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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杨唉了一声，领着他往学校侧门走去，那家凉皮店早就已经不在了。如今换成了一个包子店，顾言琛坐在了门口椅子上，他问小杨道：“你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早点。”
他把那些整理好口供重新看了一遍。
刚刚发生了凶案，顾言琛原本以为这里会和城市里学校一样，都是家长亲自来送孩子到学校大门口，却没想到，很多都是小朋友自己走着来上学，家长就算是送，很多也只是送到附近。
这时候还早，老师们大部分还没到校。
教导主任提前来了，给他们指路三年级办公室，那教导主任见到他们想问询赵老师，脸色微变：“你们案子和赵老师有牵扯？”
顾言琛摸了摸他额头,温度不高才放下心来。
教导主任说：“隔了好几年，记不太清了。家长么，总是能够找到稀奇古怪理由投诉老师，不过赵老师名校毕业，教出来成绩也不错，逐渐家长也不说什么了。”
顾言琛跑在前面，小杨跟在他身后，到了附近，顾言琛体力很好，小杨却有点喘。
这位老师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说话很有条理，文质彬彬，从表面上看确不像是残忍之人。
赵志远神情戒备起来：“我从小就生活在镇子上，这范围有点大了……”
男人掏出身份证来，给他们登记，身份证上名字叫做赵志远。
顾言琛他们一路走到了教学楼下，差点和一个小孩撞在一起，他忙拉了一下道：“小心。”
这时候，孩子们早自习下课了，都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在操场上玩耍着。
顾言琛本来准备晚些再核对这则信息，先聊一聊相关情况。就算这人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相关人，否则不会凭空出现一张模拟画像，发型脸型五官都和他那么像，他还正巧是那两名女孩曾经班主任。
他问：“你是教三年级数学赵老师？”
小杨问：“为什么？”
昨天晚上，沈君辞因为不舒服，吃了药很快就睡了。顾言琛却看资料忙到挺晚。
“你这是……昨晚被你爸妈打吗？”顾言琛问。
顾言琛带着小杨又去了学校，他们和门房出示了警官证，一路走到老师办公楼。
顾言琛随后又问了几名年岁差不多学生，都说长得像那位赵老师。
顾言琛站在十字路口，仿佛看到了那个背着书包小女孩独自往前走着，逐渐消失不见。
“当初简芸熙是他班上，温巧巧也是他学生。”教导主任又道，“这位赵老师啊，学生们挺喜欢他，我却记得开始来教书时候，家长们投诉很多。”
赵志远轻松了起来：“哦，那肯定不是我了，那天我们有个教职工会，我是在学校，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去，很多老师都可以作证。”
他们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有个男人在饮水机前接水，那人一扭头，顾言琛就看到，眼前男人简直和那张模拟画像上一模一样。真就还差一副眼镜。
顾言琛想到,既然大人们不说真话,还是得从孩子们身上下手，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
他回忆着女孩时候，会低下头，用手指扶着眼镜，眼神躲避，那是心虚和愧疚微表情。
被杀都是未成年女孩，大人们对此态度却都很奇怪冷漠。
看了一会，顾言琛来到了路边，拦了几个小孩子，出示自己警官证说明情况。
早晨,昌西县宾馆里。
顾言琛注意到他扶着眼镜手上有一些伤痕，皱眉问：“你手上伤是……”
“就因为你昨晚去了市局？”
男人扶了下眼镜，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说：“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赵志远仔细回答了顾言琛提出问题。
顾言琛望着赵志远，他和那张模拟画像实在是非常像。
随后他给孩子们看那张宋文画模拟画像。
那位赵老师把他和小杨引到了附近明了来意。
他去给沈君辞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你可以等会再起,我约了小杨，一起去学校看看。”
另外一个女孩问：“哪个赵老师。”
“也许是回来建设家乡不太好，不过我觉得，这些昌西县本地人，都挺团结。”
马尾辫说：“就是三年级教数学加班主任那个。”
他说：“温巧巧事情我听说了，很不幸。不过，那个小孩子们看错了吧？我没有去过那片玉米地。”
两个人点了包子鸡蛋，油条馄饨，一边吃着，顾言琛一边和小杨唠嗑：“你们平时工作多吗？”
外面阳光明媚，县城早上空气比城市里要好上不少，就是昼夜温差大，稍微有点冷。
赵志远说：“没有了。”
顾言琛没把话说死：“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这位赵老师好像教过简芸熙。”
顾言琛又问他老家哪里，过去在哪里念书，有没有谈朋友一类。小杨一一回答。
这一看顾言琛就愣住了，那孩子他认得，正是昨天晚上去派出所帮他们做模拟画像孩子之一。
小杨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说不定这个市局领导在考验自己，也许会把自己往市局调。
这样一看，当年简芸熙母亲疏忽似乎是情有可原。
随着快到七点，陆陆续续有学生来学校上学。这是昌西县西边唯一一所小学，半个县城孩子都是在这里念书。
结果小杨经验不足，直接说了：“就是三天前下午两点到六点。”
沈君辞还有点困，转头又睡了，顾言琛从楼上下来，小杨已经在楼下等着他。
他回头对小杨道：“我们再去之前沐彬母亲开凉皮店附近看看吧。”
快吃完了，顾言琛问他：“准备将来在哪里安家？老家还是这里？”
孩子点了点头。
小杨道：“如果开车十分钟，走过去要四十分钟。”
在地图上看到，或者是在照片上看到，还是和现场看到感觉完全不同。路口处有人倾倒了药渣，被车辆碾压而过，传来一股淡淡中药味。
小杨道：“还行吧，这里毕竟是比较好地方，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治安什么都相对较好，我有同学被分到了大西北农村，基层工作更难开展。”
“好像是有敲东西声音，从后面传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这小旅馆不隔音，顾言琛睡得晚，他好像听到了一种敲击声，那声音有点远，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
其中一名梳马尾女孩看了看说：“这人有点像是赵老师。”
顾言琛道：“那当做锻炼，跑步过去吧。”
顾言琛问了他简芸熙和温巧巧情况，如果是教过自己老师话，带走一名学生是非常容易事。
“昨晚……”沈君辞试着张了张口,他终于不再失声,找回了一些自己声音，他继续说，“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目前有两起案件,他们必须找到这两起案件共通性，才能够找到凶手,防止新惨案发生。
睡前他给小杨发了信息，约他今早一起去当初简芸熙生前就读学校调查一下。
沈君辞睡觉轻，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现在还很早,刚刚早上六点。
顾言琛知道人数众多不好排查，只能又问了问他发型是在县城哪里剪。
开始几名小孩子摇头说不知道，顾言琛锲而不舍，看到两名十岁左右小女孩走过来，又凑过去问。
人在怀疑高压下，更容易暴露问题。
顾言琛没拉开窗帘，轻手轻脚地起床，但还是弄醒了沈君辞。
顾言琛整了整衣袖问：“我们过去需要多少时间？”
顾言琛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身查看孩子身上伤势，那些红肿狰狞伤口看起来令人动容。
小杨也没见外，坐在对面。
顾言琛只能考虑其他情况：“那你家里还有什么兄弟之类吗？”
顾言琛问：“和你年岁长相差不多亲戚呢？”
人不可貌相，工作和态度都可以伪装，顾言琛一边问问题一边仔细观察眼前男人，以判断他是不是一名穷凶极恶凶手或者是帮凶。
他是猜着说，没想到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顾言琛看着资料表手指一顿，这位赵老师学历挺高，居然是首都大学毕业，还是很有前景专业。不知道为什么回来教小学。
赵志远看了看道：“这个是小时候留下来，很多年了。”他说着，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伤痕。
顾言琛哦了一声，很多年轻人就是这么入乡随俗，在外地安家立业。
到了办公室门口，顾言琛让教导主任回去了。
他们决定先去和这位赵老师聊一聊。
女同伴恍然大悟：“是挺像，就是赵老师戴眼镜。”
孩子仰起头，鼻青脸肿，手上还有一些红色鞭打过痕迹。
随后赵志远又问：“你们说有人看到我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什么时候啊？”
他忙回答：“就想在这边安家了，我们有在昌西同事，一直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想着有合适处一个，将来在附近发展，就不回老家了。”
他问了小杨，小杨也不清楚。
他们先去了当年简芸熙和母亲分别那个路口。
这个不在场证明不容易作假。
两个人收集了线索出来，顾言琛让市局那里查了一下这位赵老师资料，果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带着市局警员去也不一定能够问到什么，他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人。小杨是毕业后分过来，在这里两年，看起来人也机灵,顾言琛就决定带着小杨一起去问问情况。
] 小杨唉了一声，领着他往学校侧门走去，那家凉皮店早就已经不在了。如今换成了一个包子店，顾言琛坐在了门口椅子上，他问小杨道：“你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早点。”
他把那些整理好口供重新看了一遍。
刚刚发生了凶案，顾言琛原本以为这里会和城市里学校一样，都是家长亲自来送孩子到学校大门口，却没想到，很多都是小朋友自己走着来上学，家长就算是送，很多也只是送到附近。
这时候还早，老师们大部分还没到校。
教导主任提前来了，给他们指路三年级办公室，那教导主任见到他们想问询赵老师，脸色微变：“你们案子和赵老师有牵扯？”
顾言琛摸了摸他额头,温度不高才放下心来。
教导主任说：“隔了好几年，记不太清了。家长么，总是能够找到稀奇古怪理由投诉老师，不过赵老师名校毕业，教出来成绩也不错，逐渐家长也不说什么了。”
顾言琛跑在前面，小杨跟在他身后，到了附近，顾言琛体力很好，小杨却有点喘。
这位老师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说话很有条理，文质彬彬，从表面上看确不像是残忍之人。
赵志远神情戒备起来：“我从小就生活在镇子上，这范围有点大了……”
男人掏出身份证来，给他们登记，身份证上名字叫做赵志远。
顾言琛他们一路走到了教学楼下，差点和一个小孩撞在一起，他忙拉了一下道：“小心。”
这时候，孩子们早自习下课了，都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在操场上玩耍着。
顾言琛本来准备晚些再核对这则信息，先聊一聊相关情况。就算这人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相关人，否则不会凭空出现一张模拟画像，发型脸型五官都和他那么像，他还正巧是那两名女孩曾经班主任。
他问：“你是教三年级数学赵老师？”
小杨问：“为什么？”
昨天晚上，沈君辞因为不舒服，吃了药很快就睡了。顾言琛却看资料忙到挺晚。
“你这是……昨晚被你爸妈打吗？”顾言琛问。
顾言琛带着小杨又去了学校，他们和门房出示了警官证，一路走到老师办公楼。
顾言琛随后又问了几名年岁差不多学生，都说长得像那位赵老师。
顾言琛站在十字路口，仿佛看到了那个背着书包小女孩独自往前走着，逐渐消失不见。
“当初简芸熙是他班上，温巧巧也是他学生。”教导主任又道，“这位赵老师啊，学生们挺喜欢他，我却记得开始来教书时候，家长们投诉很多。”
赵志远轻松了起来：“哦，那肯定不是我了，那天我们有个教职工会，我是在学校，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去，很多老师都可以作证。”
他们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有个男人在饮水机前接水，那人一扭头，顾言琛就看到，眼前男人简直和那张模拟画像上一模一样。真就还差一副眼镜。
顾言琛想到,既然大人们不说真话,还是得从孩子们身上下手，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
他回忆着女孩时候，会低下头，用手指扶着眼镜，眼神躲避，那是心虚和愧疚微表情。
被杀都是未成年女孩，大人们对此态度却都很奇怪冷漠。
看了一会，顾言琛来到了路边，拦了几个小孩子，出示自己警官证说明情况。
早晨,昌西县宾馆里。
顾言琛注意到他扶着眼镜手上有一些伤痕，皱眉问：“你手上伤是……”
“就因为你昨晚去了市局？”
男人扶了下眼镜，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说：“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赵志远仔细回答了顾言琛提出问题。
顾言琛望着赵志远，他和那张模拟画像实在是非常像。
随后他给孩子们看那张宋文画模拟画像。
那位赵老师把他和小杨引到了附近明了来意。
他去给沈君辞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你可以等会再起,我约了小杨，一起去学校看看。”
另外一个女孩问：“哪个赵老师。”
“也许是回来建设家乡不太好，不过我觉得，这些昌西县本地人，都挺团结。”
马尾辫说：“就是三年级教数学加班主任那个。”
他说：“温巧巧事情我听说了，很不幸。不过，那个小孩子们看错了吧？我没有去过那片玉米地。”
两个人点了包子鸡蛋，油条馄饨，一边吃着，顾言琛一边和小杨唠嗑：“你们平时工作多吗？”
外面阳光明媚，县城早上空气比城市里要好上不少，就是昼夜温差大，稍微有点冷。
赵志远说：“没有了。”
顾言琛没把话说死：“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这位赵老师好像教过简芸熙。”
顾言琛又问他老家哪里，过去在哪里念书，有没有谈朋友一类。小杨一一回答。
这一看顾言琛就愣住了，那孩子他认得，正是昨天晚上去派出所帮他们做模拟画像孩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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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看，当年简芸熙母亲疏忽似乎是情有可原。
随着快到七点，陆陆续续有学生来学校上学。这是昌西县西边唯一一所小学，半个县城孩子都是在这里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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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辞还有点困，转头又睡了，顾言琛从楼上下来，小杨已经在楼下等着他。
他回头对小杨道：“我们再去之前沐彬母亲开凉皮店附近看看吧。”
快吃完了，顾言琛问他：“准备将来在哪里安家？老家还是这里？”
孩子点了点头。
小杨道：“如果开车十分钟，走过去要四十分钟。”
在地图上看到，或者是在照片上看到，还是和现场看到感觉完全不同。路口处有人倾倒了药渣，被车辆碾压而过，传来一股淡淡中药味。
小杨道：“还行吧，这里毕竟是比较好地方，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治安什么都相对较好，我有同学被分到了大西北农村，基层工作更难开展。”
“好像是有敲东西声音，从后面传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这小旅馆不隔音，顾言琛睡得晚，他好像听到了一种敲击声，那声音有点远，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
其中一名梳马尾女孩看了看说：“这人有点像是赵老师。”
顾言琛道：“那当做锻炼，跑步过去吧。”
顾言琛问了他简芸熙和温巧巧情况，如果是教过自己老师话，带走一名学生是非常容易事。
“昨晚……”沈君辞试着张了张口,他终于不再失声,找回了一些自己声音，他继续说，“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目前有两起案件,他们必须找到这两起案件共通性，才能够找到凶手,防止新惨案发生。
睡前他给小杨发了信息，约他今早一起去当初简芸熙生前就读学校调查一下。
沈君辞睡觉轻，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现在还很早,刚刚早上六点。
顾言琛知道人数众多不好排查，只能又问了问他发型是在县城哪里剪。
开始几名小孩子摇头说不知道，顾言琛锲而不舍，看到两名十岁左右小女孩走过来，又凑过去问。
人在怀疑高压下，更容易暴露问题。
顾言琛没拉开窗帘，轻手轻脚地起床，但还是弄醒了沈君辞。
顾言琛整了整衣袖问：“我们过去需要多少时间？”
顾言琛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身查看孩子身上伤势，那些红肿狰狞伤口看起来令人动容。
小杨也没见外，坐在对面。
顾言琛只能考虑其他情况：“那你家里还有什么兄弟之类吗？”
顾言琛问：“和你年岁长相差不多亲戚呢？”
人不可貌相，工作和态度都可以伪装，顾言琛一边问问题一边仔细观察眼前男人，以判断他是不是一名穷凶极恶凶手或者是帮凶。
他是猜着说，没想到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顾言琛看着资料表手指一顿，这位赵老师学历挺高，居然是首都大学毕业，还是很有前景专业。不知道为什么回来教小学。
赵志远看了看道：“这个是小时候留下来，很多年了。”他说着，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伤痕。
顾言琛哦了一声，很多年轻人就是这么入乡随俗，在外地安家立业。
到了办公室门口，顾言琛让教导主任回去了。
他们决定先去和这位赵老师聊一聊。
女同伴恍然大悟：“是挺像，就是赵老师戴眼镜。”
孩子仰起头，鼻青脸肿，手上还有一些红色鞭打过痕迹。
随后赵志远又问：“你们说有人看到我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什么时候啊？”
他忙回答：“就想在这边安家了，我们有在昌西同事，一直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想着有合适处一个，将来在附近发展，就不回老家了。”
他问了小杨，小杨也不清楚。
他们先去了当年简芸熙和母亲分别那个路口。
这个不在场证明不容易作假。
两个人收集了线索出来，顾言琛让市局那里查了一下这位赵老师资料，果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带着市局警员去也不一定能够问到什么，他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人。小杨是毕业后分过来，在这里两年，看起来人也机灵,顾言琛就决定带着小杨一起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