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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广博叹了口气:“唉,萧庸他,唉,之前他还是个不错的人,那之后倒是成了这么个怪脾气,所以你别和他置气,不然也是气你自己。”

    陈广博走着觉得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伸手一拉,人不高,力气不小,拉的柳萤一踉跄,陆归远抬手扶住她的小臂,才堪堪稳住身形。

    柳萤把他这捏捏那摸摸的手拿下来:“我这不是,你知道的,有法子嘛,不信你就来看看。”说完朝徒弟眨了眨眼睛。

    陈广博站在一边,看着这师侄呼吸频率越来越慢,丹田饱满,周身隐隐约约有水汽。

    柳萤和陆归远一时不知道到怎么开口,不知道做何评价。

    “做些什么!那当然是给你做些好看的衣裳呀,首饰呀,要我说你这院子也太小了,你这徒弟的体格子看着也…”楚婉柔站起身拍了拍小陆,搞得他一口茶不上不下差点喷出来。

    柳萤被吓的顿了一下,愣了愣神,缓了两秒才放开小陆,“萧庸长老呀,对不住,有没有碰到哪儿。”

    “可他怎么是这种脾气,上次见也没觉得他是这样的啊。”柳萤看着陈长老衣衫外敞,总觉得他全身上下只有手是干净的,脸上左边三道灰,右边也三道。

    柳萤一时语塞。

    “诶”柳萤回过头,眼里冒着光笑容灿烂:“有师父在,什么事情都能干成,你师傅不是普通人。”

    “这可是人命,他的父母就愿意刚出生的孩子被杀掉吗?”

    “你刚认识他不知道,他对谁都这态度,觉得自己才高一等,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起的,你和他吵,他就找些话讥讽你,到最后你气的不行,他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说值不值?”

    他吐了口瓜子皮,嘬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酒:“他们家的传承是血脉里面的,基本上每一辈都有一个天赋绝顶的孩子觉醒‘千机’。”

    陈广博又咂了口:“萧家因为这句话,只要生出双生子,就只能留一个,萧启明是晚上出生的,出生后就看不见,所以他一出生萧家就准备把他…唉,要不是赵师叔和他的母亲,不然现在他不可能活着。”

    柳萤被他阴阳怪气一通,不知道做什么惹到这大佛来,正准备上前理论一番,一只小手拦拦住了她。“莫生气,莫生气,来吃颗清心丹,顺顺气。”

    可世间万物的灵都从她指尖流过,只要她想,她可以引动潮汐,可以牵动山石,这个世界给了她掌握万物的本能,只要她想,她就能捏死上每个人的灵魂。

    萧庸侧身站着,眼睛睨了柳萤一眼:“哼,柳长老如今贵为长老,还请立身树德,切勿言行举止…”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人,又跨过柳萤,盯了盯陆归远,嘴上话不说完,又哼一声。

    秦赫拿了套茶具来,不多不少正好六盏茶,几人坐下,也没避着小陆。

    “差不多了。”柳萤说完随手一划,将自己寻到的灵气聚集在他周围,估计他要在这里坐上几天,就准备回山上休息休息。

    “你回来了,正好,和你商量商量开府的事情。”秦赫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头,这存事堂的拿来的茶比后海峰的,还是差多了。

    “师父当心!”陆归远趁她还没撞上来人时,将人拉到了身前,抬头看了看半路冒出来的人,一身墨绿素衣,绣着浅竹纹,人站的笔直,陆归远浅浅皱了下眉。

    陈广博把丹药往她嘴里一塞,转手递给陆归远一颗,盖上药葫芦,踩着他的草鞋,推着柳萤就往山下走。

    林清涵笑了笑:“十年也没多长,再说,三戒这些年从未增加过长老席,不好的年岁还有空缺,这么些年一直是六个,这下多出一个,各个道门的老油子肯定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看一眼的。”

    “没有母亲愿意,但是也不是一个母亲能决定的。”陆归远许久未出声,喃喃说了句。

    萧家是白玉京数一数二的大姓,和林家与王家在白玉京被称为“玉霄”,就是指这三家富贵当天,王家管理白玉京,林家有白玉京最大的地皮和房产,而萧家有门绝学被称为“千机”。

    林清涵和萧启明,一个摸手相,一个摸脉象,给陆归远做了个全身检查。

    “之前说的开府仪式?都过了十年了,还要办呀。”

    普通人很少会有一种天地万物在人指尖的感觉,即使位高权重的人,拥有一句话就能剥夺普通人身上的任何东西的能力,但是在面对喷薄的火山,堪比楼高的海啸的时候,他们也和普通人一样,知道无助和命运的无常。

    “哼,萧某与您算不上熟识,还请今后称呼一声尊号道净,如果您瞧得上萧某,可加上真人两字,柳长老好自为之。”说完便拂袖而去。

    “还有我说,你这衣服也太素了,就该再做些艳一些的衣服…”楚婉柔扳着手指,和秦赫一起,挤开陆归远,一左一右把柳萤夹在中间,事无巨细的罗列。

    半个时辰过去了,秦赫和楚婉柔才一人拿了盏茶,润润嗓子,并且嘱咐柳萤,每日到后海峰听些关于各门各派的内容,带上徒弟一起,楚婉柔可以指导陆归远体术。

    陈广博将他们拉离正路,一边捏决拉结界,一边道:“这个事情比较长,我和你说一些,免得你什么时候触到他们俩霉头。”

    “双生非善。”

    “嗷,我这徒弟不是耽误这么久了嘛,我带他去坐化台引气入体。”

    “就这些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柳萤喝了口茶。

    无边的海,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没有起伏,像是天的镜子,天地浑然一物,那是寂寞的海,生出海的孤独的灵,柳萤将它引入他的身体,感受这股灵气一遍一遍的冲刷他的经脉,这才算成功了。

    “嗯,身世有些坎坷呀,不过没事,孩子桃花运不错。”萧启明也不住点头。

    其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屋子,带回来的那些衣物首饰就先放在那里,两人脚还没站稳,林清涵和秦赫带着楚婉柔小夫妻先来了。

    待四人前脚一走,后脚柳萤就带着小陆去了坐化台。

    柳萤转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算是安慰她,转头继续问陈广博:“那后来呢?”

    她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说话,想把自己那一刻的快乐都传达给面前的人,陆归远很少接收到这样纯粹的善意,沉浸在这一刻独属于他的艳阳里。www.qinglang.me

    “嗷…”柳萤了然,“那具体要做些什么。”

    “等到萧家家主病重,谁都没料想到是启明有了这个天赋,所以要我说他们这老祖宗的话就是放屁,一句话让两个孩子受苦。”

    “什么

    “嗯…其他都明白了,就是…就是…”陈广博神情闪烁,喝了口茶。

    “那萧启明长老就是这一任的‘千机’吗?”柳萤见他磕的太香了,也拿了些,顺便抓了把给小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三月后举行开府仪式,四个人才不慌不忙的走了。

    坐化台偷偷摸摸的围了一圈人,搞的柳萤有些不自在,她定了定神,吩咐小陆静心打坐,屏空五感,待到他呼吸变缓,全身经络运转,柳萤慢慢抬起了手。

    一回去,柳萤就带着徒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了香魂殿,早些时候秦赫有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正殿,柳萤想着这里可能就她和徒弟两个人住,所以香魂殿并不大,正门进去是大殿,有些桌椅,随着门廊走到后面,后院挨着书房,再进去就是两层的厢房,左一间,右一间。

    你们两个好像有那个大病,柳萤脱身乏术,就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两个老狐狸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得亏小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过世面,礼数周全,丝毫不慌。

    “你尽管问。”

    “你…灵气…徒弟…了吗?”

    “不错不错,光靠着一些基本功法就修炼到这个程度,不错不错。”林清涵不住点头。

    砰,陈广博杯子没拿稳,忙扶正了伸手去捏小陆的肩膀,“什么就引起入体了,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天时地利一样都不能少的,急不来。”

    她过去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喜欢这种随意能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她张开另一只眼睛,一只手牵动漂浮在世界的灵力,一只手探上徒弟的命门,用自己手上的灵气一遍一遍的冲刷他的经脉。

    “欸…你们俩清楚就行,可别说是我说的,诶呀,这酒真不错,话说你们俩这么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儿。”

    陈广博从药葫芦里拿了瓜子板凳,边磕边说:“其实最初萧家就是一般走商的,后来是第七任家主得了个机缘,才有了这个天赋。”

    白玉京太大,寻常普通人要围着东南西北门各走一圈,那命数就到头了,所以,柳萤几人左买买衣服,右买买配饰,顾凌掐着日子把这两师徒拽上了山。www.mengyou.me

    “陈长老,他欺人唔&*¥%&”

    “师父,引气入体讲究天时地利,不是说成就能成的。”陆归远无奈的被师父拉着,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赶。

    楚婉柔上手捏了捏道“虽说现在吧,身板弱些,但是根骨很好嘛,你这院子着实做的太小了,等你这徒弟再长两年,练个剑都施展不开。”楚婉柔大大咧咧的坐下。

    “怎么说呢,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我从头给你讲,这个家主羽化之啊,为萧家卜了一卦。

    柳萤往小陆那边靠了靠,总觉得这陈长老好像没怎么洗澡。

    前面的人倒是毫不察觉,娃娃脸上那小嘴叭叭的:“你过来近点我给你说,萧庸和谁都搞不到一起,包括他弟弟启明,唉,你们师徒俩近些,这边来,我说些给你们细节。”

    那早点引气入体,寿命长些,就不怕徒弟活不到五百年了。

    实在是抵不住好奇,陈广博一直跟着她,一路走到香魂殿去了,柳萤给他泡了壶茶,简单的给他说了下原理,她说的越多,陈广博眼睛瞪的越大,摸着茶杯的手看起来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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