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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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班主叹了一口气道：“不瞒你说，近年来，说书一行日渐崛起，愿意来听戏看戏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若不是前段时间遇到一位 好心的老板收留，给我们找了一家戏院落脚，我可能会带着一家老小流落街头呢。”
谢晗今日稍作乔装，面容瞧着比平时长了好几岁，倒没人再因为他面轻，称呼他为小公子了。
谢晗颔首赞同。
“那你能怎么办呢？”孟叶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慢悠悠道：“李屿淮是夏朝御使，又兼任军区校事，连西且弥皇室都要让他三分，你一个小小旗官，总不能明着跟他作对？”
谢晗对听戏的兴趣不大，却也捡了张桌子坐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盘算着脑海里的计划。待台上的戏唱完之后，谢晗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向了戏院后台。
全都怪李屿淮半夜发疯，惹得方琪深为他担心。
……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班主想要让自家戏班子起死回生，唯有此等办法了。”
谢晗将班主引到一旁坐下，又将脑海内早就编排好的戏目详讲了一遍。那班主刚开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稍过一会儿之后，他蹙起眉道：“故事确实有趣。只是经过戏曲演绎出来之后，会不会得罪涉及的官员？”
“三年前他就看你不顺眼，贬了你的职，三年后他还不放过你，处处针对。我看你和李屿淮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你还是早日辞职吧，离这个命中克星远一点。”
能不像吗。
“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谢老弟，你老实说，李屿淮是不是为难你了？”
当今时代，口碑对于一个官员而言乃是极其重要的，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番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之后，流言蜚语四起，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李屿淮的形象。
毕竟，像，实在是太像了。
“岂有此理！”孟叶打抱不平道：“先前他就故意升职蒋荣想要压你一头，眼看着一计不成，竟又大半夜上你家来抓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近日，本已落寞的戏院突然传出来一台趣味盎然的新戏，戏中故事演绎了一位昏庸无能的大官巡查封地，却将贪官污吏提拔成指挥使、好赖不分的故事，其中细节演绎得绘声绘色、皆笑非啼，一时之间风靡全城，吸引了众多百姓前往观看。
“夫君，我回来了。”谢晗朝着方琪深笑了笑：“李校事找我是有军营里的要事商量，并无其他，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
孟叶道：“李屿淮可不是普通人，不能乱来。你该不会是想整他吧？”
谢晗垂眸掩饰道：“算是吧……”
这可是谢晗亲自编造、送给李屿淮的一场好戏。
那商人面目和善，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谢晗一偏头，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呢。我是要好好感谢李校事对我的照顾。”
“这箜篌乐器在中原不常见，弹奏技艺比其他乐器更为复杂，没个两三年时间难以熟会，没想到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将箜篌弹得这么好了。”
“这位老板，后台可不是能随便进来参观的。”
“主子，只要您下令，我立刻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这一群忘恩负义的戏子，若不是主子您可怜他们，施舍戏院安家，他们早就流落街头了，如今居然敢排戏来谣言您！”高彦义愤填膺道。
须臾，谢晗修长的指尖放于箜篌乐器之上，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在深处的记忆，凭着一股模糊的本能开始弹奏，随着流畅的琴弦拨动，一首曲调悠扬的《月色》缓缓流泻而出。
不过，谢大人醉了仍旧不好接近，冷漠地拒绝了李屿淮相送，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岭南人生平爱戏，曲剧中编造了大量深受欢迎的戏本，自是不差。说起来，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戏本，若是班主愿意演绎，定然能够让戏院起死回生。”
事态发展越来越烈，连带着军区下属看李屿淮的眼神都变了。
那戏院的班主不过四十余岁，带着一家老小在戏院里表演谋生，如今刚刚下了台，一群人正在宽衣洁面，场面非常热闹。
“戏院班主，在下冒昧打扰了。”
闻言，班主只得将心一横，重重地点点头。
回到谢府，便见门口已经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果然，待谢晗进了门，便见一脸焦急地孟叶迎了上前，“谢老弟？你终于回来了。”
谢晗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弹箜篌。
谢晗随口给自己胡诌了一个身份，“在下是岭南一带而来的游商，家中世代经营戏院，向来对戏曲文化感兴趣，刚刚一听班主唱戏便觉得心生好感，知音相惜，一时忍不住想过来结交，还请班主不要见怪。”
“原来如此。”谢晗故作惋惜道：“西且弥靠北，当地民风豪迈，本就不好戏曲，且这么多年戏曲内容来回就这么几首，恐怕观众们都听腻了，生意惨淡一些，倒属正常。”
谢晗进场时，戏院里正在登台表演，台下观众寥寥无几，只闻敲锣声与各种乐器混杂在一起，听得人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然而，随着戏曲越来越火，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人们逐渐发现戏曲中的昏庸大官，怎么好像是大夏御史——李屿淮！
“正是。”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班主自然而然地询问道：“那不知岭南一带的戏曲发展如何？”
“整他？”
谢晗回忆起昨夜听到的熟悉音调，忽而一时兴起下了车，走到商人面前询问：“我可以试一试你的乐器吗？”
班主仍旧是一脸犹豫。
“明得不行便来暗的。”谢晗伸了一个懒腰道：“你去替我查查，那李屿淮有什么爱好，平日里最喜欢去哪些地方。”
谢晗淡淡道：“无妨。古来今往的戏曲本就真假参半，仿照良多，班主只需要将朝代一换，官员名字统统都用作化名，保管没有人能拿捏到你的错处。”
据孟叶打听到的消息，前段时间戏院新进了一批戏子，正是李屿淮安排送进来的，虽不知李屿淮为何如此，但谢晗就想让李屿淮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原来是同行。
谢晗并不想让方琪深知道李屿淮带他去了□□之地，他心里认为方琪深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污染。
几日之后便是谢晗休沐，他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前往了西且弥最有名的戏院。这一间戏院由来已久，却因近几年戏曲行业越来越落寞，收入微薄，只有一些普通的当地百姓喜欢来这儿看戏。
……
谢晗收回手指，目光略微有些失神……既然箜篌难以弹奏，那他又是何时学会的呢？
“到底怎么回事？李校事为何要大半夜地将你带走。”孟叶自然不相信谢晗的说辞，昨夜是他值守，一整夜都呆在军区，压根没有看见李屿淮与谢晗的身影。
“这一群戏班子并不知我的真实身份，定然不是故意为之。”李屿淮起身披上了大氅，走出营房道：“此事有些蹊跷，我要亲自去戏院看看究竟。”
“今晨我听到方兄弟传信，说李校事大半夜把你带走了，至今未归，我担心你的安危便急匆匆地赶过来问情况，李校事没有为难你吧？”
他总不能说李屿淮带他去看活春宫了。
闻言，方琪深神色稍缓，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便好。你外出劳累一整夜定然饿了，我去给你熬点粥填填肚子，喝完再休息。”
谢晗应了一声，待方琪深走远之后，淡笑的眉目方才冷了下来。
这戏曲中大官的神态、语气、爱好与李屿淮逐渐重合，有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更是一模一样。
谢晗冷笑一声：“他处处针对，我就要辞职吗？想得美。”
至天色将明，李屿淮终于肯放走谢晗。m.lanyuezdh.cc
李屿淮一连摆了他好几道，还害得方琪深为他担忧，彻夜难眠，谢晗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他必须要回馈李屿淮一件大礼。
路过集市之际，他好似心有所感，撩开车帘向外瞧了瞧，只一眼，正好看见了在街边售卖箜篌乐器的商人。
“那戏曲的官员和您太像了，我感觉这一出戏就是照着您的模样编排的，简直是大不敬！”军区营房内，高彦已经查清楚了流言蜚语的来龙去脉，正在向李屿淮禀告。
孟叶竹筒倒豆子般得问题，倒让谢晗不知先回那句，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忧虑的方琪深，心知对方担忧自己的安危定然整夜未眠，而他和李屿淮却喝了一晚上酒，心下不免有些愧疚。
班主露出一个笑容，与谢晗热络地攀谈起戏曲表演。气氛渐渐熟络之后，谢晗表明来意道：“先前见这一家戏院年代已久，应是积累了不少客源，为何台下观众寥寥无几？”
班主一听就来了兴趣，忙道：“竟有此等好事？快讲与我听听。”
这时谢晗已经有些醉了，他难得不太节制的喝了一场美酒，向来清冷的面容浮着层薄红，一双眼流转着水盈盈地波光。
曲毕，商人竖着大拇指夸赞道：“小公子好生厉害啊。”
] 闻言，班主叹了一口气道：“不瞒你说，近年来，说书一行日渐崛起，愿意来听戏看戏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若不是前段时间遇到一位 好心的老板收留，给我们找了一家戏院落脚，我可能会带着一家老小流落街头呢。”
谢晗今日稍作乔装，面容瞧着比平时长了好几岁，倒没人再因为他面轻，称呼他为小公子了。
谢晗颔首赞同。
“那你能怎么办呢？”孟叶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慢悠悠道：“李屿淮是夏朝御使，又兼任军区校事，连西且弥皇室都要让他三分，你一个小小旗官，总不能明着跟他作对？”
谢晗对听戏的兴趣不大，却也捡了张桌子坐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盘算着脑海里的计划。待台上的戏唱完之后，谢晗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向了戏院后台。
全都怪李屿淮半夜发疯，惹得方琪深为他担心。
……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班主想要让自家戏班子起死回生，唯有此等办法了。”
谢晗将班主引到一旁坐下，又将脑海内早就编排好的戏目详讲了一遍。那班主刚开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稍过一会儿之后，他蹙起眉道：“故事确实有趣。只是经过戏曲演绎出来之后，会不会得罪涉及的官员？”
“三年前他就看你不顺眼，贬了你的职，三年后他还不放过你，处处针对。我看你和李屿淮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你还是早日辞职吧，离这个命中克星远一点。”
能不像吗。
“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谢老弟，你老实说，李屿淮是不是为难你了？”
当今时代，口碑对于一个官员而言乃是极其重要的，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番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之后，流言蜚语四起，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李屿淮的形象。
毕竟，像，实在是太像了。
“岂有此理！”孟叶打抱不平道：“先前他就故意升职蒋荣想要压你一头，眼看着一计不成，竟又大半夜上你家来抓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近日，本已落寞的戏院突然传出来一台趣味盎然的新戏，戏中故事演绎了一位昏庸无能的大官巡查封地，却将贪官污吏提拔成指挥使、好赖不分的故事，其中细节演绎得绘声绘色、皆笑非啼，一时之间风靡全城，吸引了众多百姓前往观看。
“夫君，我回来了。”谢晗朝着方琪深笑了笑：“李校事找我是有军营里的要事商量，并无其他，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
孟叶道：“李屿淮可不是普通人，不能乱来。你该不会是想整他吧？”
谢晗垂眸掩饰道：“算是吧……”
这可是谢晗亲自编造、送给李屿淮的一场好戏。
那商人面目和善，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谢晗一偏头，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呢。我是要好好感谢李校事对我的照顾。”
“这箜篌乐器在中原不常见，弹奏技艺比其他乐器更为复杂，没个两三年时间难以熟会，没想到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将箜篌弹得这么好了。”
“这位老板，后台可不是能随便进来参观的。”
“主子，只要您下令，我立刻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这一群忘恩负义的戏子，若不是主子您可怜他们，施舍戏院安家，他们早就流落街头了，如今居然敢排戏来谣言您！”高彦义愤填膺道。
须臾，谢晗修长的指尖放于箜篌乐器之上，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在深处的记忆，凭着一股模糊的本能开始弹奏，随着流畅的琴弦拨动，一首曲调悠扬的《月色》缓缓流泻而出。
不过，谢大人醉了仍旧不好接近，冷漠地拒绝了李屿淮相送，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岭南人生平爱戏，曲剧中编造了大量深受欢迎的戏本，自是不差。说起来，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戏本，若是班主愿意演绎，定然能够让戏院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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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戏院的班主不过四十余岁，带着一家老小在戏院里表演谋生，如今刚刚下了台，一群人正在宽衣洁面，场面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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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谢府，便见门口已经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果然，待谢晗进了门，便见一脸焦急地孟叶迎了上前，“谢老弟？你终于回来了。”
谢晗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弹箜篌。
谢晗随口给自己胡诌了一个身份，“在下是岭南一带而来的游商，家中世代经营戏院，向来对戏曲文化感兴趣，刚刚一听班主唱戏便觉得心生好感，知音相惜，一时忍不住想过来结交，还请班主不要见怪。”
“原来如此。”谢晗故作惋惜道：“西且弥靠北，当地民风豪迈，本就不好戏曲，且这么多年戏曲内容来回就这么几首，恐怕观众们都听腻了，生意惨淡一些，倒属正常。”
谢晗进场时，戏院里正在登台表演，台下观众寥寥无几，只闻敲锣声与各种乐器混杂在一起，听得人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然而，随着戏曲越来越火，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人们逐渐发现戏曲中的昏庸大官，怎么好像是大夏御史——李屿淮！
“正是。”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班主自然而然地询问道：“那不知岭南一带的戏曲发展如何？”
“整他？”
谢晗回忆起昨夜听到的熟悉音调，忽而一时兴起下了车，走到商人面前询问：“我可以试一试你的乐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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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得不行便来暗的。”谢晗伸了一个懒腰道：“你去替我查查，那李屿淮有什么爱好，平日里最喜欢去哪些地方。”
谢晗淡淡道：“无妨。古来今往的戏曲本就真假参半，仿照良多，班主只需要将朝代一换，官员名字统统都用作化名，保管没有人能拿捏到你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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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同行。
谢晗并不想让方琪深知道李屿淮带他去了□□之地，他心里认为方琪深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污染。
几日之后便是谢晗休沐，他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前往了西且弥最有名的戏院。这一间戏院由来已久，却因近几年戏曲行业越来越落寞，收入微薄，只有一些普通的当地百姓喜欢来这儿看戏。
……
谢晗收回手指，目光略微有些失神……既然箜篌难以弹奏，那他又是何时学会的呢？
“到底怎么回事？李校事为何要大半夜地将你带走。”孟叶自然不相信谢晗的说辞，昨夜是他值守，一整夜都呆在军区，压根没有看见李屿淮与谢晗的身影。
“这一群戏班子并不知我的真实身份，定然不是故意为之。”李屿淮起身披上了大氅，走出营房道：“此事有些蹊跷，我要亲自去戏院看看究竟。”
“今晨我听到方兄弟传信，说李校事大半夜把你带走了，至今未归，我担心你的安危便急匆匆地赶过来问情况，李校事没有为难你吧？”
他总不能说李屿淮带他去看活春宫了。
闻言，方琪深神色稍缓，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便好。你外出劳累一整夜定然饿了，我去给你熬点粥填填肚子，喝完再休息。”
谢晗应了一声，待方琪深走远之后，淡笑的眉目方才冷了下来。
这戏曲中大官的神态、语气、爱好与李屿淮逐渐重合，有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更是一模一样。
谢晗冷笑一声：“他处处针对，我就要辞职吗？想得美。”
至天色将明，李屿淮终于肯放走谢晗。m.lanyuezdh.cc
李屿淮一连摆了他好几道，还害得方琪深为他担忧，彻夜难眠，谢晗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他必须要回馈李屿淮一件大礼。
路过集市之际，他好似心有所感，撩开车帘向外瞧了瞧，只一眼，正好看见了在街边售卖箜篌乐器的商人。
“那戏曲的官员和您太像了，我感觉这一出戏就是照着您的模样编排的，简直是大不敬！”军区营房内，高彦已经查清楚了流言蜚语的来龙去脉，正在向李屿淮禀告。
孟叶竹筒倒豆子般得问题，倒让谢晗不知先回那句，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忧虑的方琪深，心知对方担忧自己的安危定然整夜未眠，而他和李屿淮却喝了一晚上酒，心下不免有些愧疚。
班主露出一个笑容，与谢晗热络地攀谈起戏曲表演。气氛渐渐熟络之后，谢晗表明来意道：“先前见这一家戏院年代已久，应是积累了不少客源，为何台下观众寥寥无几？”
班主一听就来了兴趣，忙道：“竟有此等好事？快讲与我听听。”
这时谢晗已经有些醉了，他难得不太节制的喝了一场美酒，向来清冷的面容浮着层薄红，一双眼流转着水盈盈地波光。
曲毕，商人竖着大拇指夸赞道：“小公子好生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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