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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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九歌从来就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或者说，在众人中，某些特定人面前。

    “对啊，连苏师妹都受不了他的脾气，听说都不怎么搭理他了。”

    姜九歌微笑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好了凌师兄，我的忙你帮完了。”姜九歌明媚一笑，朝他挥挥手，“我得回去了，下次见！”

    每次角色崩坏，她都在场。

    这才发现，原来凌子樾比她高出许多。

    姜九歌磨蹭着没走，等到众人都离开，她才敢向独自坐在石上的凌子樾走去。

    凌子樾怔愣在原地。

    谢她的好意。

    他并没有做什么，姜九歌却说他帮了她的忙。

    话说到此，却没了下文。

    令人费解，但放在姜九歌身上，似乎又很合理。

    要不是他表情实在认真，姜九歌甚至怀疑他在讽刺她。

易脸上也不见半分喜悦，只剩惶惑。

    姜九歌对自己的水平认知很到位。

    姜九歌恍然大悟，只有在别人面前，她才需要维持人设。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她趾高气扬问道。

    但“姜九歌”的人设，怎么会允许她带着笑意，与凌子樾和谐相处呢？

    在此期间，系统一直没有出声。

    他确实承了她的人情。

    单纯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事。

    凌子樾一蹙眉，捂住胸口，摸到一股黏腻湿意。

    凌子樾也安静地盯着她，眼中没有丝毫不耐，平幽如深潭。

    “……”

    丁易赢了，那就是胜之不武；输了的话，那就更丢脸了。

    在姜九歌看来，她一个丹修，输给丁易一个剑修，并不丢脸。

    她眉眼一弯，带着些小得意。

    从没如今日般笑得纯粹。

    毕竟，如果不是“姜九歌”诬陷他，他根本不用罚跪。

    路上遇到不少弟子，没人询问他一句，只在他经过后，低声议论起来。

    凌子樾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几日我休沐，不用修习。”

    还未开口，凌子樾便接着说道：“我来，是向你道谢。”

    晨练在闹剧中结束。

    “凌师兄是不是受伤了？”

    姜九歌更疑惑了。

    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一招败给丁易，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一旁的凌子樾神情复杂，朝姜九歌看去，恰好迎上她的目光。

    所幸他一身黑衣，看不出来。

    刚刚与丁易过招时伤口裂开，渗出了血。

    堂堂剑修竟然输给一个成天和药炉子打交道的丹修！

    她压根没想让凌子樾因此事而欠她人情。

    “还有，刚才谢谢你。”

    他只知道姜九歌弱，却没想到她这么弱！

    心头血，是她想的那样吧。

    让人忍不住联想。

    正想问那他来晨练干嘛。

    姜九歌的视线忍不住往他胸口处移。

    “别管闲事，靠近他准没好事。听说他今天败在了丁师兄剑下，指不定找谁出气呢。”

    但在痛感的压制下，这令人厌恶的感觉很快消失。

    姜九歌一愣。

    无论输赢，丢脸的都只会是丁易。

    也没有提醒她角色崩坏。

    以往，姜九歌不是在颐指气使，就是一脸阴沉。

    姜九歌往后退了两三步，不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等勉强与凌子樾目光平齐后，她才微瞪着眼，一副凶凶的样子：“道什么谢？”

    两人短暂对视片刻，姜九歌便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乍听别人提起她，凌子樾不受控制脚下一顿。

    心中逸过奇怪的感觉。

    以及……

    但不需要。

    姜九歌的视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往上拔。

    凌子樾平静说着，“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小师妹有需要的话，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在所不辞。”

    不管姜九歌因何目的去挑衅丁易，总归结果是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姜九歌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他两手合握木剑，做了个抱拳礼，向她道谢。

    苏安然。

    凌子樾没纠结姜九歌奇怪的动作。

    苏师妹。

    “道谢？”

    凌子樾站起身来，一下子盖过姜九歌。

    但施加出去的好意，能得到对方的认同，也是值得开心的事。

    凌子樾垂下眼，慢慢往回走。

    是苏安然？

    认真答道：“赤金兽一事，你向掌门解释。我自然该谢你。”

    “凌师兄，你可真见外。别等以后了，我现在就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没异想天开，想凭几招花架子去赢丁易。

    丹修与剑修平常很难碰面，只有晨练时一定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