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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莉莉被他瞪了一眼,支吾地道:“本来就是嘛,你驾照都还没拿到呢。我可不敢坐你的车。”

    唉,烦死了。

    “你毛病怎么那么多?”

    其实这些天他不是没见过言博岚,那是在一个傍晚,整栋楼没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走廊也黑漆漆的。他在外面帮妈妈做完园子里的活,蒙着头往屋里冲,想换下身上汗湿的衣服。然后,他就在暗得看不见光的过道门口猛地撞见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倚墙站着。天太暗,沐童什么都看不清,就那样一头扎进了男性的怀抱里。

    沐童叹了一声:“好吧。”

    沐童惊魂未定:“没……”

    他也不知道。

    “当然,家里又没有染头发的东西。”

    “那我还送过你姥几回呢,你姥都敢坐。”

    “要不然让言叔叔送我们去吧?”周莉莉忽然道。

    沐童望着隔壁空荡荡的阳台,偶尔傍晚的时候,男人会只穿背心在阳台上抽烟。模糊的光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烟头的光明明灭灭。他爸爸穿背心像田里的民工。而言博岚穿背心,沐童只是在门后偷偷看着,就被那人身上的孤寂感穿透了。那是一种让他抓不住、猜不透的感觉,好像男人随时会飘走。

    言博岚本来面向着房间,听到动静,眼疾手快地伸手便接住了他。男孩额头薄薄的汗,身上黏黏糊糊也都是汗,像个炮弹似的。

    楼上跨几步下来吃饭。下过雨的紫藤花架下,再也没有一群人聚在那里聊天,连他爸爸和那群学生都进山了。

    “他应该有车吧?他是你家的客人,你帮忙问问嘛。”

    言博岚坚实又有力的手臂还在搂着他,头顶低沉的声音:“怎么样?没事吧?”

    言博岚不太高兴的口吻,压迫感很强。一只手从后背爬上来,在狭窄的走廊空间里,男孩僵硬地往后一躲,

    周莉莉催促着他,可是沐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男人问。

    “那染头发吧。”

    “哎呀,你到底去不去嘛。”

    男孩趴在下过雨的阳台上发呆。

    整个园子重新变得沉寂,夏天无限漫长。

    “骑一个多小时?这么热的天,你骑,我不骑。”

    男人光裸的手臂抄过来,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腰。沐童吓了一跳,因为言博岚的力气很大,几乎是一只手臂就把他拎起来了。发生得又很突然,他什么都还没看清,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那箍着他的力道很痛,男孩正要挣扎,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来,虚虚托着他的背,护着他脑袋迅速旋转了半个身子,稳稳卸掉了男孩冲过来的力道。

    他有时间吗?他在哪里?

    “我姥那人……算了,我们骑自行车去吧。”

    “出去玩了?”

    周莉莉在旁边磕瓜子:“你的裙子做好了吗?”

    只是这沉寂再也不是从前的沉寂了。言博岚一走,好像掏空了这园子的生气。沐童都有些记不得之前的夏天怎么过得了。

    “不然呢?再不染,什么都赶不上了!”

    “去哪玩了?身上都是泥。”

    “现在?”

    “怎么去?别说开你家那个破卡车啊。而且,你那技术,我敬谢不敏。”

    沐童身子都在颤抖:“嗯……”

    沐童精神倦怠,神情恹恹,有些心不在焉。他望了望园子尽头的大门口,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昨晚那人还是没有回来,已经第五天了。

    “那你穿什么啊,过两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沐童摇头。

    沐童拧着眉瞪她,他丹凤眼,斜睨过来的时候,和他穿着裙子的柔美状态不同,自带一种少年的锐气和不羁,野性难驯。

    言博岚的目光看着他,这么虚虚拢着他,就像对待掌上明珠,温柔又怜爱地。男孩整个背都要烧起来了,耳朵也很烫。

    沐童正心里有鬼,咯噔一声:“要他么……”

    “去县里染?”

    沐童吓坏了,整个人呼哧呼哧喘着埋在男人的怀抱里,脚都踩到了对方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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