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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竑也走了上去，皱着眉挥了挥手，那王知府便被兵士架着往外拖，仍不甘心地回过头来，双目赤红，嘶声道：
宋沅见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忙摆手笑道：
说罢，她猛地拔出王知府胸口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
令仪却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宋沅跟前，两只手还在微微发颤，上下打量着他，急切地问道：
那墨是凉的，笔锋是硬的，每一次落笔对令仪而言皆是折磨。
谢竑如何能不气。他知她心头恨王知府，特意带她来看那厮的下场，她倒好，满心满眼全是宋沅，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他！
瑛娘松开握着匕首的手，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王知府踉跄跪倒在地。
一切本该就此结束。
令仪倒也自在。
“你松开我！混蛋！”令仪又惊又怒，双腿在空中拼命乱踢。
王知府挟持着新娘，一步一步朝外挪去。
他浑身紧绷，额上青筋暴起，匕首死死抵在新娘纤细的脖颈上，那粉色嫁衣上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殷红。
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去，脚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下，他瞧也没瞧，一脚踢飞。
身后忽然传来门扉轻响。
“如今城中已经全部戒严，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揣再多银钱也出不去——歇了要跑的心思吧！”
“谢竑！宋沅！你们莫要得意！我诅咒你们都不会得偿所愿的！我在底下睁着眼看着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得好死！”
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王知府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又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满头珠翠的新娘。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宋沅、新娘、王知府三人纠缠在一起，人影交错，刀光闪烁，分不清谁是谁。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个伏案不动，一个俯身
笔尖触上肌肤的那一刻，令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索性披衣坐起，推开窗户，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发呆。
谢竑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令仪懒得搭理他，只冷冷将衣裳裹紧。
谢竑也不恼，慢悠悠地在屋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书架扫到妆台，又从妆台落到那扇敞开的窗户上，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盖头早已不知掉在哪里，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庞——是瑛娘。
瑛娘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畅快，仿佛是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倾泻了出来，听得满座宾客无不毛骨悚然。
令仪仍不放心，正要凑近了细看宋沅身上可有伤口，胳膊上便猛地一紧——谢竑一把将她扯了过去，力道之大，险些叫她站立不稳。
她身着寝衣，青丝微乱，眉眼间尽是清冷。可偏偏是这副模样，只消一眼，便叫人欲念横生。
宾客们尖叫着四处躲避，桌椅撞翻一地，杯盘踩得粉碎。
月光清凌凌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映得满室幽明。
可令仪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是暂时的。等谢竑的差事了结，就该启程回京了。
这天夜里，她又辗转反侧，翻了几个身，只觉得枕褥都是热的，怎么也寻不着一个安稳的姿势。
“放开我！”
谢竑的手极稳，运笔如行云流水，时而轻点，时而重抹，偶尔停下来端详片刻，又接着往下画。
好在王知府的案子牵连甚广，此后几日，谢竑早出晚归，有时整夜不回，也不来扰她。
他将令仪大半个身子推倒在宽大的桌面上，一手按住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撩开自己的衣袍去寻画笔。
“哒——”
谢竑将她牢牢按在身后，沉声道：
瑛娘愕然抬头，循着鸡骨头飞来的方向望去。远处，令仪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游走。
径直走到令仪面前，朝她那过分鼓囊的心口处捏了一把，压低声音道：
微点了点头。
令仪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分毫。
两人的目光隔着混乱的人群遥遥相撞。瑛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日子平静安稳，仿佛偷来的一般。
一想到回京，想到帽儿胡同，想到日后日日面对那个男人，她便觉得胸口堵得慌，连这晴好的天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孔令仪，你就是丢一百粒鸡骨头出去，我也不会管你。可你不能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谢竑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一件玄色常服，大约是刚从外头回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精光。
他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而落。宋沅眼疾手快，飞身而上，一把扯过新娘，将她推向身后。
匕首偏了三分，擦着肋骨划开一道血口，并未伤及要害。
令仪趴在桌上，脊背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感知着他的目光，又凉又烫，叫人说不出的难受。
“你……”王知府口中溢出鲜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毒……妇……”
他骤然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拦腰抱起。
终于走到垂花门前，宋沅一面与他周旋，一面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口中说着“王大人莫要冲动”“有话好说”，目光却紧紧锁着他握刀的手。
他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重新躺在桌上。
一烦，晚上就睡不着。
可就在这时，那新娘竟死死扯住宋沅，将他往王知府身边拖。
“宋沅！你真是个蠢货！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若直接交回宫中，谢竑就完了！我掏心掏肺为你筹谋，你竟把消息递给了谢竑！”
“孔令仪，记住你的身份。”
白芷的病一日好似一日，脸上的痘子渐渐结痂脱落，新肉长出淡淡的粉色，也不用再关在屋子里将养了。
他看着令仪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笑了。
前方已乱成一锅粥。
半晌，谢竑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这下够了。”
“我给你画幅画吧。”
令仪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喜宴那日，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如今也算是谁也不装了。
“你可有哪里伤了？他方才可曾伤到你？”
令仪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听见动静，立马从窗边起身，赤着脚站到地上，一脸戒备地望着门口。
随即，他用笔尖蘸饱了墨，在她锁骨下那白皙的肌肤上，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画起来。
令仪浑身一僵，只觉得那凉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开来，连指尖都麻了。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一根头发丝儿也没少。你别担心。”
鸡骨头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王知府的手腕！
“夫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只将脸别过去，贴在桌上，不看他。
青黛是个活泼性子，整日叽叽喳喳地说笑逗趣，不是采了新鲜的栀子花来给令仪簪鬓，就是拉着白芷一道斗草翻绳，闹得小院里笑语不断。
他放下笔，不紧不慢地开始磨墨。
宋沅走上前去，王知府竟还没断气，血流了满地，他哈哈大笑，嘶声道：
“王大人，你就算出了这门，又能逃到哪里去？”宋沅的声音平稳而从容，一步步吸引着王知府的注意力。就在王知府分神的一刹那——
他松开手，唤来霁月：“带夫人回去。”
“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下床迎接我？”
刀尖触及衣襟的那一刻，又一块鸡骨头飞来，不偏不倚打在她的手背上。
令仪屏住呼吸，随手从桌上捡了块鸡骨头，瞄准了角度。
谢竑用指腹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划过，指尖沾了一点，又举起来对着烛火看了看，摇了摇头：“令仪，墨水不够啊。”
既出门，多少也算个机会，令仪便揣了银钱在心口，贴着肉放着，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眼下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每日能在院里走上几圈，晒晒太阳，偶尔还能帮着做些轻省的活计，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毒妇？”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眼泪都笑了出来，“我这是在帮你呢！你今几个是逃不出去的，你放心，我不独活——好歹你给我了这个正经名分，叫我堂堂正正走进了这道门。我一会儿便下去陪你。活着的时候我做不成大夫人，等到了那地底下，就我们俩，我总能做得成了罢！”
王知府趁这间隙，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朝前乱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仪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令仪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便觉肩头一凉，他解开了她的衣襟。
谢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书案前，手臂一扫——“哗啦”一声——笔墨纸砚尽数落地，砸出几声脆响。
那声音凄厉刺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失在深处。
宋沅见了，心下便有了底，挥手示意兵士们让出一条窄路来。
令仪见状心头一紧，本能地就要冲上前去——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 谢竑也走了上去，皱着眉挥了挥手，那王知府便被兵士架着往外拖，仍不甘心地回过头来，双目赤红，嘶声道：
宋沅见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忙摆手笑道：
说罢，她猛地拔出王知府胸口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
令仪却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宋沅跟前，两只手还在微微发颤，上下打量着他，急切地问道：
那墨是凉的，笔锋是硬的，每一次落笔对令仪而言皆是折磨。
谢竑如何能不气。他知她心头恨王知府，特意带她来看那厮的下场，她倒好，满心满眼全是宋沅，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他！
瑛娘松开握着匕首的手，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王知府踉跄跪倒在地。
一切本该就此结束。
令仪倒也自在。
“你松开我！混蛋！”令仪又惊又怒，双腿在空中拼命乱踢。
王知府挟持着新娘，一步一步朝外挪去。
他浑身紧绷，额上青筋暴起，匕首死死抵在新娘纤细的脖颈上，那粉色嫁衣上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殷红。
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去，脚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下，他瞧也没瞧，一脚踢飞。
身后忽然传来门扉轻响。
“如今城中已经全部戒严，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揣再多银钱也出不去——歇了要跑的心思吧！”
“谢竑！宋沅！你们莫要得意！我诅咒你们都不会得偿所愿的！我在底下睁着眼看着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得好死！”
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王知府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又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满头珠翠的新娘。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宋沅、新娘、王知府三人纠缠在一起，人影交错，刀光闪烁，分不清谁是谁。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个伏案不动，一个俯身
笔尖触上肌肤的那一刻，令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索性披衣坐起，推开窗户，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发呆。
谢竑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令仪懒得搭理他，只冷冷将衣裳裹紧。
谢竑也不恼，慢悠悠地在屋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书架扫到妆台，又从妆台落到那扇敞开的窗户上，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盖头早已不知掉在哪里，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庞——是瑛娘。
瑛娘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畅快，仿佛是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倾泻了出来，听得满座宾客无不毛骨悚然。
令仪仍不放心，正要凑近了细看宋沅身上可有伤口，胳膊上便猛地一紧——谢竑一把将她扯了过去，力道之大，险些叫她站立不稳。
她身着寝衣，青丝微乱，眉眼间尽是清冷。可偏偏是这副模样，只消一眼，便叫人欲念横生。
宾客们尖叫着四处躲避，桌椅撞翻一地，杯盘踩得粉碎。
月光清凌凌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映得满室幽明。
可令仪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是暂时的。等谢竑的差事了结，就该启程回京了。
这天夜里，她又辗转反侧，翻了几个身，只觉得枕褥都是热的，怎么也寻不着一个安稳的姿势。
“放开我！”
谢竑的手极稳，运笔如行云流水，时而轻点，时而重抹，偶尔停下来端详片刻，又接着往下画。
好在王知府的案子牵连甚广，此后几日，谢竑早出晚归，有时整夜不回，也不来扰她。
他将令仪大半个身子推倒在宽大的桌面上，一手按住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撩开自己的衣袍去寻画笔。
“哒——”
谢竑将她牢牢按在身后，沉声道：
瑛娘愕然抬头，循着鸡骨头飞来的方向望去。远处，令仪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游走。
径直走到令仪面前，朝她那过分鼓囊的心口处捏了一把，压低声音道：
微点了点头。
令仪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分毫。
两人的目光隔着混乱的人群遥遥相撞。瑛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日子平静安稳，仿佛偷来的一般。
一想到回京，想到帽儿胡同，想到日后日日面对那个男人，她便觉得胸口堵得慌，连这晴好的天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孔令仪，你就是丢一百粒鸡骨头出去，我也不会管你。可你不能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谢竑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一件玄色常服，大约是刚从外头回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精光。
他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而落。宋沅眼疾手快，飞身而上，一把扯过新娘，将她推向身后。
匕首偏了三分，擦着肋骨划开一道血口，并未伤及要害。
令仪趴在桌上，脊背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感知着他的目光，又凉又烫，叫人说不出的难受。
“你……”王知府口中溢出鲜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毒……妇……”
他骤然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拦腰抱起。
终于走到垂花门前，宋沅一面与他周旋，一面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口中说着“王大人莫要冲动”“有话好说”，目光却紧紧锁着他握刀的手。
他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重新躺在桌上。
一烦，晚上就睡不着。
可就在这时，那新娘竟死死扯住宋沅，将他往王知府身边拖。
“宋沅！你真是个蠢货！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若直接交回宫中，谢竑就完了！我掏心掏肺为你筹谋，你竟把消息递给了谢竑！”
“孔令仪，记住你的身份。”
白芷的病一日好似一日，脸上的痘子渐渐结痂脱落，新肉长出淡淡的粉色，也不用再关在屋子里将养了。
他看着令仪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笑了。
前方已乱成一锅粥。
半晌，谢竑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这下够了。”
“我给你画幅画吧。”
令仪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喜宴那日，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如今也算是谁也不装了。
“你可有哪里伤了？他方才可曾伤到你？”
令仪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听见动静，立马从窗边起身，赤着脚站到地上，一脸戒备地望着门口。
随即，他用笔尖蘸饱了墨，在她锁骨下那白皙的肌肤上，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画起来。
令仪浑身一僵，只觉得那凉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开来，连指尖都麻了。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一根头发丝儿也没少。你别担心。”
鸡骨头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王知府的手腕！
“夫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只将脸别过去，贴在桌上，不看他。
青黛是个活泼性子，整日叽叽喳喳地说笑逗趣，不是采了新鲜的栀子花来给令仪簪鬓，就是拉着白芷一道斗草翻绳，闹得小院里笑语不断。
他放下笔，不紧不慢地开始磨墨。
宋沅走上前去，王知府竟还没断气，血流了满地，他哈哈大笑，嘶声道：
“王大人，你就算出了这门，又能逃到哪里去？”宋沅的声音平稳而从容，一步步吸引着王知府的注意力。就在王知府分神的一刹那——
他松开手，唤来霁月：“带夫人回去。”
“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下床迎接我？”
刀尖触及衣襟的那一刻，又一块鸡骨头飞来，不偏不倚打在她的手背上。
令仪屏住呼吸，随手从桌上捡了块鸡骨头，瞄准了角度。
谢竑用指腹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划过，指尖沾了一点，又举起来对着烛火看了看，摇了摇头：“令仪，墨水不够啊。”
既出门，多少也算个机会，令仪便揣了银钱在心口，贴着肉放着，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眼下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每日能在院里走上几圈，晒晒太阳，偶尔还能帮着做些轻省的活计，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毒妇？”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眼泪都笑了出来，“我这是在帮你呢！你今几个是逃不出去的，你放心，我不独活——好歹你给我了这个正经名分，叫我堂堂正正走进了这道门。我一会儿便下去陪你。活着的时候我做不成大夫人，等到了那地底下，就我们俩，我总能做得成了罢！”
王知府趁这间隙，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朝前乱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仪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令仪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便觉肩头一凉，他解开了她的衣襟。
谢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书案前，手臂一扫——“哗啦”一声——笔墨纸砚尽数落地，砸出几声脆响。
那声音凄厉刺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失在深处。
宋沅见了，心下便有了底，挥手示意兵士们让出一条窄路来。
令仪见状心头一紧，本能地就要冲上前去——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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