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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雪庭的心跳停滞了一瞬。

    拍着女儿的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雪衣好好听夫子的话。等雪衣长大了,什么字都认识了,爹爹自然就回来了。”

    秦雪庭听着两人的对话,后背却冷汗直流。

    剑客的声音吞吞吐吐:“知道了,这就去。”

    她带上楚韶一起去信阳,是因为觉得……

    只是当月儿从云间钻出,夏三娘也提着灯笼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时,朦胧的光芒映出了持剑女子的脸。

    夏三娘骗得过年幼的小女儿,但骗不过十四岁的大女儿秦雪庭。

    随后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只怕燕王殿下好风月是假,觉得本官诚意不够才是真的,看来本官只能明日亲自去见燕王殿下了。”

    处于恐惧之中的秦雪庭听见这道嗓音,剧烈的心跳竟然神奇般渐渐平息了。

    只是小女儿秦雪衣不懂事,睡前还在嘟囔着:“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雪衣想他了。”

    信阳,春潭街。

    心想古早设定诚不欺我,还真是美色之下,无人幸免。

    ……

    待到她大着胆子去看时,发现那张好看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仍是月下惊鸿一瞥的模样。

    实际上,萧瑾如果想保住剑客的家属,顺便解决掉暗杀的刺客,完全可以让绝歌出手。

    萧瑾摇摇头:“不。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萧瑾说:“因为本王在赌一种可能。”

    动作缓慢,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轻柔。

    不得不说,徐郡守真的想多了。

    徐郡守看了一眼天色,总觉得这个时辰就在房中.共商大事,怕是为时过早。

    也不知是不是秦雪庭的错觉,她好像看见楚韶拢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地颤了颤。

    不过萧瑾既然愿意做多余的事,她也并不会阻挠。

    毕竟萧瑾求人的时候不多。

    只是日暮西山,眼看就要入夜了。

    这时她才如梦初醒,跟着二人一起跪地。

    夏三娘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自从秦雪庭看见她爹将一箱银子埋在了院中的那棵树下,她就知道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故而美酒佳肴自然都是招待好了的,至于备好下榻的厢房,也在情理之中。

    直到坐上了那条游船,秦雪庭仍然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此时她看着楚韶漂亮的眉眼,解释道:“王妃待会儿莫要杀了那些刺客,留下活口,本王改日再审……只需要保住那一家人的性命即可。”

    楚韶没有扫兴到拆穿萧瑾言语中的漏洞。

    萧瑾并非故意想吊他的胃口,因为她此时是真的在跟楚韶共商大事。

    楚韶微微一怔,而后似有所悟,笑道:“竟是如此,原来王爷是在逼幕后之人提前动手。”

    带着淡淡的寒意,秦雪庭只能瞧见对方如同看待蝼蚁一样的眼神,还有劈斩而下的长剑。

    萧瑾没有多想,随意答道:“是。”

    既然是萧瑾的请求,那么她就有了些许兴趣去做这件多余的事。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那柄长剑就来到了她的身前。

    食客憋着笑:“燕王殿下随行带来的宫女说……燕王殿下此时正在房中和王妃共商大事,怕是无暇奉陪大人了。”

    只是楚韶还有一点不太理解:“既然白小姐告诉王爷,幕后之人选定的时间是明日,那您为何还要连夜赶往信阳呢?”

    她的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似乎很是乐意。

    “本王赌幕后之人会提前行动。”

    楚韶的脸上含着微笑,她将那几名身上缚有绳索的刺客牵到了萧瑾的面前。

    之后夏三娘穿着丧服,一边在后院里烧纸钱,一边嚎啕大哭,也都被她看在眼里。

    秦雪庭微微抬起头,瞧见楚韶缓步上前,带着笑意望向那人。

    因为她相信对方比她还要清楚,此次前来暗杀的人,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向来不做没有胜算的事,要做就得彻底掐断对方的命脉,不留任何翻身的余地。

    谁知抬眼望过去时,月色皎洁,勾勒出了那张含笑的容颜,竟让萧瑾短暂地陷入了心神恍惚的魔咒。

,定是差人安排好了住所的。此时接受自己的招待,算得上很给他面子了。

    此时夜已深了,夏三娘将婆婆扶上.床榻,又给家里的两个女儿讲了些坊间听来的故事,总算是把她们给哄睡着了。

    楚韶听完了萧瑾的一席话,浅笑道:“所以王爷想让妾身去信阳……帮您杀人吗?”

    徐郡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反复思考到底是他先去找燕王,还是再等一等,等燕王来找他合作。

    ……

    萧瑾正在盘算着要把这些人先藏起来,等到手上底牌多得足以扳倒老四时,到时候再把证人给抬出来。

    有时候,救人也会令人心情舒畅。

    但不是她的。

    她自小便比寻常孩童懂事许多,此时又怎会不知,自己眼前的这两人到底是谁。

    “救人?”楚韶的眉间浮起了一丝疑惑。

    故而当她听见夏三娘的惊叫声时,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忙拍醒小妹,让她去床底下躲着。

    不过秦雪庭始终只是低着头,用余光瞟着垂在轮椅上的那双长靴。

    所以审问一事,实在显得有些多余。

    萧瑾不方便说出网文的常见定律,只能故弄玄虚道:“毕竟本王来了,不是么?”

    楚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妾身知道了。”

    烈马疾驰,马车在路途上颠簸摇晃。

    楚韶看着萧瑾的脸,轻柔地问:“所以,这是您的请求吗?”

    应该还能再感化一下楚韶。

    徐郡守拉开椅子坐下,故作沉稳地问:“如何,燕王殿下可对字画有些兴趣?”

    那日过后,秦雪庭再也没见过她爹。

    颔首的动作还没做出来,她愣了愣,又迅速地将头转了回去。

    她借着月光望向楚韶,本想趁着这个氛围一颔首,达到装逼的效果。

    “……”

    紧接着长剑坠落,鲜血泼洒了一地。

    所以萧瑾想让楚韶明白,世上不是只有杀戮才会让人感到愉悦。

    可惜家中的大女儿早早地就知了事,正窝在被褥里冷冷地笑,只差没说出一句“爹早就死了,我都知道”。

    不出秦雪庭所料,那人的嗓音确实很冷,像是冬日里的霜雪。

    这些话萧瑾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

    她爹不过只是一名落魄剑客,虽然口口声声对她们说,这是他闯荡江湖赚来的银子。

    绣了鹊羽的黑靴深重如漆,可以想见这双靴子的主人应当是个极其尊贵内敛的人。

    然后轻柔地说:“王爷,因为妾身要救那名女孩,所以就只能杀掉那一人了。”

    床底下小妹的哭声尖锐刺耳,但掩盖不住兵器相撞的清脆响声。

    正当萧瑾擦完了楚韶的手,准备等到绝歌回来再做

    她跟着那名解救自己的女子上了游船,夏三娘和小妹跪倒在地,对着坐在轮椅上的人行礼。

    而后变得越发猛烈,如同骤雨倾盆,整夜不歇。

    然而还没等秦雪庭也钻进床底躲藏,就陡然看见有人破门而入,剑刃在夜色中闪烁着寒芒。

    而轮椅上的人面色淡然,抬起手。

    直到那夜,秦雪庭倚在树上温书,听见有人低声对剑客说:“好了没?殿下那边还在等着呢。”

    萧瑾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态。

    刚吃完饭,她们就匆匆上了马车,商讨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过楚韶既然愿意保持这个美丽的误会,萧瑾也懒得多做解释。

    适当地进行一些引导治愈,应该还有康复的机会。

    “什么可能?”

    只是手中握着的并不是沾满鲜血的剑,而是另一只白皙纤长的手。

    然后轻轻牵住楚韶的左手,用锦帕替楚韶擦拭着手腕上未曾拭净的鲜血。

    虽然不知道对方以前经历了什么,但她认为楚韶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变态。

    这,倒也不是。

    秦雪庭浑身都在发颤,却蓦地听见了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本来答应王爷不杀人的,可惜你进来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只能杀了你。”

    秦雪庭想着这些,久久难以入眠。

    所以看着眼前这幕,甚至还觉得有些讽刺罢了。

    等到腿都走痛了,徐郡守终于忍无可忍,他遣食客委婉地询问萧瑾,能否得空共赏一帖名画。

    不过秦雪庭也知道,她爹偷偷地把另一半钱财送给了他曾经爱慕过的一位女子。

    但如今世道险恶,江湖纷争只多不少。她爹闯荡江湖仅是几年时间,哪里来的能耐带回这么多钱财?

    萧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群人,似乎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置他们。

    “王妃,且上前来。”

    速度太快,秦雪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了剑刃逼近咽喉的压迫感。

    那道嗓音好听得像是碎玉落入幽泉,似乎还带着些许惋惜之意。

    此时正是秉烛夜谈、共商大计的好时机。

    听完了这番话,楚韶笑望着萧瑾,唇畔的微笑在夜色中若有若无。

    萧瑾总觉得,楚韶做出的种种不正常行为,极有可能是从前的成长环境所导致的。

    也就在他万分紧张之时,食客带着笑踏入房门,对他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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