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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头发都打结啦!”她从下面慢慢给他梳头,因为实在打结的太厉害,有时候会扯得他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就正经了一会儿,又变回了那吊儿郎当的调调。

    “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呢...男孩就男孩,你穿着裤子进桶里,我给你梳头。”柳萤拿了把牛骨做的梳子坐在旁边,把他按在桶里坐着,抹了些头油给他梳着头。

    他脚上戴着镣铐,和其他的奴隶关在一起,都是瘦骨嶙峋的人,争抢着那残羹。

    “这个小奴隶我买了!”

    “我徒弟哪里?”

    陆归远虽然在这里,但是感觉那人的脚步停下来了,像是在思考什么。

    岐兰的人终身不剪发,他们把长发视作生命的象征,是从智慧中长出的根。

    “去拿一样东西,顺便...”

    “他要是小女孩的话,早就活不下来了。”他悄悄地用余光看柳萤,心想这小姑娘被保护的挺好,都不知道女奴会被怎样对待。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在我们身边,我们总是一个样子。”

    陆归远看了那姑娘一眼,看那小小的脸从墙头伸出来,看着格外的可爱。

    什么也看不见 ,招式打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声音听他话一下便笑了出来,那声音大得陆归远脑仁子疼。www.liuwan.me

    “把衣服脱了,进去,我给你梳头。”柳萤叫人打了水,让他把衣服脱了,好给他把打结的头发梳开,从头到脚的洗个干净。

    他看着柳萤,她不一样,她是这里的圣女,是下一代的大祭司,是神在地上的使者。

    她的长发如墨,每日都被精心编成长辫,上面不仅有金玉,还有岐兰难得一见的绸缎布匹。

    陆归远觉得他意有所指,联系起之前他说的故事,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如果有个人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你死,想看看你知道真相之时会如何对待她。”

    那声音总是不紧不慢的,陆归远无论说什么都不生气,就像是在逗小孩一样,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几次下来柳萤都不好意思,给他道歉:“对不起,要是痛了你就给我说,我轻一点。”

    “既然是为了救他,女子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她觉得这小奴隶有些奇怪,和其他的奴隶不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柳萤指着陆归远的脑袋,淡粉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你!”陆归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柳萤的声音。

    “哎哎哎,给你说了别急你又不听,谁说的和你没关系。”

    “说真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拿上地上的麻袋扛在肩上,身上每一处都在痛,四肢也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消瘦的像骨头都要从皮肤里戳出来一样。

    “站起来!贱骨头!”

    陆归远不理她来,自己走到院墙一边,把身下的稻草理了理,就那样睡过去了。

    柳萤声音还是小姑娘,可是说起话来倒像是个成年人。

    然后那男孩又长大了,行使他父亲的权力,迫使自己的妻子生下下一代的继承人,周而复始,女人连出门都要询问丈夫的意愿,带上厚厚的面纱。

    “你现在去哪里,怎样才会放我出去。”

    之后他再怎么问,那声音都不再回他,他只能跟着这具瘦小的身体,搬上搬下一天。

    他嘴上说着说不完,可还是絮絮叨叨的讲了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女子流连于各处,拯救某个男子的故事。

    一个小姑娘趴在院墙上面看着他,用手支着圆圆的脑袋。

    岐兰的女人不也是一样吗,只不过是养在院子里的奴隶,服务他们的丈夫,为他们生下孩子。

    声音有一点,他能听见外面人说话,有兰心、顾凌还有师叔,不过后来就人多了起来。

    “你看的是一段记忆。”

    “你的记忆没有恢复,还是带你去看看更快。”

    奴隶就是牲畜,男奴是劳力,而女奴就是生育的工具,她们的任务就是给主人泄欲,和男奴一起生下小奴隶。

    可能是一时的兴起,她觉着这奴隶好玩,所以路过时随手就把他买了下来。

    “那个人是为了救他而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声音的来源。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要好过些,这时候街上慢慢才有些人,等着别人招工的这点时间,陆归远可以坐在地上,静静的打量这个世界。

    “嗷,把你放傩面里了。”

    可不管不管她怎么说,怎么扒他的衣服,他就是紧紧抓着自己那没有两块布的裤子,无论如何也不松手。

    那声音在空中飘着,倒是没有了那随意的样子。

    是女孩就继续生,直到生出丈夫的继承人。

    这地方的的日子都是这样,天不亮他们的主人就会把他们拉到街上去等着,有人家看上了,就把他们卖出去。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宁静,陆归远细细的听,总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

    明明岐兰祭祀的是女神,可女人却像奴隶一样活着。

    “圣女要的话,我直接送给你,不收钱,不收钱。”

    他被人撞了一下,手上的碗就打翻了,高粱做的糊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一哄而上,生怕少吃了一口似的,连土带粥的往嘴里送。

    柳萤在这里是岐兰将军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岐兰的祭司,而她就是下一届的圣女。

    “这是万年前的岐兰。”

    “不用。”

    陆归远坐在那黑乎乎的地方,腰杆依旧是挺得笔直。

    “我顺便想看看,要是你知道真相后会怎样。”

    “这是什么地方?好痛!”

    “哎哟,怎么说呢,故事太长了,一时间说不完呀。”

    羊皮纸的契书交到她的手上,陆归远就这样跟着她回去了。

    “没听完你怎么知道没关系啊?万一你就是那等着被女人救的男人呢?哈哈哈哈!”

    那人笑笑,声音里没个正经。

    “什么真相?”

    她从腰带里摸了金子出来:“一码归一码,这个奴隶我买下来了,你写契书吧。”

    为了好打理,岐兰的人会把头发编成辫子,稍微阔绰一点的,会买些玛瑙金银的,做成串珠穿在上面做点缀。

    只记得上一秒正准备和楚师叔,还有顾师兄一起进门,等下一秒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到了一个雾气朦胧的地方。

    不过他见到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的都是女子,男人捂住口鼻,露出半张脸来。

    他还没有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过,自生下来他就是奴隶,奴隶

    她天真的眼睛看着他,觉得这小奴隶怕脏是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奴隶不都是脏脏的吗。

    “你感受一下,这是我们万千记忆中的一段。”

    “我...我是...是男的。”

    “我觉得你这人,问的着实奇怪。”

    “你这人,真的是...”那声音不说话了,陆归远知道他不会放他出去,这人一定在图谋什么。

    “奴隶也有怕脏的吗?”

    “脏了,不想吃。”

    “起来,谁允许你坐下休息的!”

    到了晚上,他终于得到了一口水喝,一碗高粱糊,其他什么也没有。

    陆归远觉得头昏脑涨的,他一进万花幻境就没了意识。www.yatong.me

    十来岁的小少年还没变声,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况且他每天吃不了多少东西,整个人又瘦又小,看着像八九岁的小女孩。

    “既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那这就是情爱,如果那男子求的就是这满心满眼的爱意,有没有目的又有何关系?”

    他好像已经走到了他要去的地方,陆归远已经听不清他的脚步声了,只听见隐约有东西断裂的声音。

    陆归远听的一头雾水,什么降神阵,什么阴司判官,他听的迷迷糊糊的。

    “你怎么不去吃?”

    那五官虽然稚嫩,可是他不会看错,那眉眼和柳萤一模一样。

    “你说这么多,和我有关系吗?快把我放出去!”

    醒来后,他便觉得背上刺痛,眼前正有人拿鞭子在抽自己。

    有码头走货的,店面卸货的商家需要苦力,他们的主人就把他们送去搬货,一天下来主人的钱包鼓鼓囊囊的,他们就只得到一碗水和一碗高梁粥。

    “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又如何。”

    “你真的,真的是,太像了,太像了...”

    那声音笑了会儿就停了下来。

    “师父! 你放我出去,我师父在寻我。”

    她身上的珠宝首饰点缀了一身,他们那凶神恶煞的主人见她这打扮马上就谄媚了起来。

    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好蹲在地上,红着脸躲开她。

    “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要是柳萤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你好,你心里会怎样想。”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陆归远没了意识。

    “你先前说的那个故事,那女子是为了救男子才来的,那对于男子来说,她对他所有的好都是真的。”

    “我们要走在他们前面,你记起来的越多,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和三戒那边不同,这地方总是很热,没有什么绿植,风沙大,能从本就不高的城墙外吹进来,路上的人都戴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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