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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他已经承受够了失去的感觉,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不是说了我请你,怎么又变成你请我了?”

    “你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很多人喜欢你,很好。”

    可是他怕不说,会错过,会失去。

    走到宋然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背对着她的,听见脚步声,才回头。

    宋然看着迟息息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往相反的方向走。

    宋然看着她,笑了笑:“没关系,欠着吧。”

    跑到通往小礼堂门口的那条路上,迟息息看见有个人等在那里。

    迟息息点点头,也笑着回应:“再见。”

    明明只是几个月不见,但看着他,好像隔了好多好多年。

    “毕竟大学毕业,回来拍照,留个纪念。”宋然看着她,问,“拍一张吗?”

    宋然拉了拉她的学士服前面的领带,说:“走吧。”

    还隔着两米的距离,人影是模糊的,但她知道那就是宋然。

    “好啊。”迟息息露出笑容,站到了他身边。

    在彼此犹豫不决的时候,在小心翼翼试探,不敢开口的时候。许多许多的犹豫串连在一起,变成了今天,此刻。

    “无话可说?”宋然笑了一下,“先吃饱再说吧。”

    迟息息觉得很难过。

    (正文完)

    这顿火锅吃了一个下午,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两个人又不说话,老板还过来看了好几次。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他在这一刻恨死了自己,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迟息息等他呢?这是一个空空的承诺,不负责任的许诺,他不能这样。

    迟息息没有犹豫地立刻摇头:“不是。我其实一点也不为你高兴。”

    两个人一路没什么话地走出学校,来到那家火锅店,上次坐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他们只能选了其他的位置。

    想起早上广播里听到的歌,竟然也是此时最应景的。

    “息息。”

    迟息息的期待落了空,她藏起眼里的失落,扬起一个笑容。

    “为什么呢?”宋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没有。我也第二次。”宋然想了想,说,“那就点跟上次差不多的。”

    他们已经错过了。

    迟息息往后走了几步,该转身了,可是看着宋然站在那里,孤单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她又想再多看看他。

    宋然一边看菜单一边问:“有什么好吃的?”

    以后,以后还有机会还吗?

    迟息息反问他:“那你觉得开心吗?”

    “毕业快乐。”迟息息说,“你怎么会回来?”

    “迟息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很遗憾,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很庆幸,遇到了你,也不会后悔,喜欢你这件事。

    宋然愣了半秒,立马笑了:“开心。什么都有,为什么不开心?”

    

    不会被打破,不会消失,就留在那里,宋然永远是记忆里,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笑容,不会老的少年。

    宋然看着迟息息的脸,她在淡淡的笑,眼睛微微弯着,很温柔。

    “差不多了。再晚没位置了。”宋然先往前走了,迟息息赶紧跟上了。

    “息息。”宋然对她笑着说,“再见。”

    “现在?”

    迟息息第一次觉得到小礼堂的路这么远,明明是用跑的,却总是还不到,还不到。学校的广播为了应毕业典礼的景,在放歌。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嗯,我很累。”宋然轻声说了一句,看着迟息息,眼眶红了,他又笑了一下,移开眼。

    “你问。”

    “请我吃饭吧。”宋然看着她迷茫的表情,“你欠我的。不能耍赖,之前说好的。”

    等到我再努力地变好一点,才能用一个完整的我来好好爱你,保护你。

    迟息息不想扫兴,闭上了嘴巴。

    “我也不知道,我第二次来。大学四年,这家店就在校门口,生意又这么好,你没来过啊?”

    “原来你记得。”迟息息的眼睛氤氲出一层水雾,她迅速别开头看向别处,“我以为你忘了。”

    迟息息看见宋然的脸的时候,有点恍惚。

    迟息息转过身,往前走。再怎么样,时间总是往前的,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有一段完美的回忆。

    转头的时候,突然看见旁边是一家婚纱店。

    你信吗,那个少年无数次幻想过你穿着婚纱走向他,牵着你的手敬四方来宾的酒。

    大概这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饭局结束,也许就什么都结束了。

    迟息息没有再往前走,他现在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走得太近会灼伤。

    迟息息看着宋然,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个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宋然的影子了。他现在给迟息息的感觉是,一只背着沉重的壳受了伤的不停前行的蜗牛。

    他怎么会这么自私地要求别人,凭什么要迟息息等等他,又要等他等到什么时候?

    你能再等等我吗?

    他们沿着火锅店往下的路走着,宋然戴上了帽子。

    “怎么不说话?”宋然开口问。

    她帮不了宋然,看着他疲惫,看着他过得不开心,她很心疼,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什么都做不了,他走得好快,她跟不上,距离已经很远很远了。

    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已经很努力在变得更好了。

    “其实你很了解我。”

    怎么会不了解,你是我喜欢了六年的人啊。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明亮的橱窗里陈列着一件白色婚纱和一套黑色西装。

    其实,很早的时候,她就有一种预感。

    “你对我成为一个……偶像?嗯,就是偶像,你有什么想法?”

    “毕业快乐。”宋然说,“这是第二次说了。”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面对手机镜头的时候,迟息息突然很想回到过去,回到高三的时候,虽然和他不熟,可是远的只是从他的座位到自己座位的距离,而现在,站在他身边,远的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迟息息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觉得宋然说得好像也没有错,她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你在闪闪发光,但是我总是觉得你很累。”迟息息看着宋然的眼睛,明明那么好看的眼睛,现在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我记得以前每次看你唱歌,弹吉他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眼睛也是带着笑的,但是现在你站在舞台上,一样是唱歌,脸上没有笑,眼睛里也没有笑。”

    锅底上来了,菜品也随后到了,两个人埋头吃,也没有说话。

    “好,那我走了。”

    他一边怕失去,一边又怕错过,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二选一。

    再等等,再等等吧。

    迟息息说:“也许现在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如果能让你得到以后想要的,也没有关系。”

    “学校到了,回去吧。”

    “从来都记得。”

    “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迟息息把菜单递给宋然:“点吧,不要客气。”

    面前的宋然熟悉又陌生。

    宋然开口喊完迟息息的名字,感到嗓子一阵刺痛,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天黑了,最后是迟息息实在忍不住想去上厕所,才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宋然已经付了钱,在门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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