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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外又传来了谢竑的声音, 隐隐透着几分不耐:“还没好?”

    她愣了愣,像是有一根线从混沌中抽了出来,把什么断断续续的东西串在了一起。

    “马上!”

    令仪忙道:“还没有。”

    “你懂什么!”王知府瞪了她一眼,旋即又压低声音道,“我还是头一遭见这位贵人带姑娘出门的。今儿晚宴上问了好些咱们这里的珍馐美馔、游玩消遣的去处,瞧着很是上心。”

    脏便脏了, 总比赤着身子强。

    她出了一身的汗不说,又沾了他的酒气,衣裳贴在皮肤上,又潮又闷,说不出的恶心。

    瑛娘从镜中瞧见他,也不起身,只淡淡哼了一声,拿腔拿调地道:“哟,有事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这都多少日子没踏我这门槛了,我还当您把我这号人给忘了呢!”

    令仪是用了狠劲咬的。可谢竑常年刷枪弄棍,那点子力气与他而言就是小猫挠痒。那牙印落在腕上,整整齐齐一圈,倒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当中那一颗小虎牙留下的印痕最深,也最分明。

    果然还得是武将,精力旺盛得很。不像他,只一回便不成了。

    明天不更,下一章18号更~令仪:你要让我就这样在屏风后头站着等到18号?!(气愤!)谢竑:我能不能进去陪她站着(嘿嘿,流口水)六月份每周至少五更,晚9点更,大家尽量早点来看,能看见完整版😂每周会在作话里放更新预告,七月份看看,如果可以就日更,绝对不坑~

    令仪正在屏风后头思索该如何是好, 忽闻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这边来。

    她早年间被个商人赎了身,原以为从此有了依靠,谁知那商人为了疏通生意上的关节,转头又将她送了王大人。

    瑛娘装着还在睡,待王知府披了衣裳掀帘出去,那帘子落下的声响刚落,她便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一骨碌坐起身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移到帘子后面,侧耳细听。

    却说那王知府将谢竑送到内院后,自己也懒得再折腾回府。他在宅子里转了几转,推开一扇偏院的门,里头灯还亮着,一个俊俏的妇人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正是瑛娘。

    瑛娘啐了一口,伸出一根指头点着他的胸口道:“你那些金银绸缎,我稀罕么?打发叫花子似的,丢下就走,一年到头人影也不见一个。我图你这些?”

    令仪没来由地又有些烦躁了。

    令仪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直到他的脚步声确确实实远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却不知道,那屋子里头,压根不是他想的那般光景。

    他顿了顿,又道:“我派人寻了一把上好的琵琶,前朝名家素心亲手制的,你明日送过去。她是琵琶上的行家,见了必定欢喜。这枕头风的威力可不容小觑,你若能把这位姑娘哄好了,爷定不会亏待你!”

    看着这牙印,谢竑心头又有些发痒。

    王知府闻言,低头瞧了她一眼,见她眼波流转,笑意里藏着钩子,不由得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笑道:“你要我怎么谢你?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只要你开口,我几时亏待过你?”

    事毕,瑛娘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拿指尖绕着自己的一绺头发,慢悠悠地道:“今儿你叫我伺候的那位姑娘,瞧着倒不像楼里出来的。你跟我掏心窝子说句实话,那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厮回去盯着。那小厮连忙应了,转身往回走,远远望见那屋子的灯还亮着,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来。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外头有人轻轻叩门。王知府立时醒了,披了衣裳起身,掀帘出去。

    令仪瞪着他,一言不发。

    令仪终于触到那衣角, 尚未及往回缩,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靸鞋。

    王知府听了,心下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那屋子是讨了谢竑的欢心了。

    谢竑替她拢好衣衫,系好衣带,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屏风后的小几上,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低声道:“可要我服侍你梳洗?”

    “朝廷的事,少打听!”王知府嘴里这样说,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这谢竑说来就来,又不肯透露到底所为何事,着实叫人悬心。

    她一面说, 一面探出手,去够地上那团脏衣裳。

    她赤条条地站在屏风后头,四下里空空荡荡,连块干爽的布巾也无,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手一松, 连衣裳也顾不上了,整个人倏地往水里一缩, 只留一颗脑袋露在水面上, 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含戒备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她动手去解衣带。

    可那衣裳之前被她随意甩在地上,如今距离有些远,光是伸手够不到, 她只好微微探出身,用力伸长了手臂。

    “备热水来。”

    万幸,这两日她守的极好。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另一处,谢竑也在垂眸端详自己手腕上那个同样的痕迹。

    这话堵在嗓子眼里,滚了几滚,到底咽了回去。她只淡淡道:“我还没想好。先把你的差事办妥了再说——横竖你记着欠我一笔就是了。”

    谢竑目光悠悠

    他抬手拉了拉床边的铃铛。铃声清脆,远远传了出去。

    “大家”二字,听在瑛娘耳朵里,到底有些刺心。什么叫做“同寻常花娘不同”?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意。

    她心头一紧,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转身, 重又踏进那浴桶里去。

    瑛娘便顺着他的话锋,只装作随口问道:“那这回来的这位贵人,又是什么来头?往常上头来人,也没见你这般放在心上。”

    她隐隐觉着,今日进府的这位姑娘,或许便是她的机缘。

    只听那小厮压低声音禀道:“大人,才刚叫了水,这会儿灯还亮着呢。”

    裤子上的系带她系得极紧——自然是为了防谢竑。

    她的小日子才过不久,低头去瞧,那处却并无异样,只是衣料颜色略深了些许。

    她想要的,不过是进他的府,讨一个正经的名分,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罢了。她知道王知府心里也明白,却只是这般装傻充愣——说到底,还是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烟花柳巷里出来的女子,纵然脱了籍、赎了身,在世人眼里,终究低人一等。

    然后低头去解腰带。

    水波荡了几荡,她堪堪坐稳,谢竑的声音已在屏风外头响起来:“还没洗完?”

    令仪洗好了,从浴桶里站起身时,才猛然发现内室并没有放她的换洗衣裳。原先那一身,她嫌脏,早已丢在了地上,皱巴巴堆在那儿,断然是不肯再上身了。

    他在这儿干想着,那王知府却是真真切切舒坦了一回。

    王知府腆着肚子凑过去,一把抱住她,涎着脸道:“哪有的事?我这不是忙嘛。自得了这贵客要过来的消息,成日提心吊胆,处处都要我亲自盯着,实在脱不开身。”说着手便不老实起来,在瑛娘腰间捏了一把。

    大抵餍足的男人都好说话,她先是咬了他一口,又朝他扔水瓢,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着往外走,边走边道:“罢了罢了,不逗你了,你好生洗漱,爷出去了。”

    谢竑略一闪身便躲开了。

    谢竑回过神一把抓住她正往回缩的手,另一只手顺势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牙尖嘴利。”

    他瞧了眼漏壶,好家伙,都子时五刻了,再过一会儿,鸡都要打鸣了!

    谢竑顿了顿,又道:“水怕是要凉了。再不出来,仔细着了风寒。”

    瑛娘嗔了他一眼,半推半就地依了他。两人当下便恩爱了一场。

    令仪颇费了些力气解开,指尖触到一点微潮的凉意,像是夜露沾过的痕迹。

    王知府眯着眼,一手慢悠悠地抚着她的背,一面答道:“大家么,自然同那些寻常花娘不同。多少王孙公子捧着真金白银砸过去,人家连面儿都不露一下。你只管好生伺候着便是,旁的不要多嘴。”

    不多时,便听得外头有脚步声轻手轻脚地走近,隔着门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令仪抓过一旁小桶里的水瓢,朝他掷了过去。

    一时无话,两人歇下。

    王知府见她撒娇撒痴的,倒也觉得有趣,搂着她道:“那你要什么?说出来,但凡我能办到的,都依你。”

    怕不真真如登了极乐世界一般!

    “不妨事,”令仪的声音闷闷的,“我还要再洗一会儿。”

    瑛娘听了,往他怀里又偎了偎,抬起眼来,笑盈盈地望着他,声音里带了几分娇软:“怎么个不亏待法?”

    谢竑的手便去解她腰带上的搭扣:“你不言语,我便当你应了。正好,我也好奇——令仪方才可有感觉没有?”

    第18章

    她将自己整个人没入水中,热气氤氲间,左心口处却传来一丝隐痛。垂眸看去,雪白的肌肤上印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周遭泛着红,想来是破了皮。

    王大人家里那头母老虎凶得很,他新鲜劲儿一过,便把她丢在这守宅子,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回。她眼看着就要三十了,青春没剩几年,若不趁早寻条出路,往后可怎么过活?

    她按下心事,只装作不经意地探话:“大家不也是你们这些男人消遣的玩意儿?过上几日便腻了,至于费这么大心思么?”

    他不由得想,若是叫这颗小虎牙去碰一碰他的‘朋友’,那滋味……

令仪便已警觉,不等他有所动作,抓起他的手腕便狠狠咬了一口。

    只可惜,今夜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她虽对这事一知半解,却隐隐约约晓得,裤子守住了便成不了事。

    中衣上脏兮兮的,满是白点,令仪皱着眉,十分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拎起系带,然后将衣裳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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