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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杳哦了一声,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到明杳家里。她输入了密码,拉开门,按亮开关,灯光照亮黑暗空间,室内一片明亮。

    他挑了下眉,笑:“学妹,你演雪球呢?”

    走廊灯光明亮,拉出陈放身影,高大又挺拔。他懒散靠墙而站,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幽蓝色火苗不时从他虎口蹿起,显得修长指节禁欲又迷人。

    ——愿天下海清河晏,祖国繁荣富强。

    陈放和韩永言打了招呼,拉上明杳的手就走,他喝了酒又没开车,只能坐明杳的车去她公寓,上车时,大少爷视线梭巡一圈,往座椅上懒懒一靠,说:“库里南呢,没想到我们学妹还是个富婆。”

    明杳和陈放到度假山庄已经是晚上九点,环山路两边路灯亮起橘色光芒,远处青山连绵成线,藏在被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明杳轻嗯一声,正犹豫要不要和陈放告别,又听他问:“今天跨年夜,有安排吗?”

    说完以后,明杳小心翼翼瞄了眼陈放,发现男人脸色已恢复正常,她松了口气,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了吧?”

    明杳家是两室一厅小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环形露台,阳台上栽种着不少花花草草,整体装修偏暖色调,从进门的玄关起,地上就铺上了厚厚的米色羊绒地毯,布置十分温馨。

    在得知明杳出版小说并改编成电影时,陈放也买过几本放在家里,但从不翻看,也不去电影院看电影,只因为这部电影导演是谢嘉让。

    最后一簇烟花拖着像流星一样的尾巴, 在天边转瞬即逝。幽蓝的苍穹弯着一轮圆月, 落在陈放眸底,他凝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有机会带你去看。”

    明杳和他眼神对视,陈放勾着唇角,眉眼懒散,一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模样,轻佻又浪荡。她不自在地抿紧唇角,生硬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

    “这样啊。”明杳语气藏着一丝失落,心底却又庆幸,幸好陈放没有看正文内容,不然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程风”的原型。

    陈放嘴角翘了下,问:“韩永言在郊外有个度假山庄,我们打算去那玩几天,你要一起吗?”

    陈放低笑了声,侧眸去看她,明杳上车后就解下了围巾,天鹅颈雪白,线条流畅,后脑的马尾不时扫过白皙肌肤,透着一丝纯欲的诱惑。

    “磁带还留着吗?”陈放问她。

    陈放:“不用,你去收拾行李吧。”

    明杳认真地思考了下,说:“我想去看一次北极光。”

    “没。”她摇头。

    “我爸偶尔会过来,所以家里会常备男士拖鞋。”明杳怕他误会,出声解释。

    明杳弯弯眼睛,笑:“好。”

    而我的愿望是:我的少年陈放,愿你永远意气风发,永远赤诚坦荡。

    明杳道谢接过,把孔明灯放在膝上,拿着笔思索该写什么愿望,不经意一瞥,看见陈放在纸上写的愿望,他的字迹一如往昔,潦草又不羁。

    明杳抿唇犹豫,思考要不要回房间重新换套衣服,还没等她想好,手就被陈放牵起,她愣然地眨了眨眼,陈放伸手摸了下她头,开口:“还挺可爱。”

    大概是酒精后劲上来,陈放觉得有些热,喉结上下滚动,低沉嗓叫她:“杳杳。”

    陈放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明杳道了声谢,跟他下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人前后上了车,明杳调出导航,按照路线,开车前往度假山庄。

陈放从她眼底读出一句话:“是你说的, 我可没这么说。”

    车子上了高架后遇上晚高峰,明杳减慢车速,匀速前进。车载音箱里正在播放Eason的《单车》:“……怀念单车给你我,唯一有过的怀抱,难离难舍想抱紧些,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毕竟被暗恋的男生看见自己以他为原型写的小说,明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陈放把手里的书一撂,站起身问她:“都收拾好了?”

    明杳同意,

    度假山庄是典型的中式风建筑,红墙绿瓦,灯火通明,大门口还有两座威严的石狮子,从外进来,是仿苏州园林建成的假山流水,水声潺潺,在寂静黑夜里回荡。

    “你别打趣我,”明杳说,“你才是土豪。”

    第56章 56、动心

    陈放闭着眼,笑:“没事,就想叫叫你。”

    明杳现在玄关处换好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陈放单手插兜,眼神沉沉地盯着地上的黑色拖鞋。

    明杳回了一个去,想到山里夜晚温度低,她换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又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围上围巾,从房间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等她的陈放。

    “不是像,本来就是。”

    在房间收拾好行李后,明杳收到陈放给她发来的消息:【他们要去山顶放孔明灯,你要去吗?】

    还有一更,应该在凌晨

    “有,你呢?”他问。

    作者有话说:

    “……”

    “……”明杳低头,藏在围巾下的脸红了个透。

    明杳正倒车出去,听见陈放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想到陈放开的那两辆车,无论是大G还是AMG GT的跑车,落地费至少是七位数起。

    明杳闻言,心底掀起了巨浪,面上故作平静地问:“你看正文了吗?”

    “韩永言生日,朋友聚餐。”陈放懒洋洋地说。

    在度假山庄的最后一天, 明杳做完晨日瑜伽, 收到陈放发来的消息,说韩永言一行人今中午打算去外面野炊, 问她要不要去。

    陈放两条长腿抻直,懒洋洋地搭在茶几上,眼神转了一圈,落在沙发旁的圆形书桌上,桌上放了不少杂志和书籍,他随意抽了一本看。

    “我生什么气?”陈放勾唇,反问道。

    明杳打着方向盘,和陈放说:“我记得高二那年,你送我的磁带,也录的这一首歌。”

    “收拾好了。”明杳点头。

    车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的歌声响起:“……任世间怨我坏,可知我只得你,承受我的狂或野……”

    陈放瞭起眼皮,看见走过来的明杳,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围巾,脸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盈盈的杏眼,走路时,像是一只会移动的雪球。

    陈放这才换了鞋,站在玄关处,眼神巡视一圈,看清面前景象。

    明杳心触动了一下,看着写好准备放飞孔明灯的陈放问:“陈放,你还会回部队吗?”

    陈放懒散翻开封面,排列整齐的目录映入视野,第一章 的章节名是:“杏树下的少年。”他正要往下翻,明杳已经收拾好行李,从卧室出来。

    明杳清脆的声音在萧瑟寒风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落进陈放耳里:“因为在北欧神话中极光是女神欧若拉的化身,它象征希望和曙光,据说看见北极光的人愿望都会实现。”

    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的。

    他简直要被这姑娘气笑了。

    陈放低头看她,绚烂的烟花点亮明杳琉璃似的杏眼,她眼底有光,让他为之心动。

    明杳低头在纸上写下:“无所可求,只愿他所愿皆成真。”

    韩永言看见明杳两人到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把孔明灯和马克笔递过来,催促道:“你俩赶紧写,写了放飞,然后我们去放烟花。”

    手里是一本名叫《追光》的小说,封面是湛蓝的天,绿茵跑道,身穿蓝白校服的少女望着前面少年挺拔的背影,作者是叫“木文”,封面上写着一句话:“我用尽一生的时间,去追逐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光。”

    明杳不知道陈放经历了什么,他不愿说,她就不去问。

    明杳:“留着。”

    明杳最近本来就打算休假,听陈放这么一说,索性点头同意:“我回家收拾下换洗衣物,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开车……”

    旁边韩永言一众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点亮漆黑的夜幕,明杳仰头看着在天空一簇簇绽放的烟花,扭头去看陈放,问:“陈放,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不用,”陈放打断她,说:“我陪你一起回去。”

    “刹——”地一声,车身震动几下,停在了路边。明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蜷紧,耳根一阵阵发热,她不敢扭头去看陈放,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问:“干嘛?”

    “我刚翻看了下你出版的小说。”陈放忽然开口。

    陈放点灯的动作一顿,漆黑眼睫垂下,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翳,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神情。过了须臾,他把手中孔明灯放飞,插兜看着它被风吹远,嗓音淡淡:“不知道。”

    明杳余光扫过去, 看见站在一旁一脸八卦的韩永言众人, 脸颊又红了个度, 小声和陈放解释道:“我妈叫我来吃饭, 但我不知道这是她安排的相亲, 所以就来了,我和许先生只见过一面,没有关系。”

    陈放靠着座椅,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说:“只看了目录,还没来得及看正文,你就出来了。”

    明杳向来乖巧又温静,即使重逢起,陈放一逗她就会脸红,也是难得见她反调侃自己。

    孔明灯的烛火映照着娟秀的簪花小楷,随风飘向天际,带着少女对喜欢的人最直白又虔诚的祝福。

    “你要喝点什么吗?”明杳问他。

    陈放开车带明杳上了山顶,韩永言一行人已经开始放孔明灯,明杳抬头望去,漆黑的苍穹下,一盏盏亮起的孔明灯被风吹远,像是会移动的星星。

    “为什么?”陈放好奇。

    “那你在客厅等我。”明杳给陈放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卧室。

    明杳听出陈放话里的调侃之意,脸颊红了起来,语气有些害羞:“真像雪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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