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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杳抱着还残留男人体温的大衣,目光灼灼看着陈放背影。
陈放此刻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块浮木,用力地抱紧怀里纤弱的身躯,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老板娘离开,明杳双手托腮,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陈放:“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我看老板娘似乎和你很熟。”
陈放冷静地疏散围在这一圈的人群,在询问居住在这幢楼的居民后,征得同意,他从四楼窗口探出身,借力向上一跳,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抓住五楼露台的边缘,手臂青筋暴起,然后动作缓慢攀爬而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奶猫。
陈放抬睫看她几秒,语调闲散:“来过几次。”
陈放低头去看下方,一阵猛烈晚风过境,沙子灌进他的眼里,他伸手去揉,再次垂睫看下空,视线忽然变得一片模糊。
“嗯。”陈放坦然承认。
陈放挑了下眉,没有接话,只低头安静吃馄饨。
陈放疲然闭眼,那种无力感又缠绕住他,他想要救她,却没能救得了她,想要救一只猫,也没能救得了。
陈放松缓了力道,但依旧抱紧明杳,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传来的甜甜的杏子香,声音嘶哑又沉:“杳杳,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放小心地靠近它,想要用手去抓奶猫后颈,那想奶猫一边抗拒地“喵喵”大叫,一边往后退,露台面积又小,它后脚没踩稳,仰空一翻,直接掉了下去,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喵呜——!”
忽然,这一群嘈杂声里,响起一道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告诉他:“陈放,你把他救下来了!”
然后,女孩身体向后仰,白色裙角勾勒了夕阳的光,像只断翅的蝴蝶,从高空一跃而下,重重地摔倒在地,遍地开出鲜红又妖艳的花。
作者有话说:
同学,你又来吃馄饨了?”
他力道太大,明杳吃痛皱眉,叫他:“陈放……”
前面是一幢六楼高的老式小区楼,楼下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都仰着头, 脸上是出奇一致的紧张。
那年除夕,烧烤摊关门后,明杳饿得饥肠辘辘,是老板娘见她可怜,给她下了一碗馄饨。可能只是无意的善举,却叫明杳心头一暖,让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自己不是孤独的。
小奶猫看见陌生人的靠近,“喵呜——”的叫了一声,身上毛发竖起,像一只鼓圆的球。
“……陈放,你好烦啊!”明杳被陈放看得脸红,把大衣往他怀里一塞,抬脚就往前走,背影看起来有点儿落荒而逃的味道。
“我明明抓住了她的…就差一点儿……明明就差一点儿,我就能救下她的……”陈放脸上出现痛苦又绝望的表情,兀自喃喃不停。
“谢谢阿姨。”陈放礼貌道谢。
陈放闭紧双眼,感觉自己又坠入那种无力又自责的境地里,女孩父母的凄惨哭声,围观众人的指责声…不同声音交织,吵嚷又喧闹,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哟,不得了。”陈放挑了下眉,低头凑近明杳,点漆似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拖拽着腔调,语气暧昧又轻佻:“我们学妹是真的长大了,还会打趣我了。”
在底下的明杳也没闲着,和人商量好,找了一床柔软的厚棉被,让几个男生拉住棉被四角,若是小奶猫不幸从上空跌落,会掉在棉被里,而不是掉在地上。
老板娘顺着陈放视线看过去,语气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记得那年除夕夜,你大老远跑来京城,在我店里坐了老半天,一直盯着对面烧烤店看,是看这姑娘吧?”
陈放把碗里的馄饨拌匀,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顺着明杳的话问:“然后呢?”
她看着他们,和陈放说:“高中时,对面是一家烧烤店,我还在那里打过一年的工,没想到才几年时间,老板就把店馄饨转让了。”
老板娘又问:“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俩在一起没?”
老板娘听见广播报出的金额,一脸嗔怪地看着陈放:“你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往日常常照顾阿姨生意,我请你吃一个煎蛋又怎么了?”
见他又恢复往日一贯散漫的表情,明杳松了口气,面对陈放戏谑的语气,她破天荒地和他互侃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推开吧。”
明杳和陈放折身往小吃街外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街上原本三五成群的附中学生已经消失不见,驶过的车前大灯扫过来,整条街,显得莫名寂寥。
高三那一年,是明杳人生里最灰暗的一年,不仅要来返于学校、医院之间,奔波照顾明修远,还要为了生计,勤工俭学。
陈放双手插兜, 走在她身侧,灯影勾出他挺拔轮廓, 懒散眉眼。他听见明杳的话,正要接话, 注意力忽然被前方的一阵嘈杂声吸引去。
明杳任由陈放抱了许久,身边人群已经散去,来往车辆不知换了多少趟,他终于松开了她,抬手捏了下她脸,吊儿郎当地笑:“这么乖,居然就这么让我抱着?”
楼下,明杳把跌进柔软棉被里的小猫抱了起来,小猫才历经一场生死,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小爪子紧紧抓住明杳衣服,害怕地看着她。
看陈放这个模样,明杳的心揪成一团,疼得她难受。如果可以,她想抱抱他,想牵住他的手,告诉他,还有我陪着你。
陈放脱下大衣外套扔给她, 长腿迈开往前走, 低沉嗓音沉着又冷静地嘱咐明杳:“想办法让人在底下搭个简易救生垫, 我去救猫。”
“下次别乱跑了喔。”明杳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安抚。
第45章 45、动心
明杳抱着小猫,仰头向上看,陈放半蹲在五楼平台边缘,双手捂脸,肩膀微耸,似乎陷入一种很痛苦的情绪中。
陈放看着走远的明杳,舌尖顶了下上颚,懒散地笑了下,快步跟上她
老板娘听见这话,脸上褶子都乐开了花:“行,我叫你叔,先给你们下馄饨。”
陈放顺着明杳目光看去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轮廓分明的侧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令人瞧不清他此刻神态。
“你们小本生意,不容易。”陈放说,余光瞥向一旁打电话的明杳,眼神紧跟她不放。
陈放全身瘫软地跪坐在平台边缘,神情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傍晚,他拼命地去抓那个女孩的手,她却挣脱开他,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和他说:“大哥哥,谢谢你,但是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明杳抿紧唇,伸手去拉陈放衣袖,正想开口安慰他,陈放反手扣住她纤细手腕,将她用力地抱在怀里。
明杳哦了一声,没有细想,目光落在对面新开的奶茶店上,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龙,多是些身穿附中校服的学生。
明杳顺着陈放视线看过去,路灯光线很暗, 勉强照清视线, 那处老式民房的五楼露台上有一只身形娇小的花白奶猫, 它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底下一群因它神情紧绷的人群,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
陈放蹲下身,挪动步子,缓慢前进。小奶猫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陈放伸手逗它,语气温柔:“过来。”
明杳乖巧应是, 看着陈放高大挺拔的身影挤开人群, 面对他人疑惑他身份,他语气淡定地回:“消防员。”
明杳把小猫举在头顶,挥舞它的小爪子,冲陈放喊道:“陈放,你看,它还活着!你把它救下来了!”
我爱的少年,该是永远意气风发的模样。
吃完饭,陈放扫码结账,明杳瞥见他输入的数字,正好是两碗牛肉馄饨加两个煎蛋的钱,她正想说话,接到明修远来电,和陈放眼神示意后,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他们点的馄饨很快上桌,老板娘为了答谢陈放这个回头客,还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个煎蛋,笑着说:“要是喜欢吃,记得常来啊。”
“老板娘本来也打算关门的,后面可能是见我可怜…”明杳回忆了下,那晚老板娘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又同意给她做碗馄饨,“就给我下了一碗馄饨,还送了一个卤蛋给我。”
明杳把小猫还给了来找它的主人,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陈放,零下的冷天,他额前还沾着晶莹的汗珠,神情颓然,不见一丝年少的意气风发。
“不要——!”陈放伸手去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奶猫从他面前掉落。
明杳低头吃了一口馄饨,咽下去后,和陈放说:“高中那会儿每晚打完工,就爱来这家馄饨馆吃馄饨,我记得有一回晚上,这条街的店都关门收摊,只有这家馄饨馆还亮着灯。”
旁边有人往高台上看了一眼,疑惑问:“美女,你朋友怎么还不下来?”
明杳闻声,好奇地看向陈放,他把脏纸团丢进垃圾桶,馄饨不改色地和老板娘打招呼:“嗯,您这味道好,所以就又来了。”
“没,”陈放笑了下,看眼往回走的明杳,和老板娘说:“还在追。”
“好,谢谢阿姨。”陈放跟老板娘道谢。
……
明杳看得心惊, 下意识回头要叫陈放:“学长?”
明杳伸手轻轻拍着陈放的背,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没事了,陈放,你救下那只小猫了,它完发无损,你也很棒。”
别光说不动!赶紧追啊!还得让你妈我把你捆了送杳杳床上?!
“我车停在学校里的, 衣服在车上, 我们先回学校吧。”明杳转头看陈放,轻声说道。
她记起陈放打算退伍转业,曾经还疑问是什么让他放弃毕生信仰,到现在,她能隐约猜到一点儿了。
陈放松开双手,眼睛被强光刺地发疼,努力适应光线后,他垂下眼皮向下看,明杳站在人群里,怀里抱着那只小奶猫,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底闪动着碎光,很亮,叫他:“陈放,快下来。”
] 明杳抱着还残留男人体温的大衣,目光灼灼看着陈放背影。
陈放此刻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块浮木,用力地抱紧怀里纤弱的身躯,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老板娘离开,明杳双手托腮,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陈放:“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我看老板娘似乎和你很熟。”
陈放冷静地疏散围在这一圈的人群,在询问居住在这幢楼的居民后,征得同意,他从四楼窗口探出身,借力向上一跳,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抓住五楼露台的边缘,手臂青筋暴起,然后动作缓慢攀爬而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奶猫。
陈放抬睫看她几秒,语调闲散:“来过几次。”
陈放低头去看下方,一阵猛烈晚风过境,沙子灌进他的眼里,他伸手去揉,再次垂睫看下空,视线忽然变得一片模糊。
“嗯。”陈放坦然承认。
陈放挑了下眉,没有接话,只低头安静吃馄饨。
陈放疲然闭眼,那种无力感又缠绕住他,他想要救她,却没能救得了她,想要救一只猫,也没能救得了。
陈放松缓了力道,但依旧抱紧明杳,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传来的甜甜的杏子香,声音嘶哑又沉:“杳杳,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放小心地靠近它,想要用手去抓奶猫后颈,那想奶猫一边抗拒地“喵喵”大叫,一边往后退,露台面积又小,它后脚没踩稳,仰空一翻,直接掉了下去,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喵呜——!”
忽然,这一群嘈杂声里,响起一道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告诉他:“陈放,你把他救下来了!”
然后,女孩身体向后仰,白色裙角勾勒了夕阳的光,像只断翅的蝴蝶,从高空一跃而下,重重地摔倒在地,遍地开出鲜红又妖艳的花。
作者有话说:
同学,你又来吃馄饨了?”
他力道太大,明杳吃痛皱眉,叫他:“陈放……”
前面是一幢六楼高的老式小区楼,楼下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都仰着头, 脸上是出奇一致的紧张。
那年除夕,烧烤摊关门后,明杳饿得饥肠辘辘,是老板娘见她可怜,给她下了一碗馄饨。可能只是无意的善举,却叫明杳心头一暖,让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自己不是孤独的。
小奶猫看见陌生人的靠近,“喵呜——”的叫了一声,身上毛发竖起,像一只鼓圆的球。
“……陈放,你好烦啊!”明杳被陈放看得脸红,把大衣往他怀里一塞,抬脚就往前走,背影看起来有点儿落荒而逃的味道。
“我明明抓住了她的…就差一点儿……明明就差一点儿,我就能救下她的……”陈放脸上出现痛苦又绝望的表情,兀自喃喃不停。
“谢谢阿姨。”陈放礼貌道谢。
陈放闭紧双眼,感觉自己又坠入那种无力又自责的境地里,女孩父母的凄惨哭声,围观众人的指责声…不同声音交织,吵嚷又喧闹,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哟,不得了。”陈放挑了下眉,低头凑近明杳,点漆似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拖拽着腔调,语气暧昧又轻佻:“我们学妹是真的长大了,还会打趣我了。”
在底下的明杳也没闲着,和人商量好,找了一床柔软的厚棉被,让几个男生拉住棉被四角,若是小奶猫不幸从上空跌落,会掉在棉被里,而不是掉在地上。
老板娘顺着陈放视线看过去,语气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记得那年除夕夜,你大老远跑来京城,在我店里坐了老半天,一直盯着对面烧烤店看,是看这姑娘吧?”
陈放把碗里的馄饨拌匀,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顺着明杳的话问:“然后呢?”
她看着他们,和陈放说:“高中时,对面是一家烧烤店,我还在那里打过一年的工,没想到才几年时间,老板就把店馄饨转让了。”
老板娘又问:“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俩在一起没?”
老板娘听见广播报出的金额,一脸嗔怪地看着陈放:“你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往日常常照顾阿姨生意,我请你吃一个煎蛋又怎么了?”
见他又恢复往日一贯散漫的表情,明杳松了口气,面对陈放戏谑的语气,她破天荒地和他互侃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推开吧。”
明杳和陈放折身往小吃街外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街上原本三五成群的附中学生已经消失不见,驶过的车前大灯扫过来,整条街,显得莫名寂寥。
高三那一年,是明杳人生里最灰暗的一年,不仅要来返于学校、医院之间,奔波照顾明修远,还要为了生计,勤工俭学。
陈放双手插兜, 走在她身侧,灯影勾出他挺拔轮廓, 懒散眉眼。他听见明杳的话,正要接话, 注意力忽然被前方的一阵嘈杂声吸引去。
明杳任由陈放抱了许久,身边人群已经散去,来往车辆不知换了多少趟,他终于松开了她,抬手捏了下她脸,吊儿郎当地笑:“这么乖,居然就这么让我抱着?”
楼下,明杳把跌进柔软棉被里的小猫抱了起来,小猫才历经一场生死,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小爪子紧紧抓住明杳衣服,害怕地看着她。
看陈放这个模样,明杳的心揪成一团,疼得她难受。如果可以,她想抱抱他,想牵住他的手,告诉他,还有我陪着你。
陈放脱下大衣外套扔给她, 长腿迈开往前走, 低沉嗓音沉着又冷静地嘱咐明杳:“想办法让人在底下搭个简易救生垫, 我去救猫。”
“下次别乱跑了喔。”明杳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安抚。
第45章 45、动心
明杳抱着小猫,仰头向上看,陈放半蹲在五楼平台边缘,双手捂脸,肩膀微耸,似乎陷入一种很痛苦的情绪中。
陈放看着走远的明杳,舌尖顶了下上颚,懒散地笑了下,快步跟上她
老板娘听见这话,脸上褶子都乐开了花:“行,我叫你叔,先给你们下馄饨。”
陈放顺着明杳目光看去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轮廓分明的侧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令人瞧不清他此刻神态。
“你们小本生意,不容易。”陈放说,余光瞥向一旁打电话的明杳,眼神紧跟她不放。
陈放全身瘫软地跪坐在平台边缘,神情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傍晚,他拼命地去抓那个女孩的手,她却挣脱开他,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和他说:“大哥哥,谢谢你,但是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明杳抿紧唇,伸手去拉陈放衣袖,正想开口安慰他,陈放反手扣住她纤细手腕,将她用力地抱在怀里。
明杳哦了一声,没有细想,目光落在对面新开的奶茶店上,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龙,多是些身穿附中校服的学生。
明杳顺着陈放视线看过去,路灯光线很暗, 勉强照清视线, 那处老式民房的五楼露台上有一只身形娇小的花白奶猫, 它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底下一群因它神情紧绷的人群,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
陈放蹲下身,挪动步子,缓慢前进。小奶猫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陈放伸手逗它,语气温柔:“过来。”
明杳乖巧应是, 看着陈放高大挺拔的身影挤开人群, 面对他人疑惑他身份,他语气淡定地回:“消防员。”
明杳把小猫举在头顶,挥舞它的小爪子,冲陈放喊道:“陈放,你看,它还活着!你把它救下来了!”
我爱的少年,该是永远意气风发的模样。
吃完饭,陈放扫码结账,明杳瞥见他输入的数字,正好是两碗牛肉馄饨加两个煎蛋的钱,她正想说话,接到明修远来电,和陈放眼神示意后,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他们点的馄饨很快上桌,老板娘为了答谢陈放这个回头客,还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个煎蛋,笑着说:“要是喜欢吃,记得常来啊。”
“老板娘本来也打算关门的,后面可能是见我可怜…”明杳回忆了下,那晚老板娘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又同意给她做碗馄饨,“就给我下了一碗馄饨,还送了一个卤蛋给我。”
明杳把小猫还给了来找它的主人,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陈放,零下的冷天,他额前还沾着晶莹的汗珠,神情颓然,不见一丝年少的意气风发。
“不要——!”陈放伸手去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奶猫从他面前掉落。
明杳低头吃了一口馄饨,咽下去后,和陈放说:“高中那会儿每晚打完工,就爱来这家馄饨馆吃馄饨,我记得有一回晚上,这条街的店都关门收摊,只有这家馄饨馆还亮着灯。”
旁边有人往高台上看了一眼,疑惑问:“美女,你朋友怎么还不下来?”
明杳闻声,好奇地看向陈放,他把脏纸团丢进垃圾桶,馄饨不改色地和老板娘打招呼:“嗯,您这味道好,所以就又来了。”
“没,”陈放笑了下,看眼往回走的明杳,和老板娘说:“还在追。”
“好,谢谢阿姨。”陈放跟老板娘道谢。
……
明杳看得心惊, 下意识回头要叫陈放:“学长?”
明杳伸手轻轻拍着陈放的背,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没事了,陈放,你救下那只小猫了,它完发无损,你也很棒。”
别光说不动!赶紧追啊!还得让你妈我把你捆了送杳杳床上?!
“我车停在学校里的, 衣服在车上, 我们先回学校吧。”明杳转头看陈放,轻声说道。
她记起陈放打算退伍转业,曾经还疑问是什么让他放弃毕生信仰,到现在,她能隐约猜到一点儿了。
陈放松开双手,眼睛被强光刺地发疼,努力适应光线后,他垂下眼皮向下看,明杳站在人群里,怀里抱着那只小奶猫,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底闪动着碎光,很亮,叫他:“陈放,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