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数字坟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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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远沉默了。撞击铁门的声音越来越响，铁门开始变形，门框周围的墙皮大片脱落。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陆明远沉默地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束锁定在林澈身上。有人喊：“目标确认！准备制伏！”

    还有城市远处隐约传来的霓虹灯光，和八万多个灵魂碎片在数据流里的无声哀嚎。

    “你可以选择完成上传。”陆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会成为认知矩阵的管理员之一。你能保留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这三年塑造你的一切。你甚至能见到你那个初恋女友——当然，是数据化的版本。你们可以在矩阵里‘永远’在一起。代价是，你要维护这个系统，继续筛选新的种子，继续上传意识，继续用八万人的灵魂碎片来预测股票走势和选举结果。”

    “所以，”林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中转站里回荡，“无论我选哪条路，都注定失去‘我’了吗？”

    林澈看着陆明远，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27天的倒计时在他脑海里闪烁，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死亡的倒计时，是收割的倒计时。是系统给他设定的成熟期，像水果一样，熟了就要摘。

    “选吧，林澈。”他说，“是牺牲一切，换一个干净的结局；还是接受异化，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对。”

    陆明远没有动。他站在阴影里，看着林澈。

它悄无声息地运行了七年。而我...我被留在系统里，作为‘先知计划的残留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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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母亲递过来的保温盒，想起排骨汤的温度。

    铁门被撞开了。

    林澈感觉喉咙发干：“那我会剩下什么？”

    “那我会怎么样？”

    林澈深吸一口气。

    灰尘、铁锈、血腥味。

    “意思就是，我的意识也被上传了。”陆明远扯了扯嘴角，那表情算不上笑容，“只不过我比较幸运——或者说比较不幸——上传过程出了错，我的人格没有完全碎片化。我卡在系统和现实之间，能接入矩阵，能看见系统日志，能偶尔通过数据通道发出警告，但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想起这三年自己如何从一个普通程序员爬到中级开发，如何在酒桌上学会敬酒，如何在项目会议上据理力争，如何在深夜里一遍遍修改代码直到通过测试。

    手电筒的光束越来越近。穿制服的人呈扇形围上来，电击枪的电极在黑暗中闪着蓝光。

    林澈皱眉：“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系统植入的吗？

    “三年前的你。”陆明远说，“2019年，系统开始筛选你之前。你会忘记这三年发生的一切，忘记深蓝科技，忘记认知锚点，忘记你母亲可能不是真的，忘记你曾经有个叫陆明远的导师。你会变回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背着房贷，每天挤地铁上班，为绩效发愁。”

    他想起初恋女友在记忆里笑的样子，即使知道那是假的。

    门外撬锁的声音停了。有人开始用重物撞击铁门。咚，咚，咚。每一声都让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是说，哪怕是在系统的操控下，他依然真实地活过？

    “而如果我不格式化呢？”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进来，林澈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他看见至少五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某种非致命的约束设备——电击枪，或者捕捉网。

    “格式化会清除认知矩阵里的所有数据，”陆明远终于说，“包括七年来上传的八万多个意识碎片，包括星尘计划的所有日志，也包括...系统在你大脑里植入的一切。你的商业天赋，你的社交本能，你那个初恋女友的记忆——所有系统为了把你塑造成‘完美种子’而添加的东西，都会被抹去。”

    他看向林澈：“直到你出现。”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林澈冷笑，“帮你什么？格式化系统？像你七年前想做的那样？”

    “我的时间不多，”陆明远语速加快，“深蓝的人马上就会进来。他们不会杀你，他们会把你带回总部，完成上传程序。到时候你会变成矩阵的一部分，而我会失去最后一个能接触到物理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