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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玄风道：“这太守剿匪不力，怕受到责罚，因此刻意隐瞒。我知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是向上面做了汇报。谁知院长回复，说此事不必惊动朝廷，但允许我不限人数的组建一支御史队，自行剿匪。由此，我便破格招募了一批民间的义士，并买下这座茶楼作为据点，暂时镇守着官道。摄于我手下威力，贼寇已有数日不曾来官道造次。但毕竟人力有限，还没能彻底扫清盗贼，要是恩人携带重金遭遇了贼寇，那便是小弟的罪过了。故而，我擅作主张，才让手下人将仁兄拐到此处，还请勿怪。”
全玄风则是略微
李子凡平生最不愿收礼，若按他当官时的脾气，这一刻早就被一口回绝。
全玄风道：“此时正值饭点，外面太阳又烈，我已吩咐厨房备好了酒菜，无论如何都请二位兄长吃过再走。”
李子凡大概也有此意，与全玄风再三道别之后终于回到驾驶位上，准备启程。
这一次，史无前例，要怨就只能怨刚才的一瞬，自己的心底闪过了两道无法拒绝的身影。
正午的阳光依旧非常刺眼，只见那三名肤色各异的巡按御史还立于原处，仿佛在警告过往的路人不可靠近此地。门外的马车也不知何时套上了一匹黑色骏马，再度恢复了两匹马力。
可谁知李子凡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不等旁人开口，他便严词厉色地发起狠来：“还有一句！若是谁想从我这儿打听那朋友的消息，或是想构陷于他，我只能说，不管是谁的主意，他都打错了算盘，李子凡也丝毫不介意——奉陪到底！”
李子凡笑，全玄风也陪着笑：“哈哈，仁兄呀，小弟我私自揣度你的行程，打乱你的计划，本来应当赔罪。但仁兄却也因此转危为安，因祸得福。功过两相抵，我看这拐人之罪干脆就免赔了吧。”
“这是为何？”
李子凡长叹一声，道：“唉！说来惭愧，我这马车原本有两匹马力，被盗去一匹后脚力就慢了许多。想到家中老母还卧病在床，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可是今天，他安分了一辈子的双手却极不争气地伸了出去……
见李子凡猜得如此精准，身为后辈的全玄风佩服不已，一时间赞不绝口。
全玄风其实并无恶意，相反地，他很担心曾经的恩人会因此事受到牵连。
如果能治好那老太太的病，或许她就不会有犹豫，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上山……
另一个则是跪在路旁举着一块卖身救母牌子的无助泪人。
全玄风叹气道：“仁兄明见，在下佩服，此间情形的确如此。剿匪三年，非但没有清除匪患，反倒壮大了贼众规模。郡里每次派兵围剿，贼众都能事先知晓，剿匪队伍不是扑空就是惨遭埋伏。剿到后来，别说民众不配合，就连士兵们、甚至是彩云郡太守自己都泄了气，如今已撒手不管了。”
李子凡诧异道：“我赎回车马后曾去马市走过一圈，谁知偌大的彩云郡城，竟然一个卖马的都没有，也不知是为何？”
“不过大人倒是可以先说说看，李某具体是转了个什么危，得了个什么福，让我自己也知道知道……”
李子凡听完已猜出个大概，便自顾自地展开了推测：“朝纲败坏且天灾不断，各地百姓苦不堪言，能填饱肚子便是万幸，哪还有谁在乎什么国家法度？这一郡人民受了贼的恩惠，无形之中已背上了私藏赃物和通贼的罪名，不得已也只能站在官府的对立面。加之长期的剿匪不力，导致官府的威信度降低，此消彼长，民众助匪的信心必然也随之增长。如此下去，剿匪一事必然是越来越难，越剿越肥……”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之人全都感到了一股与时下节令浑然不符的寒意。即便是先前震慑过他的黑脸御使，也不禁犯起了一阵哆嗦。
全玄风惭愧道：“我一念兴起，搅乱了仁兄行程。若是因此耽误了伯母病情，那就是全某的罪过了。”
就在李子凡扬起马鞭时，身后的全玄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又补问了一句：“仁兄，你可知道那锭金元宝的来历？”
他十分不解道：“先前这几位御史来找我时，曾说那金元宝与一桩盗窃案有关，当时我就不太在意，只当作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如今大人再次提及，莫非那锭金元宝果真和盗窃有关？”
就连安坐车内的好友白子木都有些发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在意朋友情分了？”
全玄风道：“听说是来开镖局的，好像还有个大宗师坐镇，过几天就会开张。我倒希望这些消息是真的，要是他们能在官道上牵制盗贼，我便能腾出人手，伺机剿灭盗贼。”
而这个高人，正是已经落草的“铁御史”——李子凡。
一个是含辛茹苦抚育了自己多年的苍老身影。
全玄风道：“恩人有所不知，不是没人卖马，而是没有马卖。”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城外这帮新起的贼寇实际上是金沙帮的一脉分支。他们之所以混得风生水起，把官府都搅得晕头转向，只因为他们背后有个为官八年、通晓一切朝中事务的高人在出谋划策。
全玄风道：“这事儿可说来话长，自上一任大将军被害之后，朝堂局势大变，各地盗贼蜂起，神州十二郡无一不受其害，彩云郡自然也不例外。幸得七年前恩人路过此地，不但救了鄙人性命，还将盘踞在城外多年的盗匪剿除，这才让彩云郡的百姓又多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看着陷入遐想的李子凡和他手中的木盒，白子木若有所思，轻声提醒道：“这全玄风说是来报恩，言行举止也无不妥之处，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具体又说不上来……但我看都察院似乎已经盯上了你，小西门是去不得了，眼下最好直接回西川，等你安置了家小再作计议。”
只听前面说道：“先前我已说过，那金元宝是友人所赠，别说我还清楚的知道它的来历与盗窃无关，就算它真是盗窃所得，既是友人相赠，此事也只到我为止。诸位大人，是要见官还是抵罪？拿我便是！”
其实李子凡早就察觉到全玄风欲言又止，应该还有话说，因此他有意放慢了动身的节奏，故意墨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全玄风问的居然是这个。
全玄风故意卖关子，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前不久城里来了一伙江湖人士，一进城就买了块地，接着又把城里的马全买了，所以现在马市还在空着。”
李子凡半开玩笑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全大人是朝廷的五品大员，而李某只是一介平民，原本就不敢让大人给我赔罪。不过为官者乃人民之表率，何况大人还是都察院的官，要是自说自话就免掉了自己过错，只怕要落个‘宽于待己’的名头……”
朋友二字在他心中的分量，已无人能知。
临别时，全玄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盒子，轻轻地递给李子凡道：“盒内有三颗仙枣，能医治百病，是小弟机缘巧合下遇一仙长所赐。今将其奉送于兄，只为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希望兄长不要推辞。”
全玄风听了只觉着有别扭，赔笑道：“仁兄言重了。”
全玄风淡然道：“随口一问，没甚紧要，兄长不必介怀。”
几番言语试探之后，李子凡觉得自己没有暴露身份，佯装大怒，一拳砸在桌上，咆哮道：“太守不管了？他岂能不管？他怎敢不管？一旦放任贼寇，日后必然危及国家。你是彩云郡监察御史，既然了解实情，难道不曾上本参他？”
说到此处，全玄风手一拍桌，气得直咬牙，满脸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嗔怒模样。
“铁御史”嫉恶如仇的性格朝中无人不知，虽说已经弃官为民，但听到有剿灭盗贼的机会，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喃喃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她把我马骑走了，真是为难了她……”
来怕坏了大家品茶的兴致，所以没有提及。此行欲往毒荒，因此才从小西门出城。可不曾想，诸位大人竟然连哄带骗将我拐到了这里……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李子凡不觉有恙，依然沉浸在自我抒情之中：“当年，我为朝廷做事，得罪了官场大半，如今流落江湖，全靠朋友帮扶，可不敢再坏了名头……”
午饭过后，三人走出了茶楼准备道别。
车在前，人在后，全玄风虽然看不到李子凡的表情，但大概能猜出李子凡已经恼了。
这时，在一旁久不开口的白子木知道李子凡又犯病了，便在暗中踢了他一脚。
李子凡道：“可知这伙人是什么来历，怎就把马全买了去？”
李子凡自我调侃道：“说实话，区区几个盗贼，李某还不曾放在心上，唯独不敢了辜负兄台美意，怕落个不识好歹的名声。”
全玄风道：“可惜什么？”
李子凡回过神来，起身告别道：“但愿是真，希望大人能早日剿平贼寇，造福百姓。时间不早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李某就先告辞了！”
“可惜好景不长，近三年来，城外盗匪又有复起之势，且比之前更难对付。这帮贼以《道德经》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句为宗旨，打着‘替天行盗’的口号专门抢劫过往的商贾、大户，又将所得财物分之与民。较之七年前那伙人人喊打、连一个小乞丐都不放过的蠢贼，这帮贼就显得十分高明且高调。最猖狂时，甚至有人跑下山来冒充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肆无忌惮地宣扬他们的‘英勇’事迹，把许多年轻娃儿都听得心驰神往……”
“我这一生，什么弯路、险路都走过，唯独没走过回头路。今日至此，或许也是天意，我便顺着大道走一回好了。”
李子凡挥了挥手道：“诶，兄台此言差矣！之前我救母心切，没来得及多想，一根筋就朝着三毒岭去了。现在想来，先走大道回川，之后再雇专人去寻药引，这样花费的时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我还能早几日见到老母，省得她挂念。只可惜……”
全玄风大笑一声道：“仁兄不必烦恼，我知道你今早买不到马，已经提前为你备好了。”
] 全玄风道：“这太守剿匪不力，怕受到责罚，因此刻意隐瞒。我知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是向上面做了汇报。谁知院长回复，说此事不必惊动朝廷，但允许我不限人数的组建一支御史队，自行剿匪。由此，我便破格招募了一批民间的义士，并买下这座茶楼作为据点，暂时镇守着官道。摄于我手下威力，贼寇已有数日不曾来官道造次。但毕竟人力有限，还没能彻底扫清盗贼，要是恩人携带重金遭遇了贼寇，那便是小弟的罪过了。故而，我擅作主张，才让手下人将仁兄拐到此处，还请勿怪。”
全玄风则是略微
李子凡平生最不愿收礼，若按他当官时的脾气，这一刻早就被一口回绝。
全玄风道：“此时正值饭点，外面太阳又烈，我已吩咐厨房备好了酒菜，无论如何都请二位兄长吃过再走。”
李子凡大概也有此意，与全玄风再三道别之后终于回到驾驶位上，准备启程。
这一次，史无前例，要怨就只能怨刚才的一瞬，自己的心底闪过了两道无法拒绝的身影。
正午的阳光依旧非常刺眼，只见那三名肤色各异的巡按御史还立于原处，仿佛在警告过往的路人不可靠近此地。门外的马车也不知何时套上了一匹黑色骏马，再度恢复了两匹马力。
可谁知李子凡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不等旁人开口，他便严词厉色地发起狠来：“还有一句！若是谁想从我这儿打听那朋友的消息，或是想构陷于他，我只能说，不管是谁的主意，他都打错了算盘，李子凡也丝毫不介意——奉陪到底！”
李子凡笑，全玄风也陪着笑：“哈哈，仁兄呀，小弟我私自揣度你的行程，打乱你的计划，本来应当赔罪。但仁兄却也因此转危为安，因祸得福。功过两相抵，我看这拐人之罪干脆就免赔了吧。”
“这是为何？”
李子凡长叹一声，道：“唉！说来惭愧，我这马车原本有两匹马力，被盗去一匹后脚力就慢了许多。想到家中老母还卧病在床，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可是今天，他安分了一辈子的双手却极不争气地伸了出去……
见李子凡猜得如此精准，身为后辈的全玄风佩服不已，一时间赞不绝口。
全玄风其实并无恶意，相反地，他很担心曾经的恩人会因此事受到牵连。
如果能治好那老太太的病，或许她就不会有犹豫，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上山……
另一个则是跪在路旁举着一块卖身救母牌子的无助泪人。
全玄风叹气道：“仁兄明见，在下佩服，此间情形的确如此。剿匪三年，非但没有清除匪患，反倒壮大了贼众规模。郡里每次派兵围剿，贼众都能事先知晓，剿匪队伍不是扑空就是惨遭埋伏。剿到后来，别说民众不配合，就连士兵们、甚至是彩云郡太守自己都泄了气，如今已撒手不管了。”
李子凡诧异道：“我赎回车马后曾去马市走过一圈，谁知偌大的彩云郡城，竟然一个卖马的都没有，也不知是为何？”
“不过大人倒是可以先说说看，李某具体是转了个什么危，得了个什么福，让我自己也知道知道……”
李子凡听完已猜出个大概，便自顾自地展开了推测：“朝纲败坏且天灾不断，各地百姓苦不堪言，能填饱肚子便是万幸，哪还有谁在乎什么国家法度？这一郡人民受了贼的恩惠，无形之中已背上了私藏赃物和通贼的罪名，不得已也只能站在官府的对立面。加之长期的剿匪不力，导致官府的威信度降低，此消彼长，民众助匪的信心必然也随之增长。如此下去，剿匪一事必然是越来越难，越剿越肥……”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之人全都感到了一股与时下节令浑然不符的寒意。即便是先前震慑过他的黑脸御使，也不禁犯起了一阵哆嗦。
全玄风惭愧道：“我一念兴起，搅乱了仁兄行程。若是因此耽误了伯母病情，那就是全某的罪过了。”
就在李子凡扬起马鞭时，身后的全玄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又补问了一句：“仁兄，你可知道那锭金元宝的来历？”
他十分不解道：“先前这几位御史来找我时，曾说那金元宝与一桩盗窃案有关，当时我就不太在意，只当作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如今大人再次提及，莫非那锭金元宝果真和盗窃有关？”
就连安坐车内的好友白子木都有些发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在意朋友情分了？”
全玄风道：“听说是来开镖局的，好像还有个大宗师坐镇，过几天就会开张。我倒希望这些消息是真的，要是他们能在官道上牵制盗贼，我便能腾出人手，伺机剿灭盗贼。”
而这个高人，正是已经落草的“铁御史”——李子凡。
一个是含辛茹苦抚育了自己多年的苍老身影。
全玄风道：“恩人有所不知，不是没人卖马，而是没有马卖。”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城外这帮新起的贼寇实际上是金沙帮的一脉分支。他们之所以混得风生水起，把官府都搅得晕头转向，只因为他们背后有个为官八年、通晓一切朝中事务的高人在出谋划策。
全玄风道：“这事儿可说来话长，自上一任大将军被害之后，朝堂局势大变，各地盗贼蜂起，神州十二郡无一不受其害，彩云郡自然也不例外。幸得七年前恩人路过此地，不但救了鄙人性命，还将盘踞在城外多年的盗匪剿除，这才让彩云郡的百姓又多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看着陷入遐想的李子凡和他手中的木盒，白子木若有所思，轻声提醒道：“这全玄风说是来报恩，言行举止也无不妥之处，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具体又说不上来……但我看都察院似乎已经盯上了你，小西门是去不得了，眼下最好直接回西川，等你安置了家小再作计议。”
只听前面说道：“先前我已说过，那金元宝是友人所赠，别说我还清楚的知道它的来历与盗窃无关，就算它真是盗窃所得，既是友人相赠，此事也只到我为止。诸位大人，是要见官还是抵罪？拿我便是！”
其实李子凡早就察觉到全玄风欲言又止，应该还有话说，因此他有意放慢了动身的节奏，故意墨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全玄风问的居然是这个。
全玄风故意卖关子，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前不久城里来了一伙江湖人士，一进城就买了块地，接着又把城里的马全买了，所以现在马市还在空着。”
李子凡半开玩笑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全大人是朝廷的五品大员，而李某只是一介平民，原本就不敢让大人给我赔罪。不过为官者乃人民之表率，何况大人还是都察院的官，要是自说自话就免掉了自己过错，只怕要落个‘宽于待己’的名头……”
朋友二字在他心中的分量，已无人能知。
临别时，全玄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盒子，轻轻地递给李子凡道：“盒内有三颗仙枣，能医治百病，是小弟机缘巧合下遇一仙长所赐。今将其奉送于兄，只为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希望兄长不要推辞。”
全玄风听了只觉着有别扭，赔笑道：“仁兄言重了。”
全玄风淡然道：“随口一问，没甚紧要，兄长不必介怀。”
几番言语试探之后，李子凡觉得自己没有暴露身份，佯装大怒，一拳砸在桌上，咆哮道：“太守不管了？他岂能不管？他怎敢不管？一旦放任贼寇，日后必然危及国家。你是彩云郡监察御史，既然了解实情，难道不曾上本参他？”
说到此处，全玄风手一拍桌，气得直咬牙，满脸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嗔怒模样。
“铁御史”嫉恶如仇的性格朝中无人不知，虽说已经弃官为民，但听到有剿灭盗贼的机会，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喃喃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她把我马骑走了，真是为难了她……”
来怕坏了大家品茶的兴致，所以没有提及。此行欲往毒荒，因此才从小西门出城。可不曾想，诸位大人竟然连哄带骗将我拐到了这里……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李子凡不觉有恙，依然沉浸在自我抒情之中：“当年，我为朝廷做事，得罪了官场大半，如今流落江湖，全靠朋友帮扶，可不敢再坏了名头……”
午饭过后，三人走出了茶楼准备道别。
车在前，人在后，全玄风虽然看不到李子凡的表情，但大概能猜出李子凡已经恼了。
这时，在一旁久不开口的白子木知道李子凡又犯病了，便在暗中踢了他一脚。
李子凡道：“可知这伙人是什么来历，怎就把马全买了去？”
李子凡自我调侃道：“说实话，区区几个盗贼，李某还不曾放在心上，唯独不敢了辜负兄台美意，怕落个不识好歹的名声。”
全玄风道：“可惜什么？”
李子凡回过神来，起身告别道：“但愿是真，希望大人能早日剿平贼寇，造福百姓。时间不早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李某就先告辞了！”
“可惜好景不长，近三年来，城外盗匪又有复起之势，且比之前更难对付。这帮贼以《道德经》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句为宗旨，打着‘替天行盗’的口号专门抢劫过往的商贾、大户，又将所得财物分之与民。较之七年前那伙人人喊打、连一个小乞丐都不放过的蠢贼，这帮贼就显得十分高明且高调。最猖狂时，甚至有人跑下山来冒充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肆无忌惮地宣扬他们的‘英勇’事迹，把许多年轻娃儿都听得心驰神往……”
“我这一生，什么弯路、险路都走过，唯独没走过回头路。今日至此，或许也是天意，我便顺着大道走一回好了。”
李子凡挥了挥手道：“诶，兄台此言差矣！之前我救母心切，没来得及多想，一根筋就朝着三毒岭去了。现在想来，先走大道回川，之后再雇专人去寻药引，这样花费的时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我还能早几日见到老母，省得她挂念。只可惜……”
全玄风大笑一声道：“仁兄不必烦恼，我知道你今早买不到马，已经提前为你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