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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鸿婉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

    休对精神领域的知识本来就非常欠缺,这时更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梅芙斯随手拿起一瓶酒,手指一弹把盖子弹飞出去,盖子弹到抱刀那位异能者手上引起一声惨叫,梅芙斯看到休还没有动作,她顿了顿:“看我干嘛?忙你的事去啊。”

    休点了点头:“我听你之前说过这句话。”

    “哈哈哈,他还说我长大之后就懂了,显然,我才对的。”

    梅芙斯与她对视,【暗示】生效了。

    一个黑衣的少年登上了船,他有着一头漂亮的长发,梅芙斯把手中的酒递过去,但对方拒绝了她的邀请。

    梅芙斯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何况你还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赶紧找个学去上,先读书吧。”

    梅芙斯沉默片刻,然后恍然大悟:“你是神眷者。”

    “愿望?执念?”休回答道。

    宁鸿婉笑了笑:“我没说我是啊。”

    宁鸿婉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怎么回事?这么生气?

    她又说:“任何不经允许进入精神领域的人强行进入都会付出血的代价,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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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领了食物回来后看见亲人胸前放了白花,手上一松面包一掉,猛扑了过去,眼泪刚流出来,躺着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休扶着船沿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梅芙斯,她现在看上去虚弱而可怜。

    15岁,挺好的,正值中二病和判逆期的好时候。

    宁鸿婉微笑:“我们来谈谈别的吧。”

    休整个人支棱了起来,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了?”休疑惑地问道。

    梅芙斯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后,也收起了自己的试探,她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听不懂。”

    —

    休终于收回自己的视线,小船缓缓靠岸,他下了船后直奔教堂,两位异能者也相继离开,梅芙斯没有下船,任细微的水流将船支推向辽阔的水中央。

    “都对,梦可以是一切,也可以是虚无,梦基于精神而存在的,以意识为生。”

    梅芙斯眨了眨眼,回忆起学过的知识,她说:“如果我少了一些警惕,后果不堪设想。”

    “打个商量,”宁鸿婉破罐破摔,“我想要这个梦,作为报答,我会解决这场天灾。”

    梅芙斯故作迟疑,露出和主角休一样的纠结的神情:“你说真的吗?”

    梅芙斯双手交叠放置身前,安详得像要立刻入土。

    “你也……杀死了自己,回到现实找到了污染源头?”梅芙斯不确定地说道。

    “好了,你要找的东西就在岸上,你去拿吧。”梅芙斯最后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水的尽头正在消失,我坚持不了多久。”

    气氛陷入沉寂,梅芙斯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锐利,只有十五岁的梅芙斯还是嫩了点,藏不住事。

    梅芙斯本能察觉到对方手中的东西十分危险,仔细感受后发现正是自己的精神领域正在与之的对抗的那份力量。

    宁鸿婉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直接提出了自己过来的原因:“我可以保护那个孩子的安全,你陪我演一场戏。”

    “好惊险啊,如果刚才那一刀落下来,我们俩就不用把你抬着回灯塔了,我们一人搬一半。”一名抱刀的异能者唏嘘道。

    然后尖叫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踩脚事件从神像面前传递到门口。

    所幸梅芙斯只记得现今的结局,她很快走出了自己的情绪。

    “哈哈,所以你在等我杀死了自己,没有退路之后再出现                                                在我面前与我谈判?如果我不同意呢?”梅芙斯冷笑,眼神讥讽。

    “在现实里发生过的事,一定极其惨烈,不然我的梦里不会是我提前发现了镰魔,并且非常顺利地将它制服。”

    刚才确实惊险,但并不是躲无可躲,拦腰被斩是不可能的,顶多是严重点的外伤,不然她还爬什么爬,直接沉水里也能躲掉这一刀。

    休:“我不用帮忙吗?”

    “嗯——果然,”梅芙斯闭上了眼,“二十年之后还是相信我能拯救世界啊。”

    休依然坐在船尾,梅芙斯一扭头就能看见他。

    梅芙斯笑起来,显得更安详了。

    “你是预言中的人?还是梦的主人?”梅芙斯坐了起来,她有些不确定。

    “我的老师,也就是你师爷,老是在我小时候以说悄悄话的名义跟我说:‘拯救世界的故事都是假的’。”

    休就在这一连串的惨叫声中穿行。

    宁鸿婉心中偷乐,好炸裂,好好笑,这个表情好一个人畜无害,整个人像被主角休附身了一样。

    梅芙斯表情淡淡:“我做不到,而且梦已经开始消散了。”

    她拍了拍休的手,像她的老师教她知识时一样,语重心长道:“有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身为预言中的人,你一定要对周围的一切保持怀疑,如果连我们也陷入梦里,还有谁能救这些梦中的人呢?”

    宁鸿婉视线左上角有负面状栏在危险地闪动,但她孰视无睹。

    “没关系,”宁鸿婉笑道:“我只需要一瞬间。”

    休安慰道:“还好没事,你也没事。”

    她暂时还想象不到对方是什么样的异能,这块碎片的身份已经很明晰了,是天横这个世界的碎片,对方是神眷者却无法使用,梅芙斯很好奇。

    “所以这种东西也十分危险,以你现在的状况,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你就赶紧跑你的,越远越好。”

    宁鸿婉两眼问号,和梅芙斯谈判时她总是想到现实里那位强大的女战士,倒是忘了在这里她只有15岁。

    梅芙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不。”

    “预言中的人,只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梅芙斯神情有一瞬间的破碎,宁鸿婉已经对怎么说服习惯多想的人总结出了心得,还是得感谢现实中的商队姐妹花梅芙斯和简,宁鸿婉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心思能这么绕。

    紧接着就是梅芙斯酸溜溜的瞪视:“原来你才是那个拯救世界的人啊,我居然被骗了!”

    休又看到了熟悉的白花,静静安置在伤者的胸前。

    宁鸿婉能屈能伸,威逼不成,她换了个话术:“你既然无法将今天的事忘却,心中一定有着与我一样的遗憾吧……”

    啊?

    “哦。”梅芙斯的声音愤愤不平。

    休:“?”

    宁鸿婉手上还残存着水色的光,但也在慢慢消失。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教堂会为逝者洗礼,都习惯了把鲜花放置在胸前,这个下意识的操作引发了一连串的乌龙。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真的是神眷者吗?

    梅芙斯这表情看着简直比主角休还要油盐不进。

    “你真的是神眷者吗?”梅芙斯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异能了,但同时,一个更大的疑问盘踞在心中。

    宁鸿婉闭了闭眼,确定这里没有尹戚和系统的监控,她从口袋拿出了那一块“梦镜”碎片。

    两个人都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互掀底牌,使得自己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上风。

    梅芙斯咳了咳,严肃道:“哎呀,扯远了,所以你知道梦是什么了吗?”

    她说完还心有余悸地趴船上,上面敲敲下面敲敲,确定这次船底下没趴着什么东西后才躺平。

    但宁鸿婉在面上忍住了,她非常轻松地解决了对方使用的异能,说道:“是。”

    “我一定在每次无法入睡的夜晚里,不断重复今天的事,复盘每一处疑点,所以我才会在二十年后依然清晰记得这件事的细节,再到今天,把这一切重新来过。”

    梅芙斯白了他一眼:“你才一块一块地回去。”

    宁鸿婉坐在梅芙斯对面啊,没有直接看向对方的身上,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性。

    她闭了闭眼,“这份自责强烈到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去偿还代价。”

    教堂内,数不清的人头攒动着,休有些晕头转向。

    宁鸿婉为了保险把碎片放回口袋,然后拿起梅芙斯之前打算递给自己的酒瓶,在两双眼睛的见证下,碎了。

    彩窗的玻璃光投入室内,照出一片凄惨的景象,女神像双手交叠于胸前,垂目望着脚下的众生,教众们活动于各个位置,将人群分区安排好。

    宁鸿婉解释道:“不,这张碎片是我在你开启这场精神领域的前不久才拿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始研究。”

    她又伸出了手拍了拍休的手背,整个动作老气横秋,但莫名嘚瑟。

    反正这异兽脑壳上钉了半支船,又沉不下来砍人。

    休朝远处张望,远处的白雾缓缓将水域吞没,这个过程并不明显,但肉眼可见。

    “你就当是这样吧,我的异能不适合使用它,所以我找到了你,希望可以借一下你的异能。”

    读书这种事情,他从没有想过,他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平民孩子一样,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接触到书籍。

    听见这声惨叫,扑过去的人以为诈尸了,又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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