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终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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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昨晚见了雪，觉也睡得香了。”

    她抬起手，有薄雪轻轻落入她的掌心。这一片秦时雪，很快又消融成晶莹的水滴。

    声音此起彼伏，如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蕖忙不迭地从屋里跑出来，抬头看了看雪落，笑着转头看向桑语，“美人，外面在报喜呢！”

    红蕖笑眯眯的，端着热水进屋，“美人昨夜睡得可好？”

    对于灾疫救济，古人不是没有应对之策，只是囿于生产力水平。

    红蕖把水盆搁下，凑近她身旁，“婢子方才在院门前瞧见了一串脚印，不知是何人留下。”

    桑语弯腰以铁钳拨动灰烬，觅得一块烧得正红的炭块。

    桑语心中欣喜莫名，从手串中取了一盒栀子花香膏，剜了一小块抹在手腕上。

    桑语喃喃道：“不知道玉珍他们还好吗。”

    苦难不应被大肆赞扬，值得被记录歌颂的，是经历了无尽的苦难却依旧倔强活着的灵魂。

    “下雪了！下雪了！”

    桑语听着，脸上不由得也染了笑，“瑞雪兆丰年！丰年好哇！”

    她冷得缩了身子，正想回房睡觉，忽听得几道惊喜的呼叫在周围响起。

    桑语带的食物不多，又分了大半给春生。未来还有太多未知，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藏起食物。

    桑语抬眼望去，那簇灯火，一如往常。

    想想自己这个现代人，帮不上任何具体的忙，相比之下甚至还有些废物。

    历史书太轻薄，每一页历史却是沉甸甸的。大时代的激流中，是无数小人物为生存挣扎的一生。人生活在历史之下，却对历史一无所知。

    雪整整下了一宿，触目所见是无穷无尽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