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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被标红，学生评价一栏只有短短一行话：
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和邬崎差不多大的年纪。但也仅限于买cd，单曲循环歌星的音乐。而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邬崎的手指不断敲打着纸杯的侧面，语气很平：“我上次也说了，他可能是我的狂热粉丝，或者胆小的追求者。现在看来，应该是前者。”
“不知道啊警官，被两个成年男人跟踪是很恐怖的事情哎，说不定他们的相册里也全是我的照片呢。”她唇角掀起的弧度轻飘飘的，眼尾勾着倦怠，脸上的嘲讽也明晃晃的。
裙子，绛红色吗。
始终安静坐在一旁的卡赛忽然出声，她喊陆警官：“去世的那名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宛没说话，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追星么。
陆宛看向对面的百叶窗，像在思考，“有点内向，熟人面前还是比较开朗阳光的。”
听说身份特殊，他们至今没露过面。
陆宛后背发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也是你的狂热粉丝吗？”
卡赛说的这些确实是她从未听过的版本，至于那名学生的家人……
同事站在她身后感慨一句：“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啊。”
她回头，“那我也说不准了。”
眼前的女孩儿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她说的话总是带有诱导性，在对话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判断和看法，但你很难就此去批判什么，因为她都是以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的，好像她只是说着玩玩，听进去就是你的不对了。
去年十二月，她确实做过薄荷绿的美甲。那条绛红色的皮裙她也有印象，是个很多年前的秀款，在国外古着店买的，只穿了一次，穿的那天正好下雨，皮质被水染过后没多久就报废了，为此她还心疼过一阵，毕竟是花四百刀买的。
时候，和我一起去美国吧，你愿意吗？”
性格孤僻，社交障碍；先天性心脏病，无法进行体育活动。
“他不来招惹我，我不会惹他，但他要是多管闲事的话……”
这个回答等同废话，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性格。
邬崎摘下口罩，朝纸杯中摇晃的水面看一眼，收回视线，身体靠到椅子上，“我表姐。”
这句话中藏匿的另一个问题是：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上次见面我问过你，认不认识钟悬同学。”她顿了一下，像是跟邬崎确认这个问题，但邬崎没有半点反应，“我们破解了他的手机，他的相册里有一千多张照片，都是你，并且，只有你。”
陆宛紧盯着她的神情，问：“你对他笑过吗？”
邬崎懒懒打了个哈欠，适时开口：“陆警官，还有问题吗？我们还要回去上课。”
德诺的尖子生果然不一般，超乎常人的智商和金钱堆砌出的见识让她在这种环境中非但不紧张，还能反转局面，轻而易举将矛头推走。
卡赛礼貌笑笑，“我爸爸是意大利人。学校的事情我妹妹都跟我说了，请问今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邬崎把她的沉默当否定回答，轻轻蹬了下地面，椅子往后滑了点，她则靠在上面，左右晃动。
她回答的很干脆：“不愿意。”
陆宛看向这个气质从容的女生，没有回答，“你想说什么？”
陆宛将水放在两人面前，拉出椅子坐下，看向卡赛：“这位是？”
“你刚刚说，他在熟人面前开朗阳光，我很好奇，这个熟人，是指家人吗？他在学校可完全没有朋友，和同班同学的关系可以用差来形容，几乎不沟通。”
她站在警局门口目送她们上车，邬崎降下车窗，冲她小幅度的挥手。
陆宛皱起眉头，仔细查看屏幕上的内容。
陆宛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站起来，“没有了，今天先到这儿，我们保持联系，我送你们出去。”
邬崎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陷进手心里。
雨好大。
“那你想怎么样？”
陆宛沉一口气，前倾的身体回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她说：“啊，对了，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两个男人，我发现他们两次了，应该不是巧合吧，这种事情归警察管吗？”
她的指甲，变成了薄荷绿。
当然她也知道，那挥手并没有多少礼貌的成分在里面。
卡赛又问：“这是他家人告诉你们的吗？”
对我笑了一下。
卡赛拿回手机，“另外，我曾经在校医务室看见过他，不止一次。他胳膊和背上有明显的伤痕，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德诺不存在校园霸凌的情况。所以我觉得，与其三番两次找我妹妹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如去和他的家人好好谈谈，好像有人在说谎呢。”
*
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终于停下来，陆宛清嗓，看向邬崎，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帽檐在她鼻梁上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眼皮懒懒垂着，透着股疲惫的倦意。
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飘浮，办公室外脚步声不断，角落的饮水机咕咚几声。
短暂的沉默后，陆宛将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这是钟悬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我想，说的应该是你吧。”
陆宛捏捏眉心，声音中是隐隐约约的无奈：“待会儿去留个记录吧，如果再有第三次，你联系我就好，我会帮你盯着，你不用害怕。”
时间是去年十二月，某个周六的晚上。
照片是备忘录的截图，上面写着五行文字：
“你很淡定。”陆宛这句话像评价。
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啊。
那几秒钟的安静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卡赛盯着陆宛的侧脸，眉略微压下来一点，陆宛注视着邬崎，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而邬崎看着照片，良久，勾起唇角。
邬崎睫毛轻颤，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右脸，在鼻梁上勾勒出一圈金黄的光晕，皮肤白的像雪。
陆宛想让气氛轻松些，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两名高中生，太过严肃容易吓到她们，于是问：“很漂亮呢，是混血吗？”
“陆警官，你追过星吗？”
我看见，她回头。
陆宛看着消失的车尾，暗自叹气。
卡赛打开手机，从网页中调出一份学生档案，将手机从桌上推到陆宛面前，“德诺过去两年的学生会长是我，我这里有全校所有学生的档案，我和每一个‘特殊’的学生都有过接触，这位钟悬同学，我印象深刻。”
“有一部分粉丝是很偏激的，手机存满偶像的照片是很正常的事，非法获取偶像的私人信息也很常见，你想看看我上个月收到的信息吗？有些人，上午说好爱我，下午就因为我报警而骂我贱人，让我去死。你觉得这样的人正常吗？听起来很极端，对吧，做出什么事好像都不足为奇。我这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她不说谢谢，也不说麻烦，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说了句“好啊”。
邬崎的问题来得有些突然，陆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薄荷绿的美甲听起来蛮漂亮的，不过，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哦，警察办事不是都讲究证据吗？靠猜可不行。”
] 姓名被标红，学生评价一栏只有短短一行话：
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和邬崎差不多大的年纪。但也仅限于买cd，单曲循环歌星的音乐。而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邬崎的手指不断敲打着纸杯的侧面，语气很平：“我上次也说了，他可能是我的狂热粉丝，或者胆小的追求者。现在看来，应该是前者。”
“不知道啊警官，被两个成年男人跟踪是很恐怖的事情哎，说不定他们的相册里也全是我的照片呢。”她唇角掀起的弧度轻飘飘的，眼尾勾着倦怠，脸上的嘲讽也明晃晃的。
裙子，绛红色吗。
始终安静坐在一旁的卡赛忽然出声，她喊陆警官：“去世的那名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宛没说话，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追星么。
陆宛看向对面的百叶窗，像在思考，“有点内向，熟人面前还是比较开朗阳光的。”
听说身份特殊，他们至今没露过面。
陆宛后背发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也是你的狂热粉丝吗？”
卡赛说的这些确实是她从未听过的版本，至于那名学生的家人……
同事站在她身后感慨一句：“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啊。”
她回头，“那我也说不准了。”
眼前的女孩儿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她说的话总是带有诱导性，在对话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判断和看法，但你很难就此去批判什么，因为她都是以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的，好像她只是说着玩玩，听进去就是你的不对了。
去年十二月，她确实做过薄荷绿的美甲。那条绛红色的皮裙她也有印象，是个很多年前的秀款，在国外古着店买的，只穿了一次，穿的那天正好下雨，皮质被水染过后没多久就报废了，为此她还心疼过一阵，毕竟是花四百刀买的。
时候，和我一起去美国吧，你愿意吗？”
性格孤僻，社交障碍；先天性心脏病，无法进行体育活动。
“他不来招惹我，我不会惹他，但他要是多管闲事的话……”
这个回答等同废话，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性格。
邬崎摘下口罩，朝纸杯中摇晃的水面看一眼，收回视线，身体靠到椅子上，“我表姐。”
这句话中藏匿的另一个问题是：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上次见面我问过你，认不认识钟悬同学。”她顿了一下，像是跟邬崎确认这个问题，但邬崎没有半点反应，“我们破解了他的手机，他的相册里有一千多张照片，都是你，并且，只有你。”
陆宛紧盯着她的神情，问：“你对他笑过吗？”
邬崎懒懒打了个哈欠，适时开口：“陆警官，还有问题吗？我们还要回去上课。”
德诺的尖子生果然不一般，超乎常人的智商和金钱堆砌出的见识让她在这种环境中非但不紧张，还能反转局面，轻而易举将矛头推走。
卡赛礼貌笑笑，“我爸爸是意大利人。学校的事情我妹妹都跟我说了，请问今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邬崎把她的沉默当否定回答，轻轻蹬了下地面，椅子往后滑了点，她则靠在上面，左右晃动。
她回答的很干脆：“不愿意。”
陆宛看向这个气质从容的女生，没有回答，“你想说什么？”
陆宛将水放在两人面前，拉出椅子坐下，看向卡赛：“这位是？”
“你刚刚说，他在熟人面前开朗阳光，我很好奇，这个熟人，是指家人吗？他在学校可完全没有朋友，和同班同学的关系可以用差来形容，几乎不沟通。”
她站在警局门口目送她们上车，邬崎降下车窗，冲她小幅度的挥手。
陆宛皱起眉头，仔细查看屏幕上的内容。
陆宛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站起来，“没有了，今天先到这儿，我们保持联系，我送你们出去。”
邬崎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陷进手心里。
雨好大。
“那你想怎么样？”
陆宛沉一口气，前倾的身体回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她说：“啊，对了，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两个男人，我发现他们两次了，应该不是巧合吧，这种事情归警察管吗？”
她的指甲，变成了薄荷绿。
当然她也知道，那挥手并没有多少礼貌的成分在里面。
卡赛又问：“这是他家人告诉你们的吗？”
对我笑了一下。
卡赛拿回手机，“另外，我曾经在校医务室看见过他，不止一次。他胳膊和背上有明显的伤痕，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德诺不存在校园霸凌的情况。所以我觉得，与其三番两次找我妹妹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如去和他的家人好好谈谈，好像有人在说谎呢。”
*
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终于停下来，陆宛清嗓，看向邬崎，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帽檐在她鼻梁上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眼皮懒懒垂着，透着股疲惫的倦意。
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飘浮，办公室外脚步声不断，角落的饮水机咕咚几声。
短暂的沉默后，陆宛将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这是钟悬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我想，说的应该是你吧。”
陆宛捏捏眉心，声音中是隐隐约约的无奈：“待会儿去留个记录吧，如果再有第三次，你联系我就好，我会帮你盯着，你不用害怕。”
时间是去年十二月，某个周六的晚上。
照片是备忘录的截图，上面写着五行文字：
“你很淡定。”陆宛这句话像评价。
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啊。
那几秒钟的安静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卡赛盯着陆宛的侧脸，眉略微压下来一点，陆宛注视着邬崎，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而邬崎看着照片，良久，勾起唇角。
邬崎睫毛轻颤，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右脸，在鼻梁上勾勒出一圈金黄的光晕，皮肤白的像雪。
陆宛想让气氛轻松些，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两名高中生，太过严肃容易吓到她们，于是问：“很漂亮呢，是混血吗？”
“陆警官，你追过星吗？”
我看见，她回头。
陆宛看着消失的车尾，暗自叹气。
卡赛打开手机，从网页中调出一份学生档案，将手机从桌上推到陆宛面前，“德诺过去两年的学生会长是我，我这里有全校所有学生的档案，我和每一个‘特殊’的学生都有过接触，这位钟悬同学，我印象深刻。”
“有一部分粉丝是很偏激的，手机存满偶像的照片是很正常的事，非法获取偶像的私人信息也很常见，你想看看我上个月收到的信息吗？有些人，上午说好爱我，下午就因为我报警而骂我贱人，让我去死。你觉得这样的人正常吗？听起来很极端，对吧，做出什么事好像都不足为奇。我这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她不说谢谢，也不说麻烦，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说了句“好啊”。
邬崎的问题来得有些突然，陆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薄荷绿的美甲听起来蛮漂亮的，不过，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哦，警察办事不是都讲究证据吗？靠猜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