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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殿气氛死寂沉重之际,殿外一道苍老急促的脚步声匆匆逼近。

    亲情可悯,但国法无情,罪孽难恕。

    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

    她原本一直在殿外等候朝审结果,方才宫人火速传报,得知离帝当庭判处菱悦绞刑,三日之后行刑,瞬间面色煞白,心神大乱。

    “不……不可能!陛下!您不能这样对臣女!”

    离帝缓缓抬手,沉冷威严的嗓音陡然压过殿中所有哭声,响彻整座金銮大殿,字字千钧,不容置喙。

    话音落地,离帝骤然落判,圣断决绝,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离帝眸光沉沉,俯瞰着下方痛哭卑微的菱悦,眼底翻涌着权衡与冷厉。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三思!菱悦有罪,理应受罚,可长平公主缠绵病榻多年,唯一念想便是此女!若是菱悦身故,公主定然性命不保!求陛下开恩,减免刑罚,留菱悦一条性命!”

    英国公老夫人一身素色老封君朝服,由两名仆妇搀扶着,不顾年迈体弱、不顾朝堂礼制,快步闯入殿中。

    她早已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郡主风范,狼狈匍匐于地,泪水滂沱,恐慌不已,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帝王的一念仁慈之上。

    金銮殿上,菱悦的哭声哀戚卑微,反复哀求着饶过一次,可满堂罪证、满目冤屈,早已注定,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一句冷语,彻底断绝了所有求情的可能。

    三日后行刑!

    她拼命往前攀爬,双手死死抓着殿前金砖,指尖用力到泛白,崩溃哭喊,疯了一般想要挽回结局,可帝王端坐龙椅,神色冰冷漠然,再不看她一眼。

    他看尽她所有伪装、所有狡辩、所有贪生畏死的丑态,心中最后一丝顾念亲情的犹豫彻底消散。

    他目光凌厉如刀,直直劈向跪地瘫软的菱悦,龙威浩荡,压得满殿寂静无声。

    他身居九五之尊,掌天下律法,护苍生万民,若连残害稚子的凶徒都姑息纵容,何以立朝堂威信,何以安天下民心?

    他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帝王冷绝的铁面与执掌山河的威严。半生手足亲情、顾念长平公主的怜惜,在数十名无辜稚子的性命垂危面前,在铁证如山的罪孽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臣女是长平公主之女!是皇室亲眷!陛下您不能杀我!您杀了我,母后活不成!求陛下收回成命!臣女知错了!臣女真的知错了!!”

    离帝眸光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国法已定,圣断难改。老夫人不必多言。”

    菱悦匍匐在地,脊背瑟瑟发抖,泪水模糊了精致的眉眼,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郡主姿态,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那些枉死的无辜孩童,终于得以沉冤昭雪!

    可龙椅之上,离帝心如磐石,再无半分动容。

    公道终至!

    满朝文武尽数骇然,纷纷垂首屏息,无人敢置信。

    菱悦是长平公主唯一的血脉,若是身死,远在江南的长平公主,绝对承受不住这灭顶打击,必然愤然大怒!

    她一遍遍磕头求饶,额间早已磕出淡淡红痕,卑微至极,只求帝王一念心软,饶她性命。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吞噬了她,方才不停流淌的泪水骤然僵住,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瘫软在地,几乎无法支撑身躯。

    她贵为先帝亲封的郡主,长平公主唯一的掌上明珠,最终竟要落得菜市口当众处刑、身败名裂的下场!

    桑秋唐沉声开口佐证:“陛下,菱悦郡主蓄意害人,事前谋划缜密,事后拒不认罪,百般推诿狡辩、欺瞒朝堂,毫无悔过之心。此刻求饶,不过是畏罪怕死,绝非真心悔改!若姑息饶恕,难安冤魂,难服民心!”

    “朕今日当庭宣判:菱悦郡主,残害无辜、草菅人命、欺君罔上、罪无可赦!判绞刑,三日后午时,于皇城菜市口行刑,以儆效尤!”

    他知晓,今日但凡心软半分,放过这个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罪人,便是辜负了所有枉死的孩童,辜负了朝堂律法,辜负了天下万民。

    菱悦疯了一般抬头,发丝凌乱,泪眼通红,状若癫狂,嘶哑地嘶吼出声。

    谁都以为,纵使菱悦罪责深重,帝王最多废其郡主身份、贬为庶人、终身圈禁,顾念长平公主,绝不会取她性命。

    殿中百官神色复杂,无人再敢为菱悦求情。陛下圣断严明,法理昭昭,纵然会牵动长平公主、搅动江南局势,可无人能说半句不公。

    她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气血瞬间逆流,四肢冰冷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判罚。

    “念你身为皇室宗亲,朕本欲从轻惩戒,留你余生悔过。可你罪孽滔天,冤情沉重,天理不容,民心难恕!私情不能凌驾国法,贵胄不得超脱刑律!”

    桑秋唐轻轻松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释然,连日来积压的郁结彻底消散。律法无私,善恶终有报,这世间的公道,终究未曾缺席。

    轰!

    跪在地上的菱悦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哭声骤然卡死在喉咙里。

    却未曾想到,陛下竟铁面无私,当庭宣判极刑,不留半分情面!

    “菱悦!你身为皇室郡主,食万民供养,承皇家恩宠,却心性阴毒,恃贵作恶。因一己私怨迁怒无辜,蓄意投毒善堂,残害稚幼,草菅人命,致使数十孩童性命垂危,余生稚子饱受剧毒折磨。”

    “案发之后,你不知悔改,步步布局遮掩罪证,构陷旁人脱罪;事发当庭,你故作晕厥,欺君罔上,百般狡辩,临事畏死、虚伪狡诈,罪孽层层叠加,恶劣至极!”

    英国公老夫人浑身一晃,脸色瞬间灰败,心知大局已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她深知帝王性情,金口玉言,当庭宣判的刑罚,绝无更改可能。

    老夫人踉跄入殿,来不及跪拜行礼,声音苍老急促,满脸焦灼恐慌。

    林怡琬立于一旁,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的悲愤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清明坦然。

    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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