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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剑法迅捷险峻,以‘奇、险’著称,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历代祖师千锤百炼琢磨出来的绝技,招法严谨,可似现如今岳峰这般,东一招西一式,完全打乱了剑法的顺序,甚至在变招之时,连许多技法动作都做出了调整,但在岳岳峰手中使将出来,整套剑法非但没有半点不协调的地方,反而看上去有股子行云流水顺畅感。

    反倒是宁中则,自打上回和岳不群解开了心结之后,剑法可谓突飞猛进,已然将几套剑术尽皆练至大成,隐约间,有将数门剑法融会贯通,更上一层楼之象。

    ······

    “近些时日我读了不少道书典籍,悟出一个道理。”

    岳峰道:“华山九功,本就是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或许几百年前,这些功夫皆是从某门神功绝学之中演化而来,只是我们这些后辈弟子没有祖师的才情天资,无法尽窥全貌,只能修炼其中一部分。”

    岳峰再度语重心长的道:“师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咱们也该放下了,况且如今我华山已然势微至此,若是你我还一味执着于剑、气之争,我华山只怕就要就此没落了。”

    岳峰点头道:“不错,我也有同感。”

    “师哥!”看着岳峰看自己那暧昧的眼神,宁中则哪里还不明白这牲口的意图。

    “师妹,你看!”岳峰足尖一点,身形后跃出丈许,当头一剑劈下,势若奔雷,旋即旋身圈剑横削,再接一式反撩急刺。

    高根明也被岳不群叫去,传了《混元掌》,唯有陆大有和英白罗二人,一个是平日练功不勤,一

    岳峰洒然一笑,似是猜到了宁中则的想法,迎着宁中则的目光道:“师妹是想说我的剑法走上了剑宗的邪路?”

    一切都是为了华山。

    “哎!”岳峰说的道理宁中则又何尝不知,可昔年因剑、气之争死去的华山前辈高手实在太多,其实不论是他们两口子还是剑宗那些余孽,都很清楚这一点,可就算是因着脸面,还有那些死去的前辈高手们导致双方积累下来的仇怨,他们心里纵使明白,嘴上也不能承认。

    二人再度同时开口,岳峰洒然一笑,宁中则的嘴角也扬了起来,岳峰率先开口:“师妹是否感觉到了?”

    岳峰道:“法为人用,并无高下正邪之分,莫说剑宗之法,便是魔道功法,只要心怀正义,用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那便是正道。”

    “师哥······”宁中则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面前似有些陌生的岳峰,想起令狐冲、梁发、陆大有这些弟子,还有自家女儿,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憋了回去:“不管师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否则气宗的岳不群又何须去练什么夺命三仙连环剑,那可是剑宗的绝技,剑宗的封不平又为何苦苦钻研内功。

    待到二人醒转之际,已是翌日清晨。

    是夜,宁中则正打算打坐练习内功,还没开始,就觉得身子一轻,人已经岳峰一把抱了起来。

    “夺命三仙连环剑?”宁中则下意识便惊呼出声。

    宁中则沉吟片刻后道:“威势速度皆不亚于昔日剑宗高手,至少····至少······”

    值得一提的是,梁发和施戴子自打被岳峰传授《混元掌》之后,便日以继夜的苦练起来,勤奋程度较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思过崖密洞内的五岳剑法,岳峰并未急着去拿,他心里很清楚,他去或不去,那密洞就在那里,洞内记载的剑法也在那里,如今他继承自岳不群的诸般华山剑法,除了一门基础剑法,一门养吾剑法,和夺命三仙连环剑之外,其余剑法都尚未修至大成,岳峰自不急着去取那洞中记载的剑法。

    岳峰并未回答,只是望着宁中则,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炼气化神?”宁中则秀眉微蹙,俏脸之上仍旧还有着几分不解。

    “练气之道,讲究循序渐进,并无捷径可走,可内功修炼进境缓慢,若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苦工难见成效,可如今外有魔教虎视眈眈,内有嵩山左冷禅野心勃勃,还有剑宗的师弟们,不知躲在何处,也不知何时便会回来,值此内忧外患,危急存亡之秋,为了华山传承,你我又岂能不思变通。”

    二者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可在冥冥之中那神秘莫测的‘神种’牵引之下,不仅在各自的体内各行周天,甚至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透过二人相对的双掌,流转至对方的体内,两种真气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犹如太极的阴阳鱼一般相互交缠乃至融合,二人所修的两种功法,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宁中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道理并不难理解。

    各自体内的阴气和阳气也随着真气的运转,意识的交融,也被调动。

    “师哥·····我······”宁中则却还有些纠结。

    岳峰收剑倒持于臂后,“师妹觉得我练的如何?”

    “师哥!”

    宁中则的眼睛先是一亮,好似发现了一座新大陆,可没过多久,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师哥!”

    岳峰又道:“就比如方才的夺命三仙连环剑,若是我华山门下弟子人人皆会此剑法,纵使他们功力不济,可在行走江湖,危急之时,凭借这门剑法,他们就能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师哥!”夫妻二人扶持多年,个中艰辛宁中则比谁都清楚,如今岳峰做出这般决定,宁中则又如何不知道岳峰的苦心。

    宁中则道:“难道是因为这个?”

    “换个法子?”宁中则疑惑的看向岳峰:“换什么法子?”

    岳峰道:“依着道家的说法,修炼分做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以及炼虚合道四步,或许你我机缘巧合之下,已然踏入了第二步。”

    待得岳峰收剑而立,宁中则沉着脸纠结的道:“师哥,你这剑法······”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真气,宁中则正欲同岳峰分享这个喜悦,却见漫天剑影纷飞,岳峰的身影随着飞舞的长剑上下翻飞着。m.chunfengwenxue.cc

    “师妹!”

    宁中则问:“什么道理?”

    “至少有十年苦工。”岳峰坦然道,宁中则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此时此刻,岳峰已经全然把自己代入到岳不群这个身份里去了。

    宁中则点了点头,可心中却又无比纠结,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似岳峰这般用剑爱你,才是对的。

    而《混元掌》作为外功,练的是他们一身筋骨皮膜,增的是他们一身气血,也是一门可以用勤奋弥补天分的武学。

    二人的意识也随着真气探入对方体内,与真气相合,实现了精神层面的交融。

    二人勤练不缀,进境颇为喜人,加之先前入门多年打下的基础,年前就被岳峰传了混元功,内外兼修之下,功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惹得其他弟子羡慕不已。

    “嗯!”轻若蚊蝇般的声音,若非岳峰功力精湛,耳力过人,只怕都未必能够听见。

    “既如此,那今日咱们便换个法子。”

    岳峰也同样运起《紫霞功》。

    “今日不方便。”

    岳峰却并未回答,而是径直将宁中则抱上床榻,旋即自己也上至宁中则对面盘膝而坐。

    “师妹(师哥)先说吧!”

    岳峰道:“所谓剑、气之争,看似是理念之争,实则是本派内部,两股势力对于权利的争夺罢了,内功为本,外功为用,二者之间缺一不可,似师妹所修《混元功》,须得以内功心法,配合《混元掌》一起内外兼修,方能臻至大成,若是舍弃了《混元掌》,《混元功》还是《混元功》吗?”

    “师妹!”岳峰上前桌去宁中则的柔夷,攥在掌心,望着她的眼睛,语气真挚的道:“这么多年来,若非有你在我身边,只怕我早就撑不住了。”

    “师兄可知这是为何?”宁中则疑惑的问。

    宁中则虽然不解,可还是依着岳峰的吩咐,抬手与岳峰双掌相抵,凝神静气,开始运转《混元功》。

    “不方便?”岳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师妹天葵来了?”

    “嗯!”宁中则点头道:“只是怎么以前从未听爹提起过,历代祖师留下的手札笔记之中,也并无这般记载。”

    岳灵珊更是跑去缠着宁中则,让宁中则也给她开个小灶,宁中则得了岳峰的授意,早就有了传功给岳灵珊的意思,可岳灵珊不想练《混元功》这种“笨功夫”,宁中则便传了她同属华山九功之一的《抱元功》。

    山上的日子清减,没什么娱乐,岳峰白日里练习拳脚剑法,传授徒弟们武艺,督促他们练功,夜里便同宁中则双修,偶有空闲,便从书楼里寻些道书、游记、前辈的手札来打发时间,日子过得虽然单调,可每日功力的进步和剑法拳脚上的进展,却也足慰人心。

    四目相对,二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之色。

    ······

    最关键的是,宁中则完全猜不到他的下一招究竟会是什么。

    “咱们练功习剑,为的是强身健体,保全自身,行侠仗义,练什么功其实并不重要。”

    岳峰眸光闪烁着,思索片刻后才道:“师妹可还记得,昨夜你我二人练功之时,意识好似随着真气一同进入彼此体内,彼此交缠,逐渐壮大?”

    “你我二人正好符合某种契机,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开启了这份契机。”

    若是临敌之际,就算熟知华山剑法的对手,也决计猜不出岳峰的下一招,自然也就无谈克制。

    宁中则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师哥有没有发现,除了内功之外,近几日不论是练剑还是拳脚,都跟开了窍一样,往日许多晦涩之处,稍加思衬,便豁然开朗?”

    “师妹,你我双掌相抵,凝神静气,各自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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