视。檀香袅袅,弥漫整个大殿。
“孤早听闻灵妙寺风光绝胜,因此特来游览。”萧照请挑了一下眉梢,随后便切入正题,“另外孤听闻住持手中有一幅泉山先生的画作。”
萧照走过来时望见他沉静的侧脸和他手上握着的一支签。
路过他身侧时, 老僧忽然开口:“郎君可要算一卦?”
老僧如一段不动的朽木,双手合十立在日光的阴翳之下,眉目慈和,再次念了一声佛号。
他昨夜观星时,发现紫微帝星落在青州境内。
“这是泉山先生临终前最后一幅画,在文人雅客中极富盛名。这副画原本收藏在一位富商手中,后来几经离乱,流落到灵妙寺,便由历代灵妙寺住持代为保管。”
住持也微微地笑了。
天下之中,是不妨有精通命理玄学的能人异士, 只是商矜向来对此不置可否。
“是。”住持肯定地点点头,对他解释道,“老衲观世子面相,世子平生姻缘极薄,且命中无后,不是轻易与人结缘之辈……”
住持沉默片刻,才再度缓缓开口:“其实世子命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姻缘……”
他嗓音含着笑,但调子却如淬过冰般,又轻又冷。
他眉眼之间的神情稍凝,乍一看有种不可直视的冷淡,不过很快就随着他唇边挑起的笑意化开。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住持眼底闪烁着淡淡的智慧光芒,他的聪明并不外露,但不可否认,这位老住持确实洞若观火,而且画作也是说给就给了,没有半分犹豫扭捏。
萧照倒是不知道老住持思绪如此复杂,他看着手中的画卷,叹了口气:“如果真能庇佑倒好了。”
“如果世子都当不起贵客,恐怕这天底下也没有‘贵客’了。不知世子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
*
“大师实在过谦了,既然大师说了,我便求一支姻缘命签,好请大师为我解惑。”
萧照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手中的画卷递给商矜。
灵妙寺后种着一从湘妃竹, 风过时竹叶萧萧肃肃。一只麻雀落到他手臂上,叽叽喳喳,商矜指尖轻轻顺着麻雀的脊背抚过, 从浓密的羽毛下取出一张小字条。
算出来有半分姻缘,他就能心安理得把人抢回去。
可惜,求神拜佛无用。
难怪灵妙寺能兴盛不衰多年。
但
他抬眼看向老住持:“孤听说灵妙寺求姻缘极为灵验?”
*
商矜果然到前殿去求了一支姻缘签,筹筒掷签时差点掷空,半晌才掷出一支竹签来。
住持得了星象指引,不敢慢待这位南梁王世子。不是也便罢了,若是的话,今日得罪了他,来日还有灵妙寺吗?
老僧沉吟:“阁下已经知此中真意,何须再多问?”
萧照脸色未变,平静地开口询问。
“善缘孽缘皆是缘分。”老僧后退一步,将写了批语的竹签还给商矜,“郎君命格贵不可言,与郎君有缘之人亦然,若是能和美便少一桩人间憾事,否则……伤人伤己。”
怕有命去,没命回来。
“是吗?”萧照手中握着那幅泉山先生的画作,微微而笑,“孤没有听清楚,烦请住持再说一遍。”
老住持微笑点头。
“孤想求这副画,赠予一个人。”
毕竟……这位南梁王世子说是“贵客”,那是一点错没有。
这句诗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落在商矜身上,便显得有些有趣了。
“佛祖定能感受到世子的诚意。”
“你去求了签?”
“这是泉山先生的临终之作。孤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原来如此。”住持点点头,“不知世子想将这副画送给何人?”
他偏不是那样的人。
留在原地的老僧摇了摇头,叹气。
“……世子命中并没有姻缘。”住持端详着萧照的脸色,缓声开口说。
“薛郎求的是什么签?”萧照凑过去,想要看清楚他手中签文写的内容,被商矜抬手一挡,隔绝住视线,下一刻,那支竹签便滑落入商矜衣袖中,消失不见。
“嗯。”商矜轻声回答,“正好路过就去求了一支签。”
萧照颔首:“那就多谢住持了,承住持的恩惠,孤为灵妙寺添七千两香油钱,也请佛祖来日能庇佑孤一回。”
他语气从容而平和,却让住持的眼皮跳了起来。
他垂眼看过, 将字条捻在指尖收入袖袋中。
一个穿着褐色僧衣的老僧在树下打坐。
商矜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被人叫住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客气回答:“多谢大师好意,不过我便不算了——我不信命,算了于我也无益。”
商矜找到机关鸟背脊上一处圆圆的小凸起按下, 机关鸟很快振翅飞起,消失在苍翠的竹叶之间。
麻雀歪着头看着他,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有种奇怪的空洞——这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鸟, 而是一只精雕细琢、惟妙惟肖的机关鸟,外表的羽毛是匠人一根一根顺着纹路贴上去的,如果不拿在手中细看, 几乎没人会发现这是一只机关鸟。
那就不必了。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会, 直到再也看不见这只机关鸟的影子,才缓步走向前。绕过竹林, 便是一片宽敞的平地,一棵悬挂着无数红绸、彩绦的大树沉默立着, 树冠遮天蔽日,远远看去从树干向上蜿蜒的枝干分成两半,各向一方生长又紧密地挨在一起, 宛如窃窃私语的情人。
商矜挑眉:“大师是想为我算姻缘吗?”
“世子稍等片刻。”
] “既然是有缘之人,那老衲就做主将这幅画赠予世子,希望世子早日将这幅画转赠给有缘之人,也希望世子早日得偿所愿。”
——不如怜取眼前人。
老僧被拒绝也不恼,捻着沉香木佛珠喊了句佛号。
住持于是又改口:“世子命中有一段姻缘……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听到这句话,商矜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萧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承住持大师的吉言了,来日孤办喜宴的时候,必定请大师入席。”
萧照叹气:“薛郎连一支签都不给瞧,枉孤还特意向灵妙寺的住持求了泉山先生的画作。”
住持心道。
他双手合十,低垂着眼:“郎君身份贵重,非我等微末之人可以测算的。”
萧照仍旧看着他。
第55章 数金蛾彩蝶
前程贵极。
“半分姻缘也没有?”
住持缓声道。
住持闻弦歌而知雅意,起身走到外侧对一个小僧弥低声几句,片刻后年轻僧人捧了一个长约四尺半、宽约两寸左右的檀木盒走了过来。
他若有心,没有半点缘分又何妨?他若无意,纵然是“天定姻缘”也阻碍不了他的决定。
青年眉目沉静,他眸光仿佛越过那些佛像抵达更远更深的地方,在某一瞬间与神佛的目光相触。
说是姻缘天定,实则不过一人强求。
“世人皆为命格所扰,莫不想知其前途生死,郎君豁达。只是来此一遭,倒不妨求一支姻缘签,”
他摩挲着竹签上的文字,将命签递给老僧。
“世上姻缘,皆由天定。郎君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萧照接上住持的话。
“多谢大师提醒。”商矜双手合十,还了一个佛家礼节,接过那支姻缘命签,转身离去。
南梁王世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满意地转身离开,去前殿见商矜。
他一定日日供奉三炷香。
这就是灵妙寺那棵闻名天下的“姻缘树”。还不到日头正盛的时辰, 树前已经有了年轻男女握着红艳艳的彩绸欲往树枝上抛。
顺其自然?
他原本倒也不是想赶着把画给出去,只是知道这幅画在他手中的人极少,南梁王世子目的鲜明,直冲这幅画来,若是他强硬拒绝,反而可能惹得一身臊,不若做个顺水人情。
“倘若我偏不呢?”
是一幅月下竹林图,竹林深处隐约有个披着轻纱的人影,泼墨写意几笔,勾勒身形,如神仙中人。
他将盒子在萧照面前打开,露出一幅卷轴,画卷徐徐在萧照眼前展开。
他问得很谨慎,对萧照这个王侯之后并不过分卑谦,却又不会叫人感到被轻视的不舒服。
仿佛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杀人不见血的兵刃,而不是一幅画。
萧照的命格极为奇怪,变数极多,住持一时不敢下定论,也不敢将话咬死,只含糊地说了几句。
“不过世子并不像爱画之人,询问这副画……”
“晚辈只是个愚人。”商矜说。
萧照见过一些寺庙的僧人自恃清高,既对达官显贵冷眼以待,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又想要这些王公贵族多多捐香火钱,捐少了便是不虔诚,简直是好话歹话都叫他们说尽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然是和这副画有缘之人。”萧照缓声笑道。
“心诚则灵。”老住持眼皮跳了跳,含蓄答道。
上面用细楷写着一句诗
萧照对着这几个字微略沉吟片刻,忽然朗声笑道:“陆刺史大人告诉孤,灵妙寺的大师算姻缘极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请大师为孤算一卦?”
薛皇后生前爱泉山先生的画,教导商矜也是告诉他那幅《岭南霜雪卷》才是泉山先生的绝笔。
商矜正立在镀金身的佛像前,宝相庄严,不可直视。檀香袅袅,弥漫整个大殿。
“孤早听闻灵妙寺风光绝胜,因此特来游览。”萧照请挑了一下眉梢,随后便切入正题,“另外孤听闻住持手中有一幅泉山先生的画作。”
萧照走过来时望见他沉静的侧脸和他手上握着的一支签。
路过他身侧时, 老僧忽然开口:“郎君可要算一卦?”
老僧如一段不动的朽木,双手合十立在日光的阴翳之下,眉目慈和,再次念了一声佛号。
他昨夜观星时,发现紫微帝星落在青州境内。
“这是泉山先生临终前最后一幅画,在文人雅客中极富盛名。这副画原本收藏在一位富商手中,后来几经离乱,流落到灵妙寺,便由历代灵妙寺住持代为保管。”
住持也微微地笑了。
天下之中,是不妨有精通命理玄学的能人异士, 只是商矜向来对此不置可否。
“是。”住持肯定地点点头,对他解释道,“老衲观世子面相,世子平生姻缘极薄,且命中无后,不是轻易与人结缘之辈……”
住持沉默片刻,才再度缓缓开口:“其实世子命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姻缘……”
他嗓音含着笑,但调子却如淬过冰般,又轻又冷。
他眉眼之间的神情稍凝,乍一看有种不可直视的冷淡,不过很快就随着他唇边挑起的笑意化开。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住持眼底闪烁着淡淡的智慧光芒,他的聪明并不外露,但不可否认,这位老住持确实洞若观火,而且画作也是说给就给了,没有半分犹豫扭捏。
萧照倒是不知道老住持思绪如此复杂,他看着手中的画卷,叹了口气:“如果真能庇佑倒好了。”
“如果世子都当不起贵客,恐怕这天底下也没有‘贵客’了。不知世子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
*
“大师实在过谦了,既然大师说了,我便求一支姻缘命签,好请大师为我解惑。”
萧照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手中的画卷递给商矜。
灵妙寺后种着一从湘妃竹, 风过时竹叶萧萧肃肃。一只麻雀落到他手臂上,叽叽喳喳,商矜指尖轻轻顺着麻雀的脊背抚过, 从浓密的羽毛下取出一张小字条。
算出来有半分姻缘,他就能心安理得把人抢回去。
可惜,求神拜佛无用。
难怪灵妙寺能兴盛不衰多年。
但
他抬眼看向老住持:“孤听说灵妙寺求姻缘极为灵验?”
*
商矜果然到前殿去求了一支姻缘签,筹筒掷签时差点掷空,半晌才掷出一支竹签来。
住持得了星象指引,不敢慢待这位南梁王世子。不是也便罢了,若是的话,今日得罪了他,来日还有灵妙寺吗?
老僧沉吟:“阁下已经知此中真意,何须再多问?”
萧照脸色未变,平静地开口询问。
“善缘孽缘皆是缘分。”老僧后退一步,将写了批语的竹签还给商矜,“郎君命格贵不可言,与郎君有缘之人亦然,若是能和美便少一桩人间憾事,否则……伤人伤己。”
怕有命去,没命回来。
“是吗?”萧照手中握着那幅泉山先生的画作,微微而笑,“孤没有听清楚,烦请住持再说一遍。”
老住持微笑点头。
“孤想求这副画,赠予一个人。”
毕竟……这位南梁王世子说是“贵客”,那是一点错没有。
这句诗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落在商矜身上,便显得有些有趣了。
“佛祖定能感受到世子的诚意。”
“你去求了签?”
“这是泉山先生的临终之作。孤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原来如此。”住持点点头,“不知世子想将这副画送给何人?”
他偏不是那样的人。
留在原地的老僧摇了摇头,叹气。
“……世子命中并没有姻缘。”住持端详着萧照的脸色,缓声开口说。
“薛郎求的是什么签?”萧照凑过去,想要看清楚他手中签文写的内容,被商矜抬手一挡,隔绝住视线,下一刻,那支竹签便滑落入商矜衣袖中,消失不见。
“嗯。”商矜轻声回答,“正好路过就去求了一支签。”
萧照颔首:“那就多谢住持了,承住持的恩惠,孤为灵妙寺添七千两香油钱,也请佛祖来日能庇佑孤一回。”
他语气从容而平和,却让住持的眼皮跳了起来。
他垂眼看过, 将字条捻在指尖收入袖袋中。
一个穿着褐色僧衣的老僧在树下打坐。
商矜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被人叫住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客气回答:“多谢大师好意,不过我便不算了——我不信命,算了于我也无益。”
商矜找到机关鸟背脊上一处圆圆的小凸起按下, 机关鸟很快振翅飞起,消失在苍翠的竹叶之间。
麻雀歪着头看着他,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有种奇怪的空洞——这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鸟, 而是一只精雕细琢、惟妙惟肖的机关鸟,外表的羽毛是匠人一根一根顺着纹路贴上去的,如果不拿在手中细看, 几乎没人会发现这是一只机关鸟。
那就不必了。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会, 直到再也看不见这只机关鸟的影子,才缓步走向前。绕过竹林, 便是一片宽敞的平地,一棵悬挂着无数红绸、彩绦的大树沉默立着, 树冠遮天蔽日,远远看去从树干向上蜿蜒的枝干分成两半,各向一方生长又紧密地挨在一起, 宛如窃窃私语的情人。
商矜挑眉:“大师是想为我算姻缘吗?”
“世子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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