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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芷妤颔首,“自然,这每朵花色不一,卖完了今儿,明日便是再想要,也没了。”

    可那不识相的,却是伸手欲要拉扯。

    姜芷妤也有小心思,这人来人往的,难免碰着肩膀手臂,若是不巧,那人撞得厉害些,她岂不是要与小司哥哥贴贴~

    她想跟小司哥哥去!!

    这、这么贵啊。

    两刻钟后,姜芷妤才回来,手里拎着油纸包,身后沈槐序不远不近的跟着。

    待得人走,梁娇娇才不确信的问:“当真是送???”

    “哇!那鱼好大啊!”姜止衡仰着脑袋兴奋道。

    梁小司在旁瞧了片刻,提议道。

    说过让他滚了便不要再回来的人,却是替他照料了许久院子。只因幼时那因梅子树的一句戏言。

    “可是……哪里有藤蔓?”梁娇娇瞪着圆眼睛问。

    “诶——你抢什么!”姜芷妤喊着,拔腿便追。

    姜芷妤脚步轻快上桥来,“那是自然。”

    往里去,各家花灯争奇斗艳,好不精彩。

    姜芷妤笑得得逞,“就知道你带银子了!”

    三个姑娘登时皱眉,后退一步,“太贵了,便是珍巧阁的银簪子,也只卖一贯钱。”

    姜止衡满脸不舍的瞧着自己的荷包。

    姜芷妤面上端着笑推却。

    姜止衡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腰带,急吼吼道:“小孩儿也要脸!!!”

    乌水河畔,小姑娘奔跑追逐,裙裾飘飘,珍珠发带飘扬。

    “公子想让人陪着游湖?好说,我样貌尚可,公子不若带上我?端茶斟酒

    “……小娘子与郎君新婚吉乐,来看看我们的绢花吧?”

    梁娇娇瞧见她,嗖的从凳子上起身,上前迎了两步,“买到了?”

    沈槐序心里狠狠一震,半晌未回过神来。

    尚未入夜,行人已摩肩擦踵。

    面前的是三五个穿绫罗锦缎的贵公子,合该是气宇轩昂,可那庸俗卑下的举止,便是连巷子里的狗都不如。

    梁小司立马掏荷包,“我也带了……”

    梁娇娇气道:“你知不知好歹,我不也是替你急嘛。”

    沈槐序骤然回神,眉头不觉紧蹙。

    姜芷妤:?

    姜芷妤欲言又止,想说别动手,若是惊了客,今夜她这绢花可就卖不出去了。

    “慢些走,别跑,仔细冲撞着。”梁小司声音落在身后,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你跟我去扯布料。”沈槐序一把拿过姜芷妤手里的荷包,说着率先抬脚下桥去。

    却见沈槐序唇角勾笑,灯火阑珊,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狠戾。

    “是来得晚了些,要不我去与他们求求情,让你挤挤?”许清荷道。

    姜芷妤瞧其止步,立马笑盈盈的迎上来揽客,“姑娘来瞧瞧我们的绢花吧~”

    贩夫走卒者早已占了摊位安置好,抬眼打量着他们几个。

    “既是没地儿摆,我们便不摆了。”姜芷妤又道。

    正想仔细瞧,便听沈槐序开口道。

    谁要跟他去啊!

    两侧桥栏都绑了绿丝绦,其上,百花齐放。两岸酒楼灯火通明,星月华灯,好不惹眼。

    姜芷妤瞧着他递来的荷包,忽的生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忸怩道:“姜小二的够用了。”

    姜芷妤:“半贯钱一朵。”

    听着这话,三人对视一眼。

    好马配好鞍,绢丝花了不少心思,便是连料子也贵的紧,姜芷妤也没贪便宜买粗布,反而是扯了两条绫罗,今日用罢,做成披帛也很好。

    沈槐序挑眉:“瞧我做甚?”

    梁娇娇登时抓紧了腰带!

    姜芷妤瞪她一眼,怼道:“就你长了嘴?”

    “……雅致些的,这边的素雅多些,您可慢慢挑选……便是送作礼,也是极好的……”

    少顷,三个姑娘发髻上皆簪了花,一眼瞧去,难免夺人眼。

    走了一路,腿脚都酸了。

    “今日既是不顺,不若便算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去?”

    他目不斜视的挤进两人之间,撞得姜芷妤肩膀稍侧,气得给他一拳。

    “借过。”

    姜芷妤神色一顿,以为自个儿眼花瞧错了。

    哪有姐姐抢弟弟的银子的啊?!

    姜芷妤就这点儿好,犟的要命。

    姜芷妤将绫罗拧成细细一条,仔细缠在桥栏上,两端用讨来的碎布头子打结。

    若不是要脸面,姜止衡能当场哭了。

    梁娇娇脑袋扭来扭去,瞧得兴起。

    几人之中数他年长,请弟弟妹妹们吃饭也是该的。

    姜芷妤赠她一记白眼答谢。

    “游湖?我们不陪着游湖,香兰园的姐儿多的是,公子若豪掷千金,便是花魁姐姐也能伴您游湖,我们不过是卖两朵绢花,哪里入得了公子的眼?”

    姜芷妤又道:“几位姑娘貌美,不若我们打个商量?”

    沈槐序眉头轻挑,悠悠站在一旁似是看戏,对她这反应丝毫不觉诧异。

    梁小司目光也似是被烫到了一般,结巴道:“那、那我给你攒着……”

    几人面色犹豫,但也没走。

    抬眼瞧去,摊位皆满,哪里有空地儿给他们留着?

    桥上往来者众,丝毫不比岸边的摊位逊色,虽是无处可坐。

    梁娇娇气得跺脚,但到底没惹她。

    “说好了,若我们各带来三位客人,这绢花便赠与我们了。”小姑娘睁着圆眼睛道。

    那人还未碰到姜芷妤一片衣角,手腕忽的被一只横生来的手抓住了手腕。

    姜芷妤长吁短叹,“哎——”

    夜色里,姜芷妤眸色灵动的瞧他,欲语还羞。

    金陵旧巷里的老房子,便是经久多年,也未生杂草。

    姜芷妤哼了声,不客气道:“你敢坐这儿挡我财路,我就揍你。”

    梁娇娇语气焦急:“那我们摆在哪儿啊,总不能就在桥上吧!”

    姜芷妤唇角翘起,目光下垂,落在她腰间。

    “诶,你……”

    姜芷妤含笑道:“姑娘不该这般比作,珍巧阁的手艺,自是没话说,可姑娘说的那银簪子,也只是素簪,花不得什么巧思。几位瞧瞧我这绢花,绢丝是上等料子,丝毫不比那素簪子用料便宜,且色艺精巧,每一朵都是花了心思的,素雅却不寡淡,艳丽不显轻浮,莫说平日里踏青簪花,便是出门做客,也是适宜的,半贯钱,委实不贵了。”

    姜止衡沉吟片刻,没憋住,小声道:“别把我弄丢了。”

    “好啦,帮我将绢花插上来,插紧些,若是掉进河里,我就揍人了啊!”姜芷妤道。

    “这都是你们自己做的?”一人问。

    梁小司悄悄红了脸,吞吐道:“我、我也不行……”

    姜芷妤无语至极,啪的一巴掌拍在桥栏上,“藤蔓绕,花朵开,这岂不是栖枝处?”

    许清荷凭栏站着,满脸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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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人,路都不好走,如何叫卖,怕只能是遭人家嫌弃。”梁娇娇不以为然道。

    姜小二:!

    旁边,梁娇娇眼睛都瞪圆了,两只手默默捂紧嘴巴。

    这绢花本就是赶在庙会做的,若是今日不成,她又得等许久,都对不住她起得大早。

    “一个时辰为限。”姜芷妤晃着手里的信物,笑盈盈道。

    “是,这绢丝上等,价格难免高些,您摸摸这花瓣,薄如蝉翼,远处瞧着,跟真花一般……您簪着多好看啊,郎君都挪不开眼啦……”

    沈槐序则是啧了声,打断这情意绵绵。

    梁小司唇角温笑,“好。”

    抬眼再瞧前面的人,姜芷妤恨不得一脚将这不知情趣的踹进河里去!

    三人明显意动,不经邀请,走近些,仔细打量桥栏上的绢花。

    姜芷妤将试戴的绢花重新插回去,漫不经心道:“自然,我从不失信于人。”

    梁娇娇不高兴得埋怨道:“姜芷妤,你该早些出门的。”

    姜芷妤瞧着,心中了然。

    一旁站着的沈槐序,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喉咙溢出声嗤笑。

    不过片刻,几个结伴逛庙会的姑娘便注意到了桥栏两侧的艳色。

    还没当她嫂嫂呢,便成日里教训她,哼!

    行至得月桥,两岸灯火满是烟火气。

    不过,想想也是,都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劳苦人家,为了占个好摊位,便是早来一个时辰等着也使得,她阿爹不也是三更天便起床去杀猪嘛。

    许清荷:“要拎着篮子沿街叫卖?”

    梁娇娇撇撇嘴,不满道:“就你管得多。”

    突然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姜小二的小荷包。

    “什么?”

    “这绢花价钱几何?”

    五颗脑袋:……

    梁娇娇:……

    这事,姜芷妤能做得出,她哥哥也拦不住……

    “不行!”姜芷妤斩钉截铁拒绝道。

    是一只锦鲤花灯,悬于酒楼的门匾之上,约莫有三四个姜止衡那样长。

    鬼市灯火云集。

    说罢,又训她:“去桥下坐。”

    姜芷妤趴在桥栏上,慢吞吞的摇了摇脑袋,“人家不会愿意的,又何必去开那个口?”

    天色未晚便出门来,她哪里知道这些人来得这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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