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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素闲笑笑道:“明儿你就跟着我去方家,亲眼见一见这位方二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春燕点头认错道:“奴婢错了,以后再不会胡乱在背后议论没见过的人。”

    她正想着,春燕轻手轻脚进来,低声提醒道:“表姑娘,德嬷嬷在院子外徘徊,似乎想叫住奴婢。奴婢害怕,赶紧进来了。”

    大夫人被他埋怨了一通,也是满心不悦。

    可以说这位夫人是喜怒无常,十分不好相处。

    只是如此一来,竹简上左清川少年时候到如今在兵书上留下的注解,岂不是要随着竹简坏掉而消失?

    大夫人忍不住缠着大老爷说道:“蕙兰一颗心全在那个左将军身上,如今不吃不喝等着他的回信。她的伤还没好,这样下去别是又晕过去了。”

    大夫人满脸不悦道:“沈丫头眼看着要嫁去丞相家,就开始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内了。”

    大老爷不耐烦道:“蕙兰是被你宠坏了,我要能叫左清川过来见她,早就叫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春燕连忙摇头道:“表姑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相处的人了。”

    那么多世家子弟,哪个出身不比左清川要好?

    更有传言说他喜男色,才迟迟没有定亲。

    大夫人起初惊讶,接着大为欢喜。

    不过她也明白沈素闲的意思,眼见为实,没见过的人,这听别人道听途说,确实不能当真。

    大夫人听着很满意,低头喝着茶水,只想着方二夫人的性子极为高傲,见沈素闲穿着一身旧衣服过去,兴许认为沈素闲没给她体面,穿着敷衍就来了,怕是对她不喜。

    加上左清川给沈素闲送的礼物,竟然是一整套的兵书!

    下一刻,她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还说左将军不给她回信,她就不出来。”

    说是相貌的话,容貌出众的世家子弟也不是没有!

    第19章

    德嬷嬷是大夫人跟前伺候的,经常替她跑腿递话给沈素闲。

    实际上这东西落在大夫人手里,她不是自个用了,就是给殷蕙兰用了,甚至德嬷嬷可能都沾光了。

    德嬷嬷躬身,小声劝道:“夫人,这些是给沈姑娘的衣物首饰,她明儿要去方家做客,要穿着旧衣服过去,总归不够体面。”

    一看就是只知道打仗,压根不懂女儿心的粗鄙莽夫,有什么好的?

    春燕对着德嬷嬷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能躲就躲,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回头别人提起,就说沈丫头拒绝了我的好意,叫我好生伤心。”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连别人给沈素闲的谢礼都要分走一半,春燕替沈素闲打抱不平起来:“表姑娘,这谢礼可分不得。明儿姑娘去方家做客,要方家得知送给姑娘的谢礼,转手就送给别人,只怕要不高兴。”

    沈素闲轻轻摩挲着腿上的竹简,左清川把珍藏的兵书送给她,自己就该更珍惜这些竹简才是。

    大老爷没好气瞥了她一眼,以为丞相府是什么地方,是他随随便便就能登门去,还要求左清川主动来见殷蕙兰。

    听见这话,春燕不由高兴了起来,很快又偷偷看着外边,小声问道:“表姑娘要带奴婢出门,那奴婢自然高兴。就是德嬷嬷还在外头,表姑娘要让奴婢出去,打发她离开吗?”

    沈素闲摇头道:“你就是偶然看见的,德嬷嬷又没进来叫人,我们何必主动出去,只当看不见就是了。”

    “哪能想到春燕进去后就毫无动静,奴婢等来等去,又听闻老夫人睡下了,不好打扰,只好先回来了。”

    沈素闲摇头道:“外头人云亦云,你听听就是了,很不必当真。而且谁说起初看上眼的,渐渐了解后发现是个表里不一之人,怎的就不能厌恶了呢?”

    思及此,大夫人不由头疼起来:“大丫头呢,去哪里了?”

    只要沈素闲跟方家二房没攀上关系,那么大夫人还有机会。

    这话让春燕高兴起来,看来这次沈素闲不打算把谢礼的丝绢送给大夫人了!

    大夫人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分给沈素闲,沈素闲难得手里头有点好东西,大夫人却必然会叫德嬷嬷过来。

    “老爷想想办法,让蕙兰见左将军一面。”

    大夫人听着嗤笑道:“沈丫头不给我体面,我何必给她体面了?就让她穿着一身旧衣服去,总归丢脸的不是我。”

    她只得先回去,在大夫人耳边却添油加醋道:“奴婢站了好一会,隐约见到春燕那死丫头在院内探头探脑了两下,还以为进去禀报沈姑娘,送东西出来。”

    看来殷蕙兰之前写的那封信,真的打动了左清川?

    德嬷嬷在院外徘徊了一会,始终没见春燕出来,却晒得头晕眼花。

    潮湿的话,这竹简就得发霉了。

    如果太晒,竹简则是会变脆,很容易就碎裂开来。

    这女儿究竟撞了什么邪,怎么非要跟着左清川?

    很快她就露出笑容来:“娘亲,左将军明儿请我去丞相府见面。”

    要没别人,她对沈素闲都不客气,更别提是春燕这个伺候的丫鬟了。

    如果殷蕙兰见过左清川就算了,两人分明没见过面,女儿为何对他如此执着?

    他真有这能耐,何必在丞相府受气也不敢吭声?

    她瞥了德嬷嬷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点头应道:“是,院子里其他人都见夫人被沈姑娘                                                伤了心。”

    美其名曰她身为沈素闲名义上的母亲,东西贵重难得,帮沈素闲收着就是了。

    或许两人真的见面后,殷蕙兰就会改变主意了。

    沈素闲心里不由感叹,如果纸张这时候做出来,自己誊抄下来的话,这兵书就能保存得更久。

    难道起初印象不错,后来了解到对方的本性,转而分道扬镳,反倒成了喜怒无常之人,是本人的错了?

    她神色淡淡道:“既然如此,我这给沈丫头准备的东西,也不必送过去了。”

    她正琢磨着要把竹简放在哪里更合适,要在既不会潮湿,又不会太晒的地方。

    这位嬷嬷对沈素闲不怎么客气,有殷老夫人和其他人在,她就会收敛一点。

    沈素闲却明白德嬷嬷的来意,头也不抬地道:“不用问都知道,嬷嬷是来帮母亲跑腿,想让我把这丝绢分至少一半过去。”

    大夫人听闻左清川是个沉默冷酷,也不懂得疼人,更是不近女儿。

    春燕微微瞪大眼,不解道:“这是方家给表姑娘的谢礼,大夫人怎能让人过来拿走一半?”

    光是想想,沈素闲就十分舍不得。

    就是殷蕙兰这孩子太不听话,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硬生生错过了。

    德嬷嬷连忙答道:“大小姐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伺候的人都赶出来了。”

    《我替嫁后,嫡姐后悔了》

    “再说了,我们谁都没见过方二夫人。可能在别人眼里,虽然没见过面,却也觉得我是个不好相处之人。”

    大夫人一听,头就更疼了。

    这时候却听说左清川派人送信来,殷蕙兰饿得头晕眼花,一听这事立刻开门出去,接过信后立刻展开来看。

    这话一出,哪怕没见过,院子里伺候的人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春燕的声音压低了下去,几乎是用气声来说话,生怕别人听了去:“奴婢听闻这位方二夫人的脾气古怪,对看得上眼的人就客气大方,看不上眼的就极为厌恶。前脚可能合眼缘的人,转眼可能就厌恶起来。”

    谁知道这些话,会不会是不喜欢方二夫人的人传出来的呢?

    最后她却没还给沈素闲的意思,拿就拿走了,还说什么保管,春燕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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