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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幸好他送我回去,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下真的疑惑了,想开口就听到周泊聿的声音。

    最后,十指相扣,不给许初弦离开的机会。

    许初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瞥了眼桌上几乎没动的菜,刚想抽回右手夹菜,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许初弦本来神情恍惚,在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

    高二……

    林婆婆叹了口气:“从前我听说过你的事,只是那时候夫人病重,没时间插手,再后来周九儒做主放你回来,我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谁知……”

    用完餐已经到了晚上,许初弦回到林婆婆安排的房间内。

    不过他既然问了,许初弦也不推辞,认真思考后回道:“只要你没犯错就不会。”

    说着,林婆婆絮絮叨叨了一些事情,用的是港语,许初弦没听清,偶尔能猜测出几个字眼。

    许初弦说着“谢谢”接过这碗鱼羹,听见问题,顿了顿答到:

    《皎皎》

    林婆婆眼尖,很快察觉到许初弦有些话不好开口,于是很快转了话题:

    “初弦……是怎么认识阿聿的?”林婆婆蓦地问了句。

    泡了一个热水澡,许初弦觉得毛孔打开,坐在梳妆台前进行每日护肤,还没怎么开始,门口传来敲门声。

    顿了顿,她笑了笑:“反之我犯了错也不行,我很讲究公平的。”

    “我也没什么能力能帮到你,只希望你别被他的表面所蒙骗,如果不想以后永远生活在他的注视下,就尽可能离开吧。”

    ……

    许初弦有些意外对方的问题。

    沉闷,好像有咸腥味的海水席卷了许初弦的所有思考,默然了好久,她又问:

    他眉宇间的神态并无变化,但许初弦总觉得有种无形的气压在饭桌凝聚,使原本愉快欢欣的氛围瞬间消逝。

    比如“夫人”、“母家”、“信件”什么的内容。

    她踌躇着问了句:“林婆婆,你以前…就认识我吗?”

    就这样僵持了足足十分钟,许初弦坐立难安,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变成这样,只能安静的挑碗里的花生米吃。

    “公平……”周泊聿低声斟酌许初弦话中的这两个字,良久,他眉眼绽开了笑意。

    此时她脸上不复白日的淡然,隐隐能感受到焦灼。

    说罢,她急匆匆去往后厨。

    许初弦笑了笑,说道。

    “好孩子,是不是周泊聿强迫的你?”

    据说她本来就是江城人,服务的主家也是江城人士,后来因为特殊原因才去了港城,所以许初弦和她算是老乡。

    许初弦心乱如麻,内心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为怀疑,到最后惊疑不定。

    房间位于中央宅院的右侧朝阳的二楼,临窗眺望可以看见不远处玉龙湖的景色,周边有灯光围绕,好似点缀了一条项链。

    许初弦一愣,然后认真回忆起来,想到了那天自己司机生病,自己蹲在路边没有车路过,只有周泊聿伸出援助之手。

    掀开盖子,水蒸气肆意,伴随着螃蟹的鲜香。

    许初弦听后想要起身帮忙,桌底下的手却突然被人紧紧握住,炙热的掌心烫的她心脏一跳,眼朝手主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他只是略微挑了下眉毛,没有回应。

    打开门,是林婆婆。

    林婆婆也笑了一声,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意味不明的说:“司机这病生的巧,他出现的也巧啊。”

    周泊聿眼皮微掀,不动声色:“阿婆的手艺,一直很好。”

    周泊聿没有多问,不好与这位在家中德高望重的老人计较,顺应了这个安排。

    刚刚和林婆婆说话,她还没来的及仔细品尝。

    许初弦歪了歪头不明所以,侧过身问:“阿婆要去取螃蟹,我们这样干坐着会不会不太好……”

    林婆婆从后厨出来,拍了拍手,几个帮厨抱着蒸笼出来,稳稳放在餐桌上。

    许初弦不敢深想下去,联系到自己记忆有缺失的事情,她高二最清晰的那些时日是在江城的医院度过的。

    她紧紧抓住许初弦的手,目光哀愁:“我虽然已经一脚已经到坟边上了,实在不忍心看着夫人的悲剧在你身上再次上演。”

    她眼神带着冷意:“他居然不死心,又缠住了你,我以为他这次回来带的人会是别人,再看到是你后终是明白过来。”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不用,后厨里有帮厨和佣人。”周泊聿回道。

    林婆婆闻言笑容一收,锐利的眼神直直扫向周泊聿,审视意味十足,仿佛要剖开其所有伪装,照射至内心。

    许初弦面露难色,她起初也考虑过这个美院,奈何江城有她不想见到的人,所以……

    林婆婆心绪复杂,似乎想起了往事,多种情感交织,最终嗤笑:“周家的血液果然不会错,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死死咬住…夫人如此,你也是。”

    “阿婆。”

    这样无声的对峙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林婆婆倏然一笑:“难得你这么爱吃我做的菜。”

    他们满打满算成为正经男女朋友不过几天,认识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年,这么快就想如此长远的事情着实奇怪。

    解放右手,许初弦没有注意周泊聿是什么反应,转动转盘,夹了一个自己早就觊觎已久的糯米丸子。

    他语气平稳,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这让林婆婆一时无法分辨,只能暂时按耐下情绪。

    林婆婆回想了一下时间:“大概一年前左右,那时候你应该高二吧。”

    “燕京美院挺好,首都脚下,从前啊我跟着主人家去港城生活,一直没机会回内地,现在回来啦想去看看首都的长城,故宫什么的。”

    除了传统的蒸螃蟹,林婆婆还准备了具有港城特色的避风塘炒蟹,蟹钳细心的将蟹肉剥出,姜葱蒜蓉的香味浸透蟹肉,蟹块香辣,味道浓郁。

    “嗯,对油画感兴趣。”

    两人聊的很入迷,周泊聿不便插嘴,默默品茶沦为饭桌边缘人物。

    “皎皎…会离开吗?”

    “我也觉得很巧。”

    不管饭桌上隐藏的暗流,许初弦吃的很开心,她本身就喜欢南方菜系,林婆婆的手艺完美正中她的味蕾。

    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记忆模糊,想问些什么却被妈妈制止,只叫她好好休息,似是隐瞒着什么。

    周泊聿执筷夹了一只炸馄饨,淡淡提醒:“再不吃,饭就凉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婆婆有意安排,周泊聿的房间离她并不近,甚至都不是一栋楼,为此林婆婆给出的解释是许初弦这栋楼只收拾了一间房间。

    “燕京美院,初弦是学艺术的?”

    “阿婆,我……”

    林婆婆的做菜手法很有江城菜的特点,味道清鲜平和、浓醇兼备、咸甜适中。

    许初弦直点头,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眸弯弯似月牙。

    林婆婆关上门后,走上前拉住许初弦的手,开口就是:

    许初弦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护肤品,跑过去开门。

    “这个爱好挺好。”

    大概所有华国老人对长城、故宫、天安门之类的景点有着天然的憧憬,林婆婆听的很认真,目光和蔼。

    许初弦点头,她以前去过首都,这些经典景点都去过,因此能说上一些。

    另一边的周泊聿放下茶盏,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看向林婆婆。

    林婆婆惊讶的反问:“我没见过,但知道你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比较属意燕京美院,就是离家比较远。”

    周泊聿敛去眼底汹涌而出的黑色,只一下又一下的把玩着许初弦纤软的手指,尤其在中指戒指的位置经常停留。

    …

    林婆婆忍不住感慨:“多么好的姑娘,                                                怎么就落到那孩子手上了呢……”

    许初弦没听出来这句话暗含的意思,以为林婆婆是认为他们的相遇属于机缘巧合,跟着感叹:

    到最后,林婆婆开始热烈推荐江城本地的昭彰美院,这也是华国数一数二的美院,靠着琢光湖,风景优美,最关键离梧园很近,可以时常过来玩。

    “初弦瞧着年龄不大,是在上大学吗?”林婆婆舀了一碗鱼羹放到许初弦面前,状似无意的问道。

    更何况,她觉得周泊聿不应该会是问这个问题的人。

    “哎呀,要我说这昭彰美院不好的就是宿舍楼离湖啊水的太近,湿气重,一般小姑娘哪里忍受的了。”

    老人垂眼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扬起笑容:“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锅里蒸了螃蟹,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林婆婆眉眼扬了扬,余光撇了眼周泊聿,像是开玩笑般道:“这孩子打小主意就多,心思深,要是他欺负你…千万要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我今年刚高考完,下半年大一。”

    许初弦一怔,下意识觉得对方是玩笑话,刚想回答,就被周泊聿的声音打断。

    她的声音不算小,许初弦动作一顿,尴尬的朝周泊聿那看去。

    见许初弦这么给面子,林婆婆招呼后厨的人道:“这螃蟹是玉龙湖里现捞的,肥美黄多,你喜欢的话多带点回去!”

    “这样啊…初弦准备考哪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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