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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过手机,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大钞,推到女孩面前。

    面对林启蜇的疑问,太启选择了装糊涂,他确实不知道昆仑上有一位叫玄女的香火神,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就像是昆仑懂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知道。这事昨天小叔子对他叮嘱过一次又一次,林启蜇很聪明,任何破绽都有可能让他摸清自己的底细。

    林启蜇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这些神行走人间,肯定也不会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太启看起来并没有撒谎,只是有所保留。

    “不用了,你刚刚也说过,这就是人啊——人的**只能满足一次,否则,就像是昆仑西边的沟壑,怎么填都填不满了。”

    女孩取完餐,拿着餐盘回到了角落里。

    玄女喃喃道“我竟然做了这笔买卖,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当时的我是个傻x,那个人也是个傻x。”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喜欢的是东君,没错,就是你们历史书和语文书上,那个文人墨客都爱写他美貌的东君。”

    “原生之神啊,可望不可即。”

    林启蜇向办公室门口走去的身影顿了一下,听到太启的问题,举起右手,艰难地比了一个“零”。

    “等等。”太启问,“你们是不是因为保密原因所以什么都不能给我说,但刚刚那位同事,不是说他是做表格写报告的吗?”

    “这样吗,那接下来,只有继续查档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了。”

    就在肯德基门外,玄女打开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同事们“……”

    “我也要写报告做表格,林队不会做这些,只有让我来了。要不上面领导找他做汇报,他念什么。”一个女同事说。

    女孩已经恢复了神志,她把刚刚买的套餐推到玄女的面前,急切地问“可以吗?你老板说可以吗?你想要什么代价都可以,减寿十年,分你一半的香火,甚至我可以用我的灵魂给你卖命,你不是在凡间世界做生意吗?你应该很缺帮手吧?”

    二十几个同事看向太启的眼神,分明就写着“这绝对是个不了解体制工作性质的菜鸟”。

    玄女又吐了一口烟,眉眼在缭绕的烟雾中,凝视着女孩的泪眼。

    夜深了。

    中午吃饭时,二十个同事围在大圆桌旁,太启一眼看过去,全是普通人。

    太启问“是不是你们破案能力不太行?所以领导们老找你,你们今年的案子结了几件了?”

    玄女说着,把手里烟灭了。奇怪的是,烟灭掉之后,她手里的烟蒂也不见了。女孩盯着玄女,看到她拿过炸鸡桶用双手围住,一股热气从炸鸡桶里冒出来,鸡油特殊的香味飘散在空间里,玄女挑了一个大鸡腿,斯文地吃起来。

    “可我真的太想做这单生意了,我的香火不多了,又不是东君的近侍,能靠着东君的力量永生。”

    四周的环境豁然亮了起来,深夜加班前来买夜宵的社畜,窗外打扫的环卫工人,以及柜台前换着菜单的员工——女孩却无视了这一切,如傀儡一样走到点餐台前,又要了一份深夜套餐。

    这个女孩已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很久了,肯德基的员工从她进店门时就注意到了她。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先是一动不动,后来开始流着眼泪木然地进食,看到眼眶红红双目无神的样子,这位员工有点担心。

    “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太启忍不住问“你们平时都在忙什么?”

    太启说“抱歉了,上班第一天,没给你一点有用的信息。”

    “都来我们这里工作了,千万别觉得你做的事情一定要看到成果,也别抱着‘我怎么忙了一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想法,来了就是螺丝钉,来了就是为群众们服务。”

    “这千万年来,三界就从来没人敢有这样亵渎东君的想法。偏偏我这个朋友呢,肉身封神后,连皇帝都不做了,千里迢迢到昆仑来,当了东君的近侍。我当年就镇守在昆仑和凡间世界的交界处,经常看他带些凡间世界的小玩意儿回昆仑,哄东君开心。”

    “他那时候就很红了,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他为什么就喜欢这一个竹马呢?他竹马也就一个好看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啊。”

    一神一人就着啤酒炸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一桌的炸鸡和啤酒都见了底。兴许是今天玄女尽了兴,面对女孩又一次的请求,她决定网开一面。

    “开会啊。”林启蜇说,“我要去一趟处里,你们是不用交际不用接受领导的批评教育,因为领导们就爱找我一个人而已。”

    很明显,眼前这位林队,已经察觉到自己不一般的身份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

    玄女的美眸里有些憧憬“真想看看东君到底有多美,能让虞王求而不得,连命都送掉了。听说东君来了凡间世界,我要是有机会,能见见他就好了。”

    “炸鸡的味道不错,再去点一份,我请客。”

    玄女站起来,凑到女孩跟前嗅了嗅。

    “出外勤,每天去各街道打卡,随机询问群众有没有异常情况,写反封建迷信活动的公众号。”圆脸小伙说。

    “你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实现——虽然一旦结契,就是一生一世的共生,但是我有种直觉,针娘可能会因为和你结束契约,错失了很多的香火。”

    “啧,还在拍夜戏,可真辛苦。”玄女说,“针娘和网红小橘兔的契约你应该知道吧?小橘兔找我了,说愿意花任何代价,把针娘请回来,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做一笔大买卖?”

    玄女回到了肯德基的角落坐下来,四周的环境又变回毛玻璃状。

    “离谱,都他妈离谱。”

    静默几秒后,同事们异口同声地说“是我们!我们今年一个案子都没结!”

    他把制服外套穿上了,看样子打算出门。

    “什么?你说不要?我说老板,你知不知道,现在生意很难做啊,我这里两面夹击,一边躲着凡间世界的条子,一边还要被猪队友拉下限——你说那些条子啊?对,就是那个什么特别处。可真是把我气死了,虞明这狗东西,活该他魂飞魄散不能投生,他竟然敢骗我,说要用死狗来装他家狗的灵魂?”

    看到眼前女孩懵懂的表情,显然是听不懂这仙界的单恋狗血剧了,玄女笑起来,把另外一罐啤酒打开递给女孩。

    听到玄女的抱怨,坐在一边抽泣着的女孩小声说“可,这就是人啊。”

    “行行行,这生意我不做了,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

    “可东君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凡间世界的小玩意儿就对他另眼相看呢?那可是东君啊。”

    “都忘了这一切吧。”

    这新同事漂亮是真漂亮,说话也是真不会说话,还一点都没有集体荣誉感,大中午吃饭时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竟然

    没有神,没有偏神,就连妖魔精怪都没有,可能有那么一两个身怀异能的人太启没看出来,但是太启看不出来的,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女孩摇摇头。

    她又拿出来一支烟。

    太启问“你去哪儿?”

    “别说我们昆仑了,你们凡间世界的人啊,一旦恋爱脑起来,也很离谱。”

    太启“??”

    “我来凡间世界的第一个客人,也就是我自己寄生的人,竟然让我重置时间,救他的竹马。我当时就想送他一个冷笑,我是很厉害,但是重置时间,他当我是原生之神吗?”

    “很多啊,写报告,写周总结月总结案件总结,挂牌监督总结,做表格,t,大家送我外号,一队表哥。”对面一个高个黑皮的同事说道。

    “喂,睡了吗?”

    玄女又灌了一口啤酒“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东君呢。昆仑万神殿里有一万多位香火神,除了近侍的二十多位神官,其余神又哪里有机会目睹东君的真容呢?他是原生之神,和我们这些香火神的差别,可能比你们人和草履虫的差别还要大。

    玄女就像是唱独角戏,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椅凳上自言自语,行走在凡间世界,想找个人聊聊天又何尝容易,凡间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算计,她怎么敢说这些真心话。

    “虞王这神啊,了不起,就是在情字上,让我有点不能理解。www.sanguwu.com”玄女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他喜欢谁吗?”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看过的电视剧里,最水的一个特殊案件调查部门了,就算是作为被主角打脸的反派特殊部门,都没有林启蜇这队这么离谱。

    “这样吗?”玄女“哦”了一句,“也对,虞王也是人,我曾经也是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了,人到底是什么样了。”

    “啊,不对,原生之神也不敢用这种办法。”玄女用啃完的鸡腿棒骨指着天花板,“上面,可是有天道的。三界各有各的法则,一旦我用不属于凡间世界的力量干涉破坏了法则,被上面发现,我可就玩完了。”

    ——太启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他总觉得这些同事都很忙,可今年都过去几个月了,结案的案件还是零。

    太启说“可你们今年还是一个案子也没结。”

    “没事。”林启蜇拿起制服外套,走过来拍拍太启的肩膀,“我们目前还处于了解阶段,不用太着急。”

    “玄女?我看过的相关古籍里,没有看到过有一位叫玄女的香火神。”

    “我可是要从你们的结契里抽成的,这对我来说,也是一大笔香火了——等我去问问我老板的意思。”

    “我,我没事,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然,我们确实有不方便告知你的事情,但是一个分队,一半人以上跑程序,这在类似部门里,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的效率已经够高了,也就五六个同事在跑程序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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