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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卫昶序第一次看见宁钰慈笑。

    他抱着娃娃,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卫昶序的脑袋,说:“拜拜。”

    后来他不敢再哭了,因为他讨厌吵架。

    他红着眼眶,牵起嘴角,笑了。

    但娃娃只会微笑地看着他。

    为了讨好母亲,卫昶序路上还懂事地帮女人背包,把俞晓枫哄得呵呵笑。

起床,他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对妈妈说:“我要买那个电视上的贝斯玩偶。”

    第二天,卫昶序依旧提早半小时到琴行,兴冲冲想找宁钰慈聊天。

    贝斯被母亲收好,放在衣柜的最深处。每逢深夜,隔壁房间的人们都沉沉睡去,他才敢把琴拿出来,抱在腿上,将琴行拿回来的谱子在床上铺开。

    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拒绝象征着单纯的友好的礼物。

    她任孩子拖着她到别墅玄关,换上单鞋,背上小挎包出门。

    落进围巾里不见,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但教室隔音很好,他只能听见很微弱的一点点声音。

    宁钰慈看了一眼怀里的娃娃,点点头:“当然。”

    他应该感到开心的。

    那是他唯一的听众。

    但宁钰慈笑得令他心碎。

    抬起手却半路改了轨迹。

    “好了好了,上课啦。”老师推了推宁钰慈的背。

    一口气买下两个玩偶,一个吉他的一个贝斯的。

    “我要送别人,”卫昶序拉住                                                女人的手,“妈妈快带我去买。”

    不接电的贝斯弹出来的声音很闷,不好听。

    宁钰慈接过娃娃,说了句“谢谢”。

    宁钰慈的右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

    “送、送给你!”他把娃娃递到宁钰慈面前,“请和我做朋友!”

    再加上他天性就比较安静,不像卫昶序那样总是乐呵呵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让卫昶序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场。

    “回去吧,我弹吉他给你听。”

    有了手机,宁钰慈开始通过网络上的教程学习,还拍摄了自己弹琴的视频,发到软件上,并收获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听众。

    眼看着宁钰慈要进教室,卫昶序连忙把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有机会的话,我弹吉他给你听!”

    卫昶序走上前,想抱抱宁钰慈。

    那双狐狸眼睛笑起来时像弯月,很漂亮。

    孩子的声音透着可爱的稚气,俞晓枫宠溺地笑着,应下来:“好好好。”

    虽然同龄,但那时的宁钰慈比卫昶序高十公分。

    却从老师口中,得知宁钰慈不再学琴的消息。

    卫昶序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那滑稽的模样把宁钰慈逗笑了。

    宁钰慈的老师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觉得可爱:“好了,要准备上课咯。”她拍拍手。

    当年家里人擅自用英语补习班代替了每天去琴行学贝斯的时间,他哭过闹过,最后换来的都是父母互相指责埋怨的争吵。

    两人虽然交了朋友,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只可惜那段儿时的回忆已经很久远,且仅仅一面之缘,事到如今他才将他们之间的羁绊拼凑完整。

    在自己隔壁那间教室的门口,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想见的人。

    卫昶序忽然想起自己在“氧”livehouse门口,拉宁钰慈去帮忙做coldbeer的贝斯补位时,宁钰慈在后台表现出来的惊人记谱能力。

    宁钰慈用之前在琴行一年学来的全部知识,偷偷摸摸地坚持练琴,弹给娃娃听。

    贝斯娃娃被他摆在面前。

    那天卫昶序趁自己没上课,还扒着宁钰慈教室的门听了好久。

    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来。

    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雾。

    俞晓枫奇怪又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但是宝宝你不是学的吉他吗?”

    为了和那位老师口中的天才小朋友见面,他特地早到了半个小时。

    卫昶序瞥了一旁的老师一眼,有点不死心:“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对宁钰慈而言,那个贝斯娃娃有多重要。

    他手指停在宁钰慈面前的半空,因为天气寒冷被冻得发红。他怕冷到眼前的人。

    卫昶序又把手放下。

    他看着宁钰慈,也笑了,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喃喃一般,说:

    关节已经被寒风吹得僵住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教室的门关上之前,卫昶序听见宁钰慈飘过来的一句“好”。

    小个子些的卫昶序站在高个子些的宁钰慈面前,抱着贝斯娃娃,一颗脑袋红得像苹果。

    “好的!”卫昶序比宁钰慈先回答,他站得笔直,整个人一看就很紧张。

    后来蒋涵为了联系方便,也为了让宁钰慈能够随时随地背单词,给他买了一部智能手机。

    想到这里,宁钰慈握紧了手里的纸袋,叹出一口气。

    卫昶序抱着娃娃高兴极了,无比期待晚上的吉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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