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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视线停留太久,明杳呼吸微滞,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不停,像只迷了路的小鹿。

    出租车上的乘客是个醉汉,明杳有些害怕,贝齿犹豫咬紧下唇。

    尤文成啧声感叹:“虽然这个周叙白比我差了那么点,但是和明学妹看起来还真挺配。”

    手才伸到半空,篮球砸在怀里。

    明杳看向球场那抹矫健身影,眼神留恋,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家有十点的门禁,回去晚了,我妈知道了会不高兴。”

    陈放看着眼前女孩,她站在唐艺璇身边,眉目低垂,乖巧又安静。莫名熟悉感升起,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偶尔有一辆载了乘客的出租车停下,司机放下车窗问明杳:“小姑娘,你走哪?”

    尤文成:“去小卖部买水了。”

    明杳摇头:“王叔家里出事了,我在等出租车。”

    尤文成猛灌半瓶脉动,看见明杳没喝水,问她:“学妹,是拧不开瓶盖吗?来,我帮你拧——”

谢……”

    真如那个司机所说,这会属于下班高峰期,德礼又处于主城区,根本不好打车。

    陈放几人结束一场球赛过来,塑胶跑道上只有唐艺璇一个人,尤文成四下张望,问唐艺璇:“明学妹去哪了?”

    “她家有司机来接。”唐艺璇回答道。

    陈放哦了一声,打开手机,恰好看见表白墙那条有关明杳和周叙白的说说评论:【这两位都是成绩好,相貌出众,谁看了不称一声金童玉女?】

    距离太近,彼此呼吸纠缠,明杳嗅见少年身上烟草味儿,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退了好几步,鸦

    陈放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明杳笑,声线略沉,透着漫不经心的痞::“够远了吗?”

    下一秒,陈放又发了消息过来:【好好给我想一个,嗯?】

    明杳截图发了了过去,只是他的昵称F。

    陈放:“不用谢。”

    唐艺璇跑近,挽上明杳胳膊,看了眼陈放问:“你们在说什么?”

    彼时她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两人的资料页面傻笑,黑白背景头像,同样大写字母做昵称,似乎有点儿情侣味道。

    小腿上忽地挨了一脚,尤文成委屈:“放哥,你今晚怎么回事儿?一直欺负弱小又无助的我。”

    司机表情有些失望,一轰油门驶入车群中。

    这次是光明正大加上他了,而不是偷着用小号。

    陈放扬了下眉:“嗯?”

    明杳迟疑:“我……”

    陈放弯腰捡起地上外套,抖落灰尘,往肩上一搭,睨他一眼:“看你不顺眼。”

    在她点开他资料页不知道多少次后,明杳再也忍不住开了个小号加了他好友,昵称用的是字母Y,头像是一张纯白色背景图。

    明杳抿紧了唇,开始后悔刚才捡球举动。

    明杳看着走过来的陈放,路灯下,男生长身玉立,凛冽眉眼被覆上一层阴影,神情懒倦又散漫。她眼睫颤了颤,原本平静的心跳,又变得汹涌澎湃,砰砰乱跳。

    鹅蛋脸,齐刘海,脸颊稍带婴儿肥。穿着上衬下裙的秋季校服,人很瘦,皮肤白到透明,脸颊透着红晕,乌瞳湿漉漉的。

    等晚上洗完澡,明杳打开手机,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陷入回忆。那天一众人玩了一圈,回家后,明杳被唐艺璇拉进一个小群,群里有陈放。

    明杳有点失望,今天之前,他们真正见面有好几次,可陈放从没注意到她。短暂失望后,她鼓足勇气打招呼:“你好,我是明杳。”

    唐艺璇也看见了明杳,大声喊她:“杳杳——!”

    司机见状,继续说:“这会不好打车,能遇到一个顺路的不容易,小姑娘,你别犹豫了。”

    “高一那个白富美校花?”尤文成不知道何时从球场跑了过来,勾住陈放的肩,笑眯眯打量明杳:“明学妹好,我是你学长哦。”

    明杳随即看向陈放,他靠在灯柱上,姿态随性,注意到她看过来,薄唇向上牵起弧度,懒洋洋地笑:“学妹,要我送你回家吗?”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啊。”

    马东袂忽然想起什么,出声说:“我记得放哥家就在水岸星城附近,要不放哥,你送明杳回去吧?”

    明杳犹豫几秒,把手里鲜橙多递过去,接过桃子汽水:“谢谢。”

    “蹄子拿开。”陈放扒拉掉尤文成放在他肩头的手,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问:“马东袂呢?”

    他挑了下眉,嗓音散漫:“你好,陈放。”

    青色眼睫垂下,落下浅淡阴翳。

    陈放喝水动作一顿,似漫不经心问:“她一个人回去的?”

    看完男生们打球,天已经完全黑了,明杳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她和唐艺璇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明杳抬头往这边看来,看到马东袂身侧的陈放时,眼底光亮了起来,嘴角上弯,梨涡若隐若现:“璇璇。”

    “你说单口相声呢?”陈放白他一眼,而后看向明杳,把瓶盖拧松的桃子味汽水递给她:“我想喝你的,换一个吗?”

    明杳往后看了一眼,陈放也在看她,路灯下的眼眸漆黑明亮,像藏了光。对视几秒,她别开脸。

    “刚好顺路,要不要上车?”

    “好。”

    “喂,小同学。”少年靠得更近,嗓音懒洋洋的,坏到了骨子里,“怎么不说话?”

    尤文成感叹道:“有钱人家的孩子可真可怜,居然还有门禁,玩都不能玩得尽兴。”

    “小同学——”陈放低头盯紧明杳的眼,长眸狭着浓浓戏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坏劲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中途李萝妃进来给她送牛奶,明杳怕被母亲发现自己偷玩手机,低着头躲过李萝妃的视线

    唐艺璇哦了一声,随即拉着明杳和陈放介绍:“放哥,这是我朋友明杳,上回在水吧,你们见过。”

    长得可真他妈甜。

    “……”

    眼前女孩不仅声音轻软,连长相也是。

    陈放瞥他一眼:“不要你女朋友了吗?”

    明杳心跳加速,耳根迅速染上绯红,眼睫垂下,回道:【好。】

    陈放看了眼明杳,问唐艺璇:“她怎么还不回家?”

    “我们也过去陪陪学妹。”尤文成跟着走了过去。

    “……”

    “水岸星城——”

    “我先过去一下,明杳一人在那,我不放心。”唐艺璇把书包丢给马东袂,向明杳跑去,停了脚步,问她,“你家司机还没来吗?”

    “……”

    唐艺璇把水拧开递给马东袂,回答他:“她家有门禁,已经回去了。”

    可是…心脏还砰砰得乱跳不停。

    瓶盖被拧松过,明杳轻而易举拧开喝了一口,汽水在口腔滋滋冒泡,桃子甜味席卷味蕾,明明是喝惯了的汽水,今天却更甜了。

    “要。”

    “她家司机有事儿没来,在等出租车。”唐艺璇答。

    加上陈放后的第二天,明杳开了个黄钻,只为访问他空间不留足迹,陈放空间简单,说说只有几条,都是发的校队训练动态,她却反复看得津津有味。

    明杳再看了眼陈放的身影,转身向校门外走去。

    明杳眼睫低垂,轻声:“没什么,帮忙捡了个球。”

    明杳抿了抿唇,笑意腼腆:“学长好。”

    大家又陪着明杳等了十来分钟,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等就好了。”

    陈放不像她列表里那些顶着个“爱我,你怕了吗”非主流头像,用着火星文做昵称的男生。他的昵称只一个大写字母F,头像是一张纯黑色背景图,干净又简单。

    陈放倏然发了个消息过来,是一条语音,明杳点开,男生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散漫:“学妹,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不过好景不长,在成为好友的第二个星期,陈放就把她给删了。

    “杳杳,”唐艺璇声音在明杳听来就是救命的稻草,再和陈放单独相处下去,她得心脏乱跳而亡。

    明杳紧张得掌心渗出汗意,捏紧了裙角,抬眼看他:“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明杳贝齿咬紧唇,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马东袂问陈放:“放哥,我们过去吗?”

    唐艺璇有些不舍:“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明杳那瓶是康师傅的鲜橙多,她皱了皱眉,没有喝,只拿在手里。

    最后是陈放送了明查回家,回去的路上,她鼓起勇气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失宠了呗。”

    陈放看见,喝水动作一顿。

    头顶的红绿灯跳转,车子一辆一辆从眼前驶过,就是没一辆空的出租车。

    明杳看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过去。”

    身后响起一道磁沉噪音:“不用了,谢谢。”

    明杳向后转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璇璇。”

    正说着话,马东袂怀里抱着几瓶水跑回来,递给每人一瓶,体贴帮唐艺璇拧开。

    尤文成吃痛大叫:“放哥——?!”

    一行人向校门外走去,等红绿灯时,陈放看见路灯下的明杳,她不时往来往车群张望,又低下头看手机,像在等什么人。

    明杳不敢加他好友,只点开他的资料页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杳思绪回拢,她看着两人对话框,陈放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色头像,只有一句系统发的消息:“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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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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