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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惟和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失魂落魄,和她碰了碰杯,“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我陪着你。”



    在这样的氛围下,就算是新年将近,宫里的气氛也没多喜庆。



    这话倒是听的张太后心神一动,这次长安长宁随大军出征,让她想到了之前太子替御亲征的时候,若是说到心情,恐怕和贵妃现在差不多,都是母亲。



    他早就习惯了,受宣妃的影响,怀景也没少在脸上涂涂抹抹。



    她总觉得瑛嫔心性简单,两人又从小一起长大,总会想着多护护对方。



    茶杯里泡的是普洱熟茶,冬天喝这个很合适,透着陈香,还带有枣香、参香,沉稳、醇厚。



    “唉。”母子二人双双叹气。



    齐姣把杯子递过去,让段惟和添,忽然笑了一声。



    今天折腾了一天,才刚刚黄昏时分,天就显的很是暗沉,祝嬷嬷上前一步,“娘娘,该回去了,免得雪下大,路不好走。”



    这个度数,也没想着能醉,能睡好点就行。



    声音也有些哑,“就盼着自己忙些,就不用想了。”



    这些活看起来简单,但要是想刁难人,发挥的空间多着呢。



    “有什么好笑,说给我听听。”段惟和顺便把酒杯向前挪了挪。



    宣妃和瑛嫔走的近,怀景和她也亲近,“瑛母嫔的身手比我还好,母妃就放心吧。”纵使满脸涂的都是粉色的面膜,怀景也坐的很是坦荡。



    除非像上次那样,皇帝下旨,或者是夫子特意来告状,其他时候,容妃都是

    她知道贵妃的福气还在后头,但如今一儿一女都不在身旁,估计,那心里头也是备受煎熬。



    因为孩子,她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关联,也不可能做到像之前一样,当自己是一个人,也不用想那么多。



    齐姣眼神一暗,替太后提了提棉被,“怎么可能会不害怕,不瞒太后,这两日可谓是彻夜难眠。”



    在你刚刚感知到,打算伸手捕捉它时,就发现,它又不见了踪影。



    张太后在于嬷嬷的服侍下,把那八珍汤喝了之后,就让齐姣回去了。



    瑛嫔身边的宫女倒过来传了一句话,但也没能安抚住宣妃多久。



    怀砚经常溜到华阳宫玩,容妃不怎么管他。



    没了主子,在宫里的日子总会过的艰难些。



    这装病也只能装大半个月,娘娘这一走,可不止半个月,福满也有些为自己的前程担心。



    齐姣没多看,视线微微低于平视。



    太后病着,也不是什么人都见。



    这是当时当宫女时的培训内容,这种与生存相关的规则,齐姣一向记得很好,并且严格执行。



    齐姣喝酒有些上脸,粉面桃腮,不聚焦的狐狸眼中笑意盈盈,看着看着,他的心似乎也舒展了几分。



    仆随其主,福满也不是心眼多的,没干过什么大事,为了应付这些人,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清脆的一声,是酒杯,瓷器碰到一起发出的声音。



    宣妃脑洞倒没那么大,能想到瑛嫔已经不在景阳宫了,只是怕病的太严重,没透露给她。



    就算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齐姣的心也安定不下来,这也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心情最难平静的一次。



    又是个乐天派,便觉得只是普通的风寒。



    茶汤入口,浓郁的滋味扩散开来,质感厚实,茶味充分散开,充实又满足。



    “娘娘,二皇子来了。”



    怀景一来,就被宣妃给安排上了,母子两人都敷上了面膜,这种涂抹式的倒不耽误说话。



    过来的段惟和也一样睡不着,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起来了,反正也睡不着。



    看着杯里浮浮沉沉,到处漂浮的茶叶,只想到,刚才在坤宁宫就喝了不少,现在又喝,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齐姣在喝茶,于嬷嬷就去请示张太后。



    长宁就更不用说,皇帝这是打定主意,想要好好练练这孩子。



    但,坤宁宫的人前脚刚从景阳宫出来,还让瑛嫔好好养着,太医也去看了,只说是要静养。



    直视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侵略感,冒犯。



    齐姣没走神多久,于嬷嬷就探开帘子,笑起来的脸上有许多纹路,温声说道:“贵妃进来吧,太后也想和你说说话。”



    两人坐的近,张太后也难得看到,那张光彩照人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疲惫。



    “坐吧,难为你还天天想着哀家。”



    虽然长安长宁平时都在公主所,皇子所住,在华阳宫待的时间也不算长,但这和知道人不在皇宫,有很大的不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宣妃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心里惦记着长安,也有些担心钟乐苑,她平时的身体好的能打倒一头牛,忽然病的这么严重,很难不让人担心。



    不是要故意磋磨,就该领人来正殿,上杯热茶,好好招待着。



    齐姣也不推脱,她成了贵妃之后,就算是张太后身边的人,也都是把她当成正经主子对待的,从来没有说怠慢了去。



    “太后不觉得我打扰就好。”于嬷嬷拿来矮凳,齐姣就坐在床边,和太后说着话。



    但自己心里也不想做那个坏人,看着孙女那信任的眼神,张太后那反对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大哥到哪了。”说到这时,脸上还有些惆怅,毕竟,沙场刀剑无眼,他是真担心大哥。



    张太后生完太子之后,就伤了身,身子虚,虚不受补,只能慢慢补着。www.tecleading.com



    张太后靠着床边坐起身来,头上还戴着抹额,那黑发中又多了几根银丝,于嬷嬷没藏好,跑出来了,看起来很显眼。



    就这分寸感,张太后身边的人,就没有差的。



    “皇上,我们这也算是借酒消愁了吧?”齐姣坐的随意又放松,把玩着杯子,里面的酒,早就被饮的一干二净。



    张太后这最后一句,像是吩咐,又像是劝慰,毕竟,当时的她,就是这样缓过来的。



    对于张太后在冬日的情况,齐姣作为曾经在她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也是门儿清,时常过来探望也少不了。



    天还是这样冷,齐姣踏出慈宁宫,忍不住仰头看向天空,一朵雪花又轻轻地落下,落在鼻尖上的时候,质感像鹅毛一样轻柔,没有重量。



    “记得回去抄一些经书。”



    齐姣摇了摇头,没接下这夸奖,“长安和太后的祖孙情深厚,也不用我如何。”



    这活是真不好干,来送补品的,想探望的,景阳宫难得热闹。



    段惟和听的一激灵,有些不明白,在这种氛围下,她怎么笑了。



    景阳宫,瑛嫔的贴身宫女福满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在宣妃娘娘面前露馅。



    张太后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齐氏,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钟粹宫



    瑛嫔的杀伤力,他是知道的,他跟着先生学那么久,在瑛母嫔手下,三招都过不了。



    “长安长宁,一定会顺顺利利地回来。”



    而孩子,也是她求来的,为了活的好,因果缠成一团,早就说不清了。



    怀景对宣妃捣鼓的涂涂抹抹也不抗拒,或者说,还挺喜欢的,做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刚好能说说话。



    她或许不能体谅到贵妃,但能共情到以前的自己,心里也是百味陈杂。



    齐姣喝茶是半吊子,只是喝的好茶多了,能尝出好不好喝,是不是好茶,更多的也品不出来。



    段惟和:“凯旋归来!”



    小时候怀景太闹腾,宣妃就不大乐意和这孩子处,大了之后,两人倒是有了点共同语言。



    只是陪着说说话,也因为能看到和缓的余地,齐姣才能坚持下来,常来慈宁宫刷好感度,没人喜欢受虐。



    这次出征,长安怕她担心,也知道她身子不好,特意过来和她告别,或许是身体病了,人也有些是非不分。



    尽管张太后现在对她不像从前,但也没说磋磨人,要她喂药,擦身,做这些服侍人的活。



    齐姣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应该就是中年夫妻的生活吧,喝点小酒,说说话。



    或许是同病相怜,张太后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你把长安教的也好,经常会过来陪我这个祖母说说话。”



    这是段惟和对他们关系的浪漫设想,白头偕老,多美好的事。



    “也不知道你瑛母嫔怎么样了?”



    心里还怨贵妃不劝着长安,任她由着性子做事,说去边关,就去边关。



    这事也够离奇,就算是说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人信,有些过于大逆不道了。



    布置再多带有红色元素的东西,也都能被沉沉的雪给盖住。



    齐姣刚来,于嬷嬷就先招呼她进了正殿,“天寒地冻的,贵妃可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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