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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野光也并不清楚别的哥哥是不是都是这样“宠爱”弟弟的。

    “……深夜服务?”

    可是在这个小孩儿的眼睛里,那份微弱的恐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银色镰刀化作星辰碎屑消失,上野光颔首,答应了他的要求:“可以,三个月。”

    而且到了上野光这个级别,除非实在人手不够,或者任务对象过于难搞,否则很少会有任务直接派给他。

    他都还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乱步也不跟他解释。

    他曾经收割过的灵魂。

    前一次的星辰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失,下一次就紧随而至。

    上野光:“好像也行。”

    并且会在他的灵魂消失之后,尽最大的可能、更长久地记住这个瞬间。

    上野光也不解:“你要干什么?”

    “捐精?”

    也绝对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上野光:?

    “你妻子和其他男人搞到一起了,你给钱,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乱步:?

    乱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期待地说:“就是那个刀消失的魔术!好好看!”

    乱步:“……”

    捏点东西,或者是雕刻点东西,是他难得的兴趣。

    死神先生不需要睡觉。

    有点遗憾。

    上野光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想,这可能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儿了。

    上野光:“……好看吗?”

    优秀的死神先生换了个姿势,继续等乱步醒来。

    泛着银光的星辰碎屑交错重叠铺满整个房间,把这个狭小的房间变成了银河。

    天蒙蒙亮的时候,乱步小朋友睡眼惺忪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揉着眼睛朝窗户这边看过来。

    “S/M的M?”

    男人被迫停下脚步,不耐烦地低头看他,声音又低又粗:“干嘛?”

    他看了几百年,还真没觉得哪里好看了。

    “你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啊!”他跳起来,把炸着的头发按下去,再把褶皱的衣服扯平,抓住上野光的手臂,带人出了房间。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本画册,里面藏着近三十年所有他收割过的灵魂的画像。

    还提要求。

    小朋友情绪转换真的挺快的,明明上一秒还缩在床脚吓的“嘤嘤嘤”,下一秒就能直接过来拽他衣服。

    何况,他也可以借着这个缘由少做几次任务。

    虽然用了“迄今为止”这个词,但上野光回忆了一下。

    乱步拍了拍他,自信地走上前,拦在男人面前,仰头:“喂,叔叔!”

    “你难道想让我刚有哥哥……哥哥就要进警察局吗!”

    三个月的时间也触碰不到黄泉界的规则底线。

    “我都可以。”他下了定论,“但我不能伤人。”

    他顿了顿,皱起鼻子:“最后这个就算啦,我们现在又没有那么熟。”

    江户川乱步坐在银河里,眼里闪着光。

    三个月对死神来说其实很短。

    并趴回榻榻米上,把脸埋在了胳膊里。

    “喏,那个人,看到没有。”乱步停下脚步,指了指走在街上的一个中年男性。

    乱步扭头看他,自豪:“当然啦!我这就教你。”

    他收割过数以万计的幼年和少年的灵魂,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某一个灵魂相处这么长时间。

    死亡这种事情,哪怕对死神来说都并不是美好的回忆,甚至也有不少新上任的死神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和痛苦,导致自己的魂魄被撕扯分割。

    他举着镰刀,垂眸看着对面一边悄悄发抖一边佯装镇定的小孩儿,想,多半是后者。

    “就用他。”

    “不行!”

    “……抱歉。”上野光任他拽着,过了一会儿,又突然问:“你有吗?”

    “只是警察的话,我的身份不好处理。”

    记忆力过强对死神来说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上野光:“?”

    “不行!!!!”

    或者甚至,他都从未和某个死神有过这么长的共处时间。

    可能也就比鱼强那么一点点,如果按照寿命比例来计算……他们还不如鱼。

    小朋友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男人瞪起眼,骂骂咧咧地朝他吼起来:“你一个小屁孩儿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老子的事儿你也能知道!这他妈谁家的孩子出来乱跑,自己不知道管吗???”

    “不行!!!”

    大多数死神的记忆力只有一天,除了那些常见的人和事,其他东西都不会在他们的大脑里存在超过一天。

    离他们住的这个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盏路灯,乱步拽着上野光在路灯前停下,踮起脚尖戳了戳上面贴着的小广告。

    温热柔软,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触感。

    然后自己抱了自己一下,元气满满地说了一声:“早安!”

    不然他也不会在最开始就答应对方的“愿望”。

    乱步:“……”

    “那S呢?”

    上野光沉吟片刻,点头。

    他敢断言,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可理喻的成年人。

    其实,半天对拥有千百年漫长寿命的死神来说,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长度。

    “这种地方通常都会贴一些招聘信息,你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明明说自己很懂的。

    乱步点头:“嗯嗯!”

    上野光仔细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库:“盗贼行业吗?或者□□?”

    “这、这些不靠谱,我们换一种方式!”

    乱步眯起眼想了想,掰着手指跟他数:“换衣服,洗漱,一起吃早饭,还有,早安拥抱。”

    “我们需要先……”上野光想了想,“拥有你们的货币。”

    “嗯。”

    “赚钱!”

    乱步:“……”

    ……

    但是……

    他睡觉挺不乖巧的,打仗一样折腾了一宿,支楞起来的头发像是被炸过一样。

    他们已经说好,他会在愿望达成之后跟他离开。

    虽然做的是收割孩子灵魂的残忍工作,但他本质上还是挺喜欢小孩儿的。

    睡着了的小朋友感受到他的触碰,皱着眉嘟哼唧了一声,转过身去,在榻榻米上蜷缩起来。

    乱步:“……”

    上野光坐在窗边等天明,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有点怀念他落在山洞里的那些头。

    他看着房间中央把自己团起来的小孩儿,悄悄往回挪了挪,蹭到阳光,然后问:“你知道什么比较快的方法吗?”

    无论是人类还是死神同僚,他们都对他怀有一种恐惧。

    上野光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面对这个小孩儿的时候并不算心软。

    “啊——好讨厌。”

    “不行!!”

    乱步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的话,去抢比较快叭。”

    乱步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间朝窗边模模糊糊的人影张开双臂。

    他的作品通常是人,或者说,是灵魂。

    总之,他这天下午,被某个好奇心极度旺盛的乱步小朋友缠着表演了几十次“收刀”。

    这一次……

    “你可以什么呀!”他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上野光。

    乱步被他这一通挪动给搞清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困惑地盯着他,瘪瘪嘴:“干嘛?”

    “短期男友?”

    不得不说,上野光可以说是十分优秀了。

    乱步:“???”

    “再让我看一次啦。其他哥哥都会答应弟弟这种要求的。”小朋友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们不是要建立兄弟关系嘛,哥哥当然要宠爱弟弟呀。”

    小朋友逃也似的拉着上野光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上野光无辜,把广告纸撕下来给他看。

    乱步撇嘴,

    孩子身上总带着一种在黄泉界里感受不到的气息,像人间干干净净的阳光。

    上野光收起刀,在坠落的星河中悄悄用食指指节碰了碰小孩儿的脸颊。

    上野光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广告纸,“哦”了一声。

    乱步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瞳孔放大了一点,凑上来拽住他的衣服晃了晃:“刚才那个,可以在再看一次嘛?”

    所以……

    曾经的同事在离职前嘱咐过他不要总是这么心软,最后搞得自己身上背了一堆罚单,明明业务能力第一,却总在年终总结的时候kpi垫底。

    上野光乖巧点头,凑过去看。

    他很感谢这个小朋友作为他的任务对象出现。

    所以能被大部分死神记住……

    “……不可以啊!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上野光:“?”

    他茫然地看着小孩儿的举动,沉思了一会儿,有点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挪,挪到阴影里,把整个窗户的阳光都让给了对方。

    不需要接受惩罚,多给小孩儿一点时间也无所谓,而且他对这个小朋友也挺好奇的。

    上野光有着和大多数死神不相同的惊人的记忆力。

    上野光想了想,认真道:“但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你也不需要换衣服。”

    帅气的银色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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