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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这是干什么!你……”

    少年沐浴着冷白月色在院子里站了半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疯狂地奔跑起来。

    今夜,夜华露重,寒风刮骨。

    “!……你怎么了!”

    他问着,却不知自己在问谁。

    “还请四师兄告知!”

    “我自幼心拙口夯,只还是那句话,若是真的有关,万望四师兄告知,聂风感激不尽……”

    “……就地斩杀?掌门的命令?掌门怎么会知道——”

    “多谢四师兄告知。”他压抑着胸口的起伏,垂着头行了一礼,被对面伸手托住。

    他喃喃道,双拳握得咯吱咯吱响,“……就地斩杀!那我的仇呢?!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

    “那我走了啊,我还有事要忙,你早点歇息。”

    余宵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想着赶快离开,匆忙地踩着剑就走了。

快又急的焦躁与恐慌。

    “那好。”他短吁出一口气。

    李聂风的脑中轰然一声响——原来他的仇人,不只是他的仇人。那……自己先是家破人亡,后又被太清门收为弟子,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他的恩仇,真当如之前以为的那般分明吗?!

    “就地斩杀。”

    他说着,就要往下拜,被余宵连忙扶住。

    余宵有些骇然,反手握住他的胳膊,盯着李聂风突然无神的双眼,“喂!你没事吧?”

    “是啊。”余宵捏捏他的肩,“这人本就与我太清门有旧仇,掌门追查了很久,不想这下竟撞上了。师父亲自出马,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小师弟,你尽可以放心了。”

    李聂风等他飞到天上了,才又仰起头,只觉得心中全是一团乱麻,唯有四个字渐渐清晰起来。

    李聂风回过神来,狠狠闭了闭眼:“请师兄见谅……聂风无意冒犯,只是与我有干系的事就这么几桩,桩桩有关生死恩仇,若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真不知今后该如何自处,这才情急至此。”

    “你猜得不错,是你的仇人找到了,就在山下的济州城。师父接了掌门的命令要拿他,大概率会就地斩杀,此刻多半已经出发了。”

    李聂风听到一个“是”字,先是呼吸一滞,紧接着瞳孔骤缩,气息顿时错了几拍。

    “四师兄放心,聂风有分寸。”

    “罢了,罢了。小师弟,我说便是。”

    李聂风错开眼,盯着脚边的草根,以遮掩目中神色。

    仿佛他那日从学堂归来,没有听见欢声笑语,却见到一丝细红的线从屋里蔓延出来。极其强烈的不详预感再次笼罩了他,让少年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没事。”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此事按理说本不该是我来告诉你的,你听完后不论有什么想法,都等师父回来再说,好吗?”

    余宵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碰见这般敏锐又难缠的倔驴,闻言面露挣扎之色,似乎着实斗争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在李聂风血丝未褪的双眸中败下阵来,苦笑着摇摇头。

    至此他的心绪已经彻底被打乱,还没理出头绪,一股烈火却自心底而起,倏地烧了起来,眨眼间便将他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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