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故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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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故缓缓闭眸，喉咙压抑地哽塞：“妈，我知道。”

    自温南山离开那天，就如影随形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梦魇在此刻上场。

    仿佛，是要将已经站在深渊旁边的她，无情推下地狱。

    温故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说她没有病，真正要关起来的是这两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恍若万条毒蛇在她身上阴暗爬行，挥之不去的颤栗和恶心钻入她肺腑，想要逃，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汪麒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丝毫不见周遭惊涛而他是风暴中心的慌乱：“妹妹，你说我侵犯，有证据吗？”

    “是啊，故故，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听你妈说你晚上睡得不太踏实。”汪承仕走到温故旁边，不着痕迹地伸出手，轻轻拍着温故后背，“我一会儿让阿姨给你做点补品，先调理一下，再让大夫给你开点治神经衰弱的药。”

    却听到，一片空白。

    曾翠翠轻轻松了口气。

    “她没有撒谎，我看到了。”

    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

    “故故？”曾翠翠发觉女儿一动不动，担忧地摸她额头，“是不是刚刚吓到了啊？快去叫医生！”

    污浊的热气触到她肌肤的一瞬，温故浑身血液骤僵。

    温故耳畔失真，视线涣散。

    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丑陋的面孔在对着她笑，而身上如蛆附骨黏腻恶心的那只手，还在不断地摩挲她背。

    曾翠翠这么多年一直没再嫁，拼命赚钱独自抚养她，为的就是不再给任何人可以口舌侮辱她们的机会。

翠翠自己就曾吃过这方面的苦，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独居女人，带着个孩子，想要骚扰她的苍蝇数不胜数，而她即便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应了一个邻居的问好，第二天家门口就被对方的妻子当众泼了一盆尿，指桑骂槐狐狸精，尿骚味和她最配。

    曾翠翠刚刚放下的心，瞬间一惊，再度拧了起来。

    以为这的确是个误会，还可以挽救时，听到温故决绝而冰冷的嗓音，“可比起被人指点，我更害怕自己下半辈子一直都和一个恶魔生活在一起，随时提防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会咬我一口。”

    温故冰冷看他：“你知道，我拿不出证据，那里没有监控，你精心设计过的时间和地点，不就是因为知道我没办法拿你怎么样才这么嚣张的吗？”

    温故觉得自己浑身都脏透了。

    肮脏透了的灵魂在即将坠下悬崖的那刻，有梵音传来。

    “没有证据啊，”汪麒轻轻一耸肩，微倾身，温和地看着温故，言辞真诚，“那你就是污蔑——妹妹，你可能在小地方待久了，不知道追我的女孩有多少，不管家世背景都甩你一大截，我真犯不上吃你这个窝边草，哥哥这次就当你眼花，不和你计较了。”

    什么都做不了，连喉咙发出的呐喊，都仿佛被踩在脚下的蝼蚁在对着大象宣战，无人听到。

    可最后，最大的侮辱，却偏偏由她这个女儿亲手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