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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女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回过神后,她发现了一些疑点。

    红衣女子看着台上的国师,柔声补充道:“其实尧国国师也没那么疯魔,左不过因为她先前所扶持的宁妃诞下皇子,登上了后位,如今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然而红衣女子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

    在容怜和沈琅私定终身,准备逃离蒹葭楼时,她宣称大尧近年来天灾不断,唯有祥瑞之星,方能消解灾难。

    那剑客唇红齿白,拱手道一句:“在下沈家庄沈琅,天涯门首徒,见过容姑娘。”

    此时,萧瑾尚且不太清楚。

    这让萧瑾想起了记忆片段里那位皮笑肉不笑的国师。

    台上的正旦言语轻柔,神情娇羞。

    容怜具体多少岁,萧瑾是不知道的。

    台上正旦半是好奇,半是羞涩地注视着沈琅。

    如若此时拒不进宫,便是抗旨不尊,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听完红衣女子的解释,萧瑾皱了皱眉。

    婢女从旁侧鱼贯而出,奉上瓜果和美酒。

    她说,只有尧天子将此女迎入琉璃制成的宫殿,册封为妃,才能消解尧国的天灾。

    仿佛有所察觉。

    很显然。

    不由得轻抿一口茶,笑问:“不知王妃娘娘何故发笑?”

    血雨楼众人看着萧瑾,总觉得对方虽然面色苍白,也正坐在轮椅上。

    萧瑾一愣。

    台上的正旦轻轻俯身,做着简单介绍:

    她的肩膀上纹有银蓝色花纹,和带有菱边的雪花一样漂亮。

    对方的脸上的笑容很刻意,总是若有若无。

    此时,场内并没有太多人,闲杂人等都已经被清空了。

    所以萧瑾只能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定住心神看下去。

    台上的正旦扮相清冷,唱腔婉转,自顾自地跳着舞。

    萧瑾举杯抿了一口,本以为红衣女子紧接着会讲起方才所说的那一桩“有趣传闻”。

    不得不说,国师

    幸好不是,否则真就闹鬼了。

    站在台上的女子生得好看。

    “故而今日还为燕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准备了一台子好戏,还望王爷和王妃娘娘能移驾去看看。”

    不过当那位绛袍女子登场时,处在娇羞中的正旦瞬间又变得正常了起来。

    容怜难道真的给大尧皇帝戴了一顶有颜色的帽子?

    简直跟楚韶如出一辙。

    帷幔层层叠叠,舞女肩膀上的银蓝色花纹在薄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此人背负长剑,剑身上镌刻了银蓝色花纹,身份俨然已经呼之欲出。

    因为萧瑾只是懒得把理由说清楚,想随意敷衍一下他们罢了。

    正温和地看着萧瑾,轻声问:“王爷,有何要紧事么?”

    “而且这戏啊,五分真五分假,真真假假,才称得上是一出好戏。”

    萧瑾没有去看楚韶的表情,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问出些什么事。

    国师说,那个人是一位女子。

    ……

    伪装成霸总,同时点亮普通霸总“惜字如金”的天赋技能。

食言。”

    尧国第一美人,丝毫不想跟尧国第一奸臣扯上任何干系。

    台上的角儿们唱得起劲,实际上乏善可陈。

    对于国师这种破坏植被的行为,其实萧瑾也有些汗颜。

    也不知说的究竟是台上的正旦,还是真正的容怜。

    萧瑾微微一愣。

    而宫中的那位奸臣,也含着笑,斩尽了大尧最为好看的桃花林。

    楚韶侧过头,也对上了萧瑾的视线。

    随后收回眼神,答道:“无事。”

    因为国师只是虚伪地笑着,盯着蒹葭楼那位有名的头牌。

    一旦想起这一茬事,再看看站在台上的国师。

    萧瑾有些惊讶。

    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有些疑惑:“可为什么非得是容怜呢?”

    但莫名给他们可以信任、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错觉。

    实际上,国师的确很极端。

    红衣女子颇为神秘地笑了笑:“那本座就不得而知了。”

    红衣女子听见了楚韶的笑声。

    容怜还礼,并不作言语,眉眼间尽是淡漠。

    出场的女子身着绛紫袍服,外罩刻丝鹤氅,眉间缀有一粒朱砂痣。

    容怜身份低微,仅是蒹葭楼里的一名舞女。

    此时她已经没工夫思考,血雨楼副楼主为什么要准备这一台戏了。

    容怜的神情依然冷傲,将对方的赞美悉数奉还:“小女子不吃大尧第一奸臣送来的东西。”

    萧瑾只是转过头,瞧了楚韶一眼。

    “小女子容怜,蒹葭楼头牌,今年不过桃李年华。”

    嗯,有利于缩短谈判时间。

    闻言,萧瑾眯起眼,望向台上那名白衣侠客。

    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居然真是字面上的唱戏,而不是大佬常用的隐喻。

    至少眼神不太对味。

    长相思,摧心肝。

    谈判进行到此处,按理来说血雨楼捡了天大的便宜,本就该结束了。

    然而实际上,萧瑾还记得上一次在雨中,楚韶说她和沈琅之间没什么关系。

    而沈琅含笑看着容怜,将玉笛横至唇畔,吹奏出了一曲长相思。

    当然,她也不是很在意。

    那四人自然分别是萧、楚、红衣女子,还有持扇的白袍男子。

    楚韶觉得这场谈判本身就很无趣。

    萧瑾心想,演得好啊。

    实际上,的确也是错觉。

    不会吧。

    萧瑾进行着头脑风暴,总会生出些不怀好意的揣测。

    蓝衣银袖,耳垂上还缀有纯白翎羽,举手投足间尽显清冷孤傲。

    和萧瑾在记忆片段中所看见的那位容妃大相径庭。

    不得不说,台上那位国师没有演出尧国第一奸臣的精髓。

    沈琅便摘取新鲜的桃花,不远千里奉上。

    却发现楚韶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正微笑着望向台上那人。

    看着台上的轻歌曼舞,萧瑾的心态发生了某些变化。

    待到看戏的瓜子和饮料都备齐了。

    长相思,在长安。

    良久,她扬起银蓝水袖,在对方面前跳了一支舞。

    她心想幸好容怜喜欢的东西不多,不然以国师这么极端的性格,怕不是得全部砍了奉上。

    直到戏台上的生角出场,红衣女子才指着台上那名白衣侠客,津津有味地介绍道:“这位也算是这台戏的主角之一了,燕王殿下可得好生留意着他。”

    所以她并不在意,红衣女子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天生的厌恶。

    红衣女子继续说:“蒹葭楼本就听命于国师,而国师为了制衡皇后,才挑中了容怜,演起了这样一场戏。想出让容怜进宫这一招,和她新扶持的梅妃一同抗衡中宫。”

    失算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觉得以容怜的性格,大概做不出这么娇羞的表情。

    而台下的楚韶额间贴有银蓝色花钿。

    而楚韶坐在台下看着,似乎轻笑了一声。

    果然这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容怜。

    形容举止,皆是贵不可言。

    只是当那女子转过身后,发现并不似容怜那般绝色,才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有四把座椅,还有椅子上的四个人。

    日晟阁大厅。

    还有她在记忆片段里听见的那一曲长相思,以及容怜房中的那一箱笛子。

    却被那位不近人情的美人挥手打落在地。

    国师起身,柔和地笑着,赞叹道:“容怜姑娘倾城之姿,实在称得上大尧第一绝色。”

    红衣女子掩唇一笑:“待到燕王殿下见着这戏,便知晓了。”

    御厨和国师府上的私厨,用琉璃碗呈着那一杯桃花羹,战战兢兢地送往蒹葭楼。

    随着一道婉转戏腔响起,正旦缓步登台。

    楚韶看着台上清冷孤傲的容怜,唇边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我在笑她故作姿态。”

    语罢,她拍了拍手掌:“送燕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去楼下大厅。”

    萧瑾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戏?”

    萧瑾微微一愣,险些以为对方怕不是容怜转世。

    一定要有所关系的话,也只是仇人关系。

    一舞毕,满座皆惊,久久无言。

    然而红衣女子笑着应下后,又柔声开口道:“本座前些日子抓到了一个人,也听闻了一桩有趣的传闻。”

    左不过就是沈琅日日来蒹葭楼找容怜,除了在月下幽会之外,便是在桃花林里舞剑。

    祥瑞之星不是一种征兆,而是一个人。

    ——是沈琅。

    因为萧瑾想起了楚韶和沈澜相似的容貌。

    她看着容怜拂动的舞衣,以及对方裸露的后背。

    红衣女子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是笑而不语。

    听闻容怜爱吃桃花羹。

    这话说的霸气,也很有霸总那味儿了。

    惊讶之余,萧瑾抬头望向登场的那位正旦。

    进宫以后,若是不愿依附于梅妃和国师,也只有被其他妃嫔磨死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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