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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掌心很凉,擦过她肌肤却很热。

    今天是周末, 又逢暑假, 来影院的多是约会的小情侣, 明杳余光瞥过一个正和男友撒娇的女生, 视线下意识看向陈放,眼神喜悦又忐忑。

    众所周知,《四月物语》是日本作家岩井俊二笔下知名暗恋电影之一,讲述了少女榆野卯月从高中时代就暗恋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山崎,因他变得优秀自信,为他从北海道考来东京武藏野大学。

    “没…没有……”明杳反驳,慌忙解释道:“我…我是……”

    恰巧附近就有家电影院, 陈放和明杳一前一后走进去。

    “给杪杪送曲谱。”陈放回答,弯下脖颈,漆黑的眼睛下移,停在明杳指尖上的蜘蛛侠钥匙扣,明知故问:“送谁的?”

    比当初陈放从她这骗走的钱还多了三万。

    陈放哦了一声,视线看向正在播放广告的屏幕,开口,意有所指:“他的另一部作品《情书》,也挺好看的。”

    “送谁的?”陈放紧盯着她,眼神极具压迫感。

    服务员热情地为他推荐,陈放买了一堆小女生看电影爱吃的零食和饮料,拎着购物袋和女生擦肩而过。

    鹿玫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我今天和杳杳一起来手工坊玩,她亲手做了一个钥匙扣,你喜欢女孩子亲手做的钥匙扣,你难道不想要吗?”

    明杳眼睫微颤,端起手边可乐喝了一口,掩饰过快心跳,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说:“我…很喜欢岩井俊二的作品,所…所以,想看。”

    和他来看电影,算不算一次约会呢?

    其实明杳还没懂陈放忽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下一秒, 他伸手抢过了她指尖挂着的蜘蛛侠钥匙扣,银圈圈住修长指节转了一圈, 看着她说:“那就送我吧。”

    “朋…朋友。”明杳回答。

    十来秒后,陈放问:【地址,钱转你银行卡了。】

    电影只有短短的六十七分钟,拍摄手法不像国内盛行的商业片,而是以一种散文诗的手法拍摄,从开始到结束,故事都只有卯月和山崎两个主角。

    明杳感觉自己一颗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她如触电击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小声问:“你…你干嘛?”

    陈芳芳这话没说完整,我友情翻译一下:“我算是你男朋友吗?”

    陈放那张脸生得过分好看,又身高腿长的,光是往队伍里一站,就惹来不少女生投来惊艳的眼神。

    陈放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身影被街边亮起的路灯拉长。他们距离离得很近,橘色霓虹灯照过来,地上一高一矮的黑影交缠在一起。

    因为这部片子小众又文艺,放映厅里几乎没什么人,他们挑了第四排中间的位置坐下,陈放把可乐插上吸管递给明杳,明杳道谢接过。

    “行。”

    女生不愿放弃,听见陈放问服务员:“您好,请问女生看电影都喜欢吃什么零食?”

    鹿玫喜滋滋看着银行卡多出来的钱,爽快给陈放分享定位坐标,然后给明杳发消息:【宝宝,我大提琴老师临时打电话叫我去商谈这次比赛的曲目,我先走了,你回家后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鹿玫和明杳从手工坊离开,手拉手在附近商场逛了一圈,一人手捧着一杯奶茶,沿着树荫散步往游乐园的方向走。

    明杳:“谢…谢嘉让。”

    把手里没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明杳转身往家走,不经意抬头看向对街,一辆绿色出租车停靠,后座车门打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车上下来。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五分钟,陈放和明杳聊天:“为什么看这部片子?”

    鹿玫看着银行短信提示:“您的尾号为0977的账户收到来自他行转账50000元,银行余额为……”

    陈放接过前台服务员递来的电影票,礼貌拒绝搭讪的女生:“抱歉,不可以。”

    话音一落, 她又后悔了, 语气慌乱着想要解释:“学…学长, 你…你——”

    陈放扬了下眉,右手缓缓抬起,借着黑暗中微弱的光,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明杳想要拿可乐的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孑行于冬夜许久的乞丐,忽然从天而降一块诱人的面包,她的第一意识不是立刻去吃这块面包,而是这块面包为什么会到她手上。

    黑暗里,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明杳呼吸急促,完全不敢动,只能感觉到陈放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摩挲过自己手背。

    明杳看着陈放漆黑的眼睛, 心跳得很快。她脚不着痕迹往后挪了一步, 勉强算是拉开和陈放的距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须臾,才开口说:“算。”

    作者有话说:

    陈放余光瞥见明杳正在吃爆米花,神情专注看着屏幕,左手无意识往杯托上摸,看起来是想拿可乐喝。

    陈放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指尖转着钥匙扣,眼神落在屏幕上一秒,又闭上了眼。

    陈放长腿迈开,逼近明杳,明杳闻见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长睫微颤,怔然地看着他:“学…学长?”

    最近南城进入雷雨季,天光阴沉,陈放穿了件黑色休闲风衬衫,白色运动短裤,头发比上次见面要剪短了不少,薄薄的青茬紧贴头皮,眉眼深邃,侧脸线条凌厉且流畅。

    女生看着他走到明杳面前停下,好看的脸上是拒绝她时未曾有的温柔:“不知道你看电影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儿。”

    鹿玫打字,语气透着一股狡黠:【现在给你个机会,把钱还给我,并且还附赠你一个小礼物哦。】

    明杳不自觉放慢了步子,目不转视地看着对街的陈放。

    “拿可乐。”陈放拿起另一边的可乐,冲明杳晃了晃。

    明杳涨红着一张脸, 没有搭话。

    明杳看得很共情,特别是卯月在书店重遇山崎时,山崎认出她,并和她打了招呼,她眼睛一酸,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泪。

    

    陈放瞭起眼皮看向墙上今日放映影片,侧头,问明杳:“想看什么?”

    “杳杳,你做的这个钥匙扣是给谁的?”鹿玫吸了一口奶茶,问明杳。

    陈放懒散地回:【讲人话。】

    明杳正看着电影,忽然感觉有一片温热覆上自己手背。

    明杳正要找纸巾擦泪,低头,陈放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张纸巾,她道谢接过,听见他问:“哭什么?”

    陈放低头,漆黑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将她锁住。明杳心口一紧,正要说话,陈放先她一步开口,声音很沉:“学妹,我算是你朋友吗?”

    陈放:【?】

    明杳收到鹿玫消息,回了一个好。

    只是这么想了一下,明杳就觉得耳根发烫,立刻止住了这荒唐的想法。

    陈放买的电影票在十分钟后开映,两人检票进场。

    陈放对这类文艺片子没什么兴趣,从电影开场,他就一直低头把玩手里的蜘蛛侠钥匙扣,偶尔瞭起眼皮,往明杳方向看一眼。

    明杳握紧手里的可乐杯,低睫未语。好在电影很快开场,她的注意力被剧情吸引走,没空去胡思乱想陈放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放手指不停转着那只蜘蛛侠钥匙扣,另一只手插兜, 低眼瞧她:“你似乎不太乐意把它送给我?”

    明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摇摇头:“送…送你吧。”

    有辆洒水车驶过,明杳视线被挡住,等车驶过,原本在对街的人已经不见了,明杳失落垂眸,以为这只是一场偶遇,她打算转头回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学妹。”

    “我什么?”陈放把钥匙扣放进兜里,看着明杳挑眉笑了下, 语气轻佻:“不是你说想和我看电影吗?”

    “很感人。”明杳细声答。

    短暂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明杳依旧认真观看电影,陈放玩够了钥匙扣,放进兜里。

    明杳愣了下:“啊?”

    如果《四月物语》讲的是少女晦涩暗恋的故事,那么《情书》诉说的就是一个少年沉默又热烈地爱着一个人的往事。

    鹿玫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借口说自己肚子疼,要去洗手间一趟,让明杳路边长椅上等她,明杳点头同意,走到长椅前坐下,低头把玩手里的蜘蛛侠钥匙扣。

    第28章 28、迟迟

    听见这个声音,明杳几乎是立刻转头,脑后马尾重重打在脸上,她吃痛皱眉,白皙颊侧出现一道鲜明红印。

不发一言。她有时其实很羡慕鹿玫,上有父母宠爱,下有两个哥哥疼爱,所以才会养成她这样娇纵又天真的性子。

    明杳下意识开口:“这…这是送给……”

    明杳不是不懂陈放话里他意,只是她不敢去多想。

    “我不白要。”陈放说,“作为答谢, 请你看场电影吧。”

    明杳顺着他视线放向看过去,目光缓缓下移,停在那部叫《四月物语》的电影上,手指着它说:“看…这个,可以吗?”

    排在陈放身后的女生偷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满脸通红地上前搭讪:“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明杳摇头,轻声:“想。”

    进了洗手间,鹿玫立刻拿出手机给陈放发消息:【大哥,你还记得你从我这骗走的零花钱吗?】

    陈放挑眉:“不想和我一起看?”

    隔着车来人往的街道,明杳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陈放。

    陈放转身去排队买票,明杳站在原地等他。

    明杳看眼陈放手里的购物袋,不合时宜想起了那天他买的那一大袋卫生巾,唇弯了弯,说:“我…我不挑食的。”

    “学…学长,晚上好。”明杳揉着泛红的脸颊,跟陈放打招呼,“你怎么…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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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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