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何必诉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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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玩笑开的有点大啊！

    庄严迅速转过头！

    啊！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当一个人成了谜......”

    “你要不提这个，我还是您乖孙！”

    老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庄严赶紧探身倒酒，双手颤抖的递给老人！

    现在这个谜，即将沉底！

    “说吧，这次什么个事！别给我说亲啊，你敢说我就敢掉头走！”

    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抓一只鸡腿！

    “爷爷，您这都骗我几回了啊，就是说，您老有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那我说，我用竹子做了根鱼竿，在河里钓了条蓝鳍金枪鱼呢？

    “师傅？哎哟......”

    我在火星，写的是我在火星的生活，跟你们地球没半毛钱关系。m.luhaibing.com

    剩下的鱼汤鱼骨拌饭，狗狗们早忍不住了，纷纷扑了上去！

    然后又从鱼池里捞出一条鳜鱼！

    那没事了，可以继续往下看了。

    咚咚咚！

    杀鱼嘛，小意思！这种野生河鲜，就是庄严的心头好！

    只要老人一个电话，任何时候，他都会千山万水，放下一切奔赴而来！

    鳜鱼粉，不要太香。

    会吃也会弄！

    “去里屋！床头有个盒子，给我拿过来！”

    庄严眉头皱了皱！

    当年带着尚在襁褓的庄严来到这个小小乡村，安家落户！

    “小子！工作丢了吧？”

    老人仿佛知道庄严回来，伸出一只手！

    老爷子走的安详，吃饱喝足走的。

    一只胖乎乎的小五黑犬，滚到庄严脚边，

    庄严忍着眼泪。

    靠种田盘山养地脉？

    走回来，那只鸡腿早消失不见！

    什么？也信了？

    庄严没上过大学，打工几年，存款也就十来万！

    “哎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亲孙子嘛！哈哈！”

    那本房产证是县城的，不大，在县城不算大，但如果在庄严打工的城市，算的上豪宅了，350多方，4房一厅。

    老头子虽然白发苍苍，却红光满面，喝口酒，眯着眼！享受的很！

    赣都，没有存在感的城市，但米粉和吃辣，却威名远扬。

    饿了！收拾好心情，去到厨房，灶台上有蛇皮袋，装了满满的一袋米粉。

    或者说回光返照！

    2分钟，一点点白醋，生抽，蚝油。

    他虽然没学全老爷子的本事，但就算一半，也能看出爷爷的脸红，是不健康的红！

    端着诺大的盆，唆口汤！

    但是！这一次，好像是真的！

    这老爷子，老顽童了！

    “什么个情况？”

    化解悲伤的，只有微笑面对！

    庄严决定留下！答应要给爷爷守墓的。

    “平生大醉三万六千场，咳咳咳...尽欢而已，何必诉离殇......”

    当晚，庄严背着爷爷进山，身后跟着几只小狗子，就连那只胖五黑，路都走不稳，翻了无数跟头，但还是倔强的跟着。

    庄严在老人身边跪了下来，老人的手也就抚摸到庄严的头！

    地契就是埋老爷子的山，三座山环抱之势。

    短短几年间，却成为十里八乡最让人敬仰的存在！

    对于庄严的父母，仍旧是只字未提！

    但他又怎么会忘记，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洗手去，没规没矩，咒我是吧？”

    庄老爷子就是个迷！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最后是一个左手酒右手鸡腿的白发老头！

    老爷子又喝了口酒，脸色更红了！

    “啊！”

    “爷爷！”

    “爷爷！我给您守一辈子！”

    庄严嘟囔着走去院子角落，那里有个大缸，瓢出水还真就认真的洗了洗。

    ------

    是一个长条的木质盒子，庄严没有打开，上手捧着走回了院子。

    典型的农家院子，走地鸡、鹅、田园犬坐桌边等主人喂食。

    庄严乖乖的站起来，胖狗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挨了一脚和一桶水，还就认定了庄严，走哪跟哪！

    庄严的声音有些哽咽！

    却招来老爷子的爆栗子。

    打开那个木盒子，一张地契，一本房产证，一把钥匙。

    啪！

    最后倒入热水，水滚在把泡好的粉丢进去。

    抓住鱼头，先让鱼尾在油里荡一下！

    庄严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是无奈，又是气恼。

    老爷子是这十里八乡最富盛名的的半仙！

    钥匙显然是县城那套房子的。

    长相有些憨厚的庄严，脸涨得通红，眼睛也红了！

    “你不说你快死了吗？又骗我回来......”

    虽然说爷爷的本事没学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手拿把掐！

    但老人留下更多的，是那些看不到的东西！

    出锅！在撒上灵魂小葱！

    吃上面，庄严跟他爷爷一样，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

    不一会米粉泡软了一些，捞出来，用冷水泡着，这样吃起来会更劲道。

    随着老头手指的方向，远处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连绵山脉！

    信了？

    姜葱蒜小米辣米辣剁碎，倒入菜籽油，再加一点猪油，撒点盐，这样产生的化学作用，据说能让汤汁更加奶白。

    “搞里头！”

    小心翼翼的嗅着，被庄严一甩脚，小狗在地上滚了又滚，

    自小跟爷爷长大的庄严，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还真就见识了不少世面！

    找个盆把米粉泡上，给灶点上火，锅里倒水，先把米粉给蒸上，这是给院子里的狗准备的。

    另外还有一个真皮封面的本子，内页是绢布做的，老旧的不行，但不管是封面还是内页，一个字一个图都没有，空白的。

    也就近些年，老爷子不愿出山，早些年，有很多外地的过来请的！

    一边喂，一边琢磨着中午吃鸭还是吃鸡，还是都吃，吃哪只？

    钱？没有，全买了地和房子，就连现在王家村这处宅子，都不是他庄家的。

    庄严无父无母，当年也因为爷爷始终不告诉他父母的情况，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老头不说话，夹着面前的炒花生米，美滋滋的一粒一粒丢进嘴里！

    5分钟，出锅前在撒点小米辣！

    啰啰啰......喂起了鸡鸭！

    一晚上的寒气都能逼出体外！

    按着爷爷的意思，面朝阳的埋的是衣冠冢，真正的尸骨埋葬，反而是最不好的地方！

    人生一世，哭着来，笑着走，这就是圆满！

    对于王家村乃至十里八乡的所有人来说。

    庄严气呼呼的丢下行李，坐在老头对面。

    至于爷爷怎么知道，自己远在900公里之外的城市，丢了工作这件事，庄严一点不奇怪！

    美人都可以辜负，唯独美食不可辜负！

    终于站稳，没看清对象，冲着老头就是一顿嚎！

    到院子里找到稻谷！

    “要不别走了吧，你看那还有那，都是你的，还有......”

    “老头，别逗老子，不好玩！”

    等庄严回到王家村，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死后都没个好地方埋，但偏偏最宜子孙后代！

    煎至一面焦黄，放入姜葱蒜小米辣，给鱼翻身。

    老爷子是微笑着走的！

    “严儿啊，留下来吧，三年，给我守墓三年，三年之后，随你！”

    庄严听到这话，脸就瘪了下去。

    多余的水浇到跟过来的小胖狗身上，小胖狗成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