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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到谌意的名字,闻途藏在桌下的手指攥紧了。m.moxiangshu.com

    何念说:“师兄也想跳槽?”

    闻途猜谌意应该是想说他不要脸,说他贱,但谌意停顿几秒,似乎把想到的词语憋了回去,最后吐出苍白无力的一句:“是我瞎了眼。”

    “好,谢谢师兄。”

    他把路逸之何念放到后面,进车后对副驾驶的闻途说:“我要先绕路去送他俩,你最后才下车,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从前闻途说他不好的地方,他都一一改掉了,闻途说的每句话他都放在心上。

    闻途觉得心被剜了一下。

    “我不擅长处理感情上的事,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

    路逸之道:“人家六七年前挂的科现在还要被你拉出来嘲笑,你说你这人坏不坏?”

    上周提分手的时候,谌意蹲在他身前,拉着他的裤腿,红着眼圈仰头望他,很委屈地问为什么,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闻途按下接通。

    何念开始讲她的工作,不一会儿菜上齐了,路逸之开了葡萄酒,立誓今晚不醉不归。

    一想到这些,闻途觉得难受,愧疚,自责,但心里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

    在凌乱中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不是我现在往立交桥的栏杆上撞,死在你面前,你才会下车?”

    闻途盯着桌上的刺身,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嗯……是。”

    他让闻途靠在自己肩膀,搀着人下车,闻途把额头抵在他肩头,身体摇摇欲坠,被秦徽拽牢了才没摔下去。

    他根本没做错什么,但他怕闻途不要他,不管错没错都认了,然后说自己会改,求闻途再给他一次机会。

    “既然你想好了,接他的电话和他说清楚吧。”秦徽道。

    “谌意……”

    他国际经济法不是挂科了吗?”

    秦徽动作顿住了,想扶他腰的手悬在空中,半晌都没落下去。

    酒精的作用下,闻途睡得很沉。

    上电梯的时候,闻途眼睛费力地睁了一条缝,望着秦徽的侧脸,反应了好半天,随后身子往他的方向一倾。

    他话音一落,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处显示的“小意”刺痛着他的眼睛,紧接着,后方的保时捷传来几声急促的鸣笛。

    何念:“哦对,他也当公务员去了,难怪说F大毕业生已经统治了京市中心区一大半的法检系统。”

    “干什么。”他故作镇定地回答。

    秦徽道:“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你们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秦徽:“有想过,那里工作氛围太压抑了,加上小闻又走了,搞得我也想换个环境。”

    对面停顿了须臾,被气笑了:“呵……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出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闻途,你真是……”

    他呼吸沉了几分,将听筒放到耳边。

    “我不知道……如果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我可以耐心劝他,但现在来不及了,案子马上就要开庭,我想尽快和他断干净,放他走,让他去过属于他的人生。”

    红灯跳到绿灯,秦徽挂了档,侧过脸看向闻途:“你下去和他聊聊吧,就算你决定要断,也该好好结束。”

    闻途醉得不清,呼吸很轻也很黏,和他平常矜冷自持的状态截然相反。

    原本让人静心的檀木香此刻却在灼烧他肺腑。

    秦徽车内熟悉的檀木香气溢进鼻腔,闻途在半梦半醒间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还不是因为没他消息了嘛,只能说说早年的事,路逸之,你当时不是和谌意关系最好吗,你也不知道他近况?”

    吃饭途中何念和路逸之聊得火热,从学生时代聊到行业内况,闻途和秦徽听得认真,时不时搭个腔。

    “你从他车上下来。”电话那头传来谌意的声音。

    因为他舍不得让闻途不高兴,甚至亲眼看到闻途上了别人的车,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舍得说一句重话出来。

    “工作太忙,都不怎么联系了,他现在在海州检察院,我前两年办海州的案子碰到过他,和他聚了聚,后面就断联了,诶闻哥,你新的律所是在海州吧,和谌意碰面的机会应该很多。”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我们应该还没分手吧,你知道你这算什么吗,这叫出轨,秦徽是小三,你知不知道?”

    路逸之说:“碰到校友不难,碰到谌意可就难了,他现在不爱出风头,在修身养性。”

    “他跟在后面。”秦徽轻叹了口气,“真的要这样吗,想好了?”

    闻途心跳加快,左手把裤子捏出很深的褶皱。

    车窗外下起绵绵的雨,京市上空的湿雾冷得彻骨。

    “逃啊,早逃早爽,你看闻哥最近气色明显要好多了,不过要说爽还是得咱们企业,上班是弹性时间,只要上满六小时,你可以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来……”

    路口红灯,秦徽停下车,保时捷也刺啦一声紧挨在后面停下,险些追尾。

    秦徽紧皱眉头:“你为他着想,怎么不为自己想一想呢?”

    闻途喉结滚了一圈,声音又沉又闷:“我和他可能差了点缘分,背信弃义的人让我来做吧。”

    第7章 正面交锋

    “所以呢?”闻途回答。

    路灯频频从眼前掠过,交错的光晕糊满他的眼睛,闻途觉得头很疼,那些飞速奔跑的车影像一万根针扎进大脑里。

    “不关秦师兄的事,是我单方面的,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

    他下车,打开副驾的门,帮闻途解了安全带。

    闻途瞄了一眼后视镜,不安地缩回目光,把手上的手机攥得很紧。

    繁华的东三环像城市的脉搏,快速涌动的血液推着每个人往前,他没法回头,注定要在这条灯火拥挤的国贸桥上丢下谌意。

    秦徽看出闻途的局促,连忙转移话题:“阿念,聊聊你们法务行业呗,给我个参考。”

    “闻途,你家到了。”

    没有大吵大闹,比想象的要平和,但他从谌意的声音里听出了极力隐忍着的愠怒。

    秦徽把车开到温泉路山明居的车库,唤了闻途几声没得到回应。

    “所以我让你下车和我说清楚。”

    “我以为我上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酒过三巡,饭局结束,唯一没喝酒的秦徽负责开车送他们三个回家。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坐在秦徽的副驾,秦徽加快车速行驶在京市东三环,车尾紧跟着一辆保时捷卡宴。

    秦徽扶了一下金丝边的眼镜,侧目望向闻途。

    闻途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隔了很久才说:“师兄,谢谢你愿意帮我。”

    闻途系好安全带,意识有些迷糊,感觉到车在往前驶,路灯晃得他有些晕,靠着车窗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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