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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除了跟我分开,其他都行。就算一时半会办不到,我也会拼尽全力总有一天为你实现。”

    时间还早,想着难得出门一趟,梁时雾拉着冉冬阳就在周边逛了起来。

    “哥——”

    她试探性问:“那我是自己回家,还是,也跟你一起去?”

    “装神弄鬼。”

    昨夜又降温了,清晨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她解释道:“我跟我哥来了娘娘庙上香,都说在这里的银杏树下许愿很灵的,所以——”

    梁时雾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我不能算?”

    短促的风声里,少女一瞬间心跳骤停。

    “嗯?”

    “等等——”

    将红布条一一挂到树枝上后,她好奇地看向旁边的冉冬阳,可惜他将红布条挂得太高,她看不清上边写的什么。

    “那你待会要是冷了就跟我说。”

    接着他摇了摇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

    他挑了下眉,“走吧。”

    “不、不是,他是我、他、”

    老道士头也没抬,指了下旁边立着的一块写得很敷衍的招牌:“手相算命,20元一次。”

    电话那头,男生懒洋洋哼笑了声:“梁时雾。”

    “我不冷。”

    刚一走出单元楼,狂风大作,吹得脸上生疼,梁时雾赶紧将棉服拉链拉到最上,又整理了下羊绒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转头一看,冉冬阳只套了件单薄的针织开衫,里边穿的还是夏季的短T。

    “哥,你求的什么呀?”

    “你乃麒麟子,天纵英才,贵不可言。但——”他忽地抬头看向对方,眼神锐利,“你这富贵是偷来的,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顿了下,语气蓦地认真起来,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你想要什么不用去跟树求,只要告诉我一声,我都给你。”

    第二句则是给梁父求的出入平安,无病无忧。

    梁时雾终于反应过来,“谢谢哥!”

    “想吃什么?”谢凛星牵着她就要往楼上美食区走。

    两人在旁边摊位上买好红布条。

    仔细回想了下,除了校服,他平日里穿的衣服来来回回也就那两件。

    “我、我不跟你说了。”

    风吹动叶子沙沙作响。

    回家路上,梁时雾正发愁要用什么理由才能避开冉冬阳去找谢凛星时,忽然听见他说要去图书馆一趟。

    梁时雾疑惑地仰起脸看他:“哥?”

    冉冬阳拽着她就要转身,却被对方叫住——

    “哥,”梁时雾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他,“听听他怎么说嘛,我想知道。”

    梁时雾提起笔来略一思索,很快写下第一句——

    冉冬阳很厌恶这些张嘴就是神神鬼鬼的江湖骗子,冷着脸拉着她就要离开,这时梁时雾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吸引住。

    冉冬阳忽地攥住女孩纤细手腕,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哥,我想找那个老爷爷算一下。”

    大雪这天,梁时雾迎来自己的16岁生日。www.yundan.me

    “……我不冷,你戴着。”

    “也是。”

    刚一进门,店里的销售员立马迎了上来,“小妹妹,是给男朋友挑衣服吗?”

    “难得过一次生日,去找你的朋友玩吧。”

    听到这话,梁时雾彻底愣住,瞪大了眼呆呆地望着他。

    “……说出口,不就不灵了?”

    她笑眯眯看向梁时雾,一开口就跟连珠炮弹似的,丝毫没有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店里刚刚上了不少春季新款,我一看就特别适合你男朋友的风格。”

    男生一愣,随即蹙起眉头,“外边冷,你戴好。”

    “求神不如求我。”

    梁时雾和谢凛星约在天水区最大的购物广场碰面,他骑着单车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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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有颗银杏树,据说距今已有近千年。大家将它奉为神树,经常有人过来树下系上红布条祈祷。www.yingge.me

    “你男朋友个子高,这件黑色的他穿上肯定很好看。”

    梁时雾从钱包里抽了张50元放到对方面前:“老爷爷,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

    “……注意安全。”

    最后一个心愿,梁时雾许的是:谢凛星永远自由畅快。

    -

    冉冬阳下颌紧绷,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等等!”

    听见老人家提到自己,梁时雾连忙问了:“跟我一样,会怎么样?”

    冉冬阳深深看了她一眼,“五点钟,我在这里等你。”

    老道士扶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低头认真地观察男生的掌心纹路,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头,“啧啧。”

    心跳声震耳欲聋。

    下山的路上有不少道士装扮的人支了摊位解签算卦,看见两人,纷纷凑上前来拦住他们,故弄玄虚说了些半古半白、似是而非的签诗。

    许什么愿望好呢?

    “谢凛星,你有什么愿望吗?”

    冉冬阳一如既往跟在她的身后,安静听她说着。

    销售员从架子上取下好几件衣服,一一给梁时雾介绍起来:“这件白色的也可以试试,料子特别好,你摸一下就知道了,还有这件……”

    “你性情偏执,将来若是在不该执著的事情上钻牛角尖,只怕也会和这小姑娘一样,落得……唉。”

    “谢凛星说到做到,绝不骗你。”

    梁时雾偏头看了眼身旁男生,见对方正盯着头顶的银杏叶子发呆并没注意到自己,她悄悄走到一边,给谢凛星打去电话。

    “男左女右,来,小伙子,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我看看。”老道士说。

    手中还剩最后一条红绸带。

    梁时雾走在前边,叽叽喳喳:“天气预报说今年是近十年里气温最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下雪,好想看雪呀……”

    冉冬阳从她手上掠过那条围巾,粉色的,手感特别软绵,三两下帮她重新围上了。

    “方葵说对着这棵树许愿可灵的。”梁时雾指着树枝上随风飘动的红绸带,“哥,反正来都来了,我们也试试!”

    保佑我哥金榜题名。

    许是因为经济窘迫,加上工作忙碌,冉阿姨很少给冉冬阳买衣服。他现在这一身,已经穿了好几年,袖口都脱线了。

    梁时雾解开脖子上的围巾,递了过去:“给你。”

    “你,不算,给多少钱都不算。”

    老道士缓慢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眼先是盯住了她,而后又看向她身后的男生,忽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自顾自念起了诗:“花易谢,雾易失,梦易逝,云易散。”

    老人家指了下冉冬阳:“倒是你,我可以免费给你算一算。”

    梁时雾见他不接,干脆踮起脚来想要亲自帮他戴上。无奈男生个子太高,她怎么也够不着,懊恼地嘟起嘴:“哥,你头低一点啦。”

    “知道!”

    冉冬阳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任由她牵住自己往前走到那个摊位面前。

    梁时雾踮着脚目光搜寻了一圈,忽地定住:“先陪我去个地方。”

    后者这才伸出了手。

    梁时雾脸红耳赤,手足无措,余光中,谢凛星唇角弧度不断扩大,明显被对方的话取悦到。

    每年的这一天,梁父都要带女儿到城郊山上的娘娘庙上香祈福。今年他在外地赶不回来,于是特意拜托了冉冬阳今天陪梁时雾一起去。

    今日来庙里的人不多,他们很快就上好了香。

    梁时雾推了推冉冬阳,一脸的期待:“哥。”

    梁时雾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匆忙挂断了电话。

    老道士伸出食指,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他们头顶的苍穹,“天机不可泄露,老夫只能跟你们说这么多了。”

    谢凛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家男装店。

    梁时雾心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没有再纠缠。

    冉冬阳向来不信这些,但见她那么兴奋,也就随她了。

    知道问不出别的什么,梁时雾只能闷闷不乐地跟着冉冬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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