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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兰离开舞池,不知去了哪里。封云明也从舞池中央走下来,这时才发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寻觅过去,却找不到具体是哪几束目光,只觉得那些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浑身发毛,像被猎物死死盯住一般。

    第52章第52章

    原来两人真正谈论的是秦啸山,而非自己。封云明心绪更轻松了些,又想起白茂彦先前说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沉闷,抬眼看向秦啸山。

    他说着,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当真为义兴会有封云明而高兴。

    程署长本就是沧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瞧着他日日忙碌,应是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他家两位年轻人对这些新鲜事好奇,上船来也不意外。

    他还没在这儿多站一会儿,就有个年轻侍者走上前说:“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对于过去的事,秦啸山似乎没什么避讳,即便詹经义说他当年威风凛凛、没人敢招惹,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大抵是知道孟铮不会害自己。

    实在无法将他与“爽朗轻快的笑容”“威武健朗的身姿”联系起来。

    平日里他爱穿宽松的长衫马褂,大抵是穿着舒服,今日却穿了一套板正的黑沉正装,许是觉得冷了,外面还罩了件大衣。

    萨克斯的旋律绕着立柱盘旋,钢琴键敲出跳跃的节奏,几个穿着礼服的男女已在中央空地上跳起了舞。

    封云明转头看去,见这侍者面露难色,又听他说道:“有位年纪大的客人刚才在甲板上受了风,说头晕得厉害,想找个安静地方歇着,可舱里人多,我瞧您面善,又懂些拳脚功夫能镇场,想请您帮忙把人护送到内厅休息室,顺便看看要不要找医生。”

    封云明跟着应楼走进来时,正赶上乐队奏起轻快的爵士乐。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年年轻不懂事,还请詹老板见谅。”

    侍者打开门,封云明先一步走了进去。

    对方也很惊讶,轻声说了句:“是你。”

    既然对方打了招呼,秦啸山又静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自然该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得体,既不过分接近,也不过分疏远,只是一支极为简单的社交舞。

    封云明迈着缓慢而稳健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詹经义笑着说:“方才我还和秦老大说起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瞧见是孟铮,封云明心中竟略微松了口气。

    应楼似是知晓封云明有事要去,便松开了手。

    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封云明以为老人在里面,又往里走了两步,进去查看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房间颇为宽阔,里间的留声机还放着轻缓的音乐,唱片转动的“沙沙”声混着旋律,显得格外暧昧。

    封云明说:“是我。”

    封云明听见“老人不适”,立刻说:“人在哪?我这就去。”

    于是他站起身,微微欠身伸出手。灯光落在他发顶,将黑发染得微泛棕;他眉峰锐利,眼型却柔和,眼底映着水晶灯的碎光,只透着温和与绅士。

    一曲终了,封

    詹经义笑着说:“怎么这么谦虚?当初不是你带着四个兄弟冲进我们航运社的吗?”

    此时,稍显昏暗的角落里有样东西闪了一下,封云明转眸看去,先瞧见一枚熟悉的漂亮水晶发卡,接着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云明松开手时,还不忘扶着程英兰的手肘帮她站稳。

    封云明实在想象不出以前的秦啸山是什么模样——眼前的秦啸山太过

    女眷们则围着展示柜,对着里面陈列的西洋钟表和珠宝低声赞叹。

    见她情况好了些,封云明语气温和地问:“你是自己来的吗?”

    沉默沉静,

    封云明看着眼前的秦啸山,此次前来,他手上戴了手套,恰好遮住手背上那道骇人的伤疤;手杖也换了新的,乌黑的沉木透着沉稳儒雅。

    瞧见詹经义,封云明又不禁想起许鹤州说的那些话,但见詹经义眼中那异样的意味淡了些,心中也没那般发怵。

    封云明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二人。起初听闻这话还有些紧张,但对上秦啸山沉静安宁的眼眸,心中不知为何平静了些,也不再总想着许鹤州说詹经义男女不忌的事,只让自己表现得如常。

    但被人利用善心骗到这里,他还是

    正愣神间,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拍,他抬眼望去,秦啸山已走近两步,说道:“你瞧我们光顾着说话,把你叫过来,却没和你多聊。不用拘谨,大家都是来玩的,你想玩什么都可以,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去舞池跳舞。”

    封云明对系统说:“是不是怪怪的?”

    被秦啸山这么一说,封云明不知怎的竟真的挪步往另一边走了几步,却又不知过来做什么。

    秦啸山正站在他身侧。

    来到外面,带着潮湿水汽的风迎面吹在脸上,将那几分不自在彻底吹散。

    “没、没有,我和几个朋友来的。”

    可此刻,封云明清晰地在程英兰脸上看到一抹惊慌恐惧的神色,即便面对自己,这神色也只淡去了些许。

    这一刻,无数道视线落在封云明身上:有的带着怔愣,有的透着呆滞,有的藏着不掩的醋意,也有的满是黯淡。

    穿西装的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托盘里的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气泡。

    詹经义正被一群人围着,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看见封云明,便笑着举起杯子示意。

    一旦临近傍晚,夕晖便像褪了色般退得极快,墨染似的黑暗立刻漫了上来,连江面上最后一点橘红的波光也被吞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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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风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舱内暖融融的,混合着雪茄的醇厚、香水的甜腻与糕点的奶油香,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封云明手指轻轻一卷,牵着程英兰站起身,随后脚步缓慢地领着她往中央舞池走去。此时爵士乐的节奏渐渐放缓,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

    程英兰原本被阴郁笼罩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她提起裙摆,款款向封云明行了一礼,说:“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她仰着头凝望封云明,脸上也带着笑。

    递出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稳稳保持着邀请的姿态,他轻声说:“程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这般模样,与那些绅士没什么不同,甚至让人注意不到他的腿脚问题,只有偶尔挪动手杖与地板的轻触声,才泄露一点过往的隐秘。

    但任谁都会注意到舞池中的封云明——他素来平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映着舞池周围的灯火。

    秦啸山用安静而温和的目光看着封云明,听完詹经义的话后,开口道:“终究还是云明更厉害些,能文能武,我当年比不上他。”

    他又轻轻拍了拍封云明的肩膀,戴着手套的手落在身上,力道依旧很轻,“去吧。”

    可封云明对此一无所知。他动作温柔又绅士地牵着程英兰的手,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指腹避开了她手套上缀着的珍珠。他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等程英兰跟上,才轻轻带着她转动。

    詹经义继续说道:“我以前就和你们秦老大认识,那时候他和你年纪差不多,我记得他以前和你可像了。”

    他心中一惊,直觉被骗了,立即转身想走,却见门已被关上,倚在门后的孟铮正笑着看他。

    根据上次的经验,封云明知道,即便任务积分低,在龙傲天的成长旅程中也很重要。而且他已许久没接任务,这是件小事,自然会去做。

    这时系统忽然提示:“叮——检测到基础剧情点,邀请程英兰跳舞。奖励二十积分。”

    瞧见身后有张椅子,他便先坐了下来。

    封云明开始好奇这个任务背后关联着什么事,也对她说了句:“不客气。”

    舞池中央的灯光愈发绚丽明亮,水晶灯恰好悬在他们头顶,让封云明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耀眼的惊艳,眼底盛着一片柔和的星光。

    系统说:“你才发现啊。”

    封云明还没反应过来陆知远为何看起来有些生气,这边应楼就满不在乎地对陆知远说道:“就不羞就不羞。”似乎也不愿多搭理陆知远,说着便拉着封云明往船舱里走去。

    封云明什么也没说,只用安静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倘若对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想寻求帮助,也总会开口。

    程英兰勉强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封云明说:“我还以为是谁,吓了我一跳。”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再继续。

    【052】

    程英兰有些怔然地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进封云明温暖的掌心。

    富商们聚在角落的沙发区,低声谈论着航运和码头的生意,手指夹着的雪茄烟灰偶尔落在织花地毯上,很快被侍者悄无声息地扫去。

    那求助的信号,再一次传递过来。

    “您跟我这边来。”侍者一边说,一边带着封云明往里走,“方才我把他扶到这儿了,这里稍微安静些,可他还是说不舒服,我怕出事,才想找人帮忙……”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房门口。

    程英兰望进封云明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那股惊惧在这一刻仿佛真的消散了许多,连紧紧攥着裙摆的手也松开了些,裙摆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

    直觉告诉封云明此地不宜久留,他浑身都不舒服,便打算去外面走廊吹吹风、看看江景,于是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舞厅。

    程英兰的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扫过地板,鹅黄色的裙摆在旋转时漾出柔软的弧度。

    船舱里的水晶灯通了电,上千颗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封云明乌黑的发顶,漾开一圈圈浅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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