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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是对着大家说，但话里的意思只有卫昶序才听得明白。
宁钰慈安安静静地看着卫昶序的动作，垂下眸，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还有一件在我家里。”
居宥律和许善宜二人因为逗他俩笑得前俯后仰，卫昶序因为忙着无语，没看见宁钰慈一闪而过的笑意，烦得没忍住走过去踢了居宥律一脚。
话音落下，音响里又传来一声扫弦音。
吃完饭，大家收拾垃圾出去丢掉后回到排练室，又接着排练了会儿。
经过上次的排练与演出，以及后来的庆功宴，四人的关系相较于之前又近了不少。
宁钰慈马上将嘴角抿得更紧。
四人在排练室门口道别，卫昶序按照之前说的那样，送宁钰慈回家。
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一个距离演出时间比较近，且宁钰慈不用回家的时间。
大约是猜到了话题的主题，他抢先开口：“我去排练。”
居宥律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
路演，顾名思义是到路边去进行演出或演示，以此来吸引人们的关注，达成自己的销售目的。
两人到达排练室的时候，居宥律和许善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宁钰慈垂下的眼睑轻轻眨了两下，随后道：“不回。”
卫昶序弯腰给吉他插上电，起身后低头扫了下弦试音，他边拧着调音的旋钮，边头也不抬道：“宁钰慈怎么说？”
许善宜眼睛都亮了：“听起来好有意思！我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卫昶序点头：“可以。”
在单元楼门口道别的时候，卫昶序开口。
宁钰慈穿自己合适尺码的衣服都显得肥大，更别说穿卫昶序的了。
*
开始练习的时间不算早，因此四人在演奏得饥肠辘辘后，一起点了外卖到排练室里吃。
卫昶序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泛
意思是让卫昶序没必要和居宥律争执，他自己会想办法从家里出来。
他瞥一眼卫昶序，又飞快地正色，将话题不动声色地扯回去：“居宥律你说。”
在听见“朋友”二字后，卫昶序落在宁钰慈鼻梁上的目光注意到，眼前人的唇瓣动了一下。
“……感觉会被当做是骗钱的。”居宥律如是点评。
两人无言走了一路。
“那你想个办法。”许善宜拿起自己装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敲了敲地面。
他的态度有些强硬，反驳得居宥律愣了一下。
宁钰慈的“饿”看起来不是说说而已，吃得狼吞虎咽。
居宥律反应很快地看过去：“宁钰慈笑了？”
电话挂断，宁钰慈从沙发上起身，就要去玄关换鞋。
宁钰慈则问：“什么时候？”
咽下嘴里的食物，卫昶序喝一口奶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的语气有些强势。
到了晚上，秋日的凉意更甚，几乎是外套也抵挡不住的刺骨，仿佛是在用这样的方式预告着冬天来临。
宁钰慈却在这时候开口，音量不大，却足够让大家都听见：“我都可以的。”
他说着，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目光来回在卫昶序和宁钰慈两人脸上扫过。
卫昶序刚想说什么，目光下落，却见宁钰慈正仰着脸向自己看来。
“我们，”卫昶序于是只好将眼睛抬起来，看向眼前人的脸，嘴角扯起一个安慰的笑，“是朋友，对吧？”
两人刚在客厅坐下，卫昶序就接到了居宥律打来的电话。
那双眼睛却毫不遮掩地直白望着他。
“……好。”宁钰慈低着头接过外套，小声地应道。
《低音黄昏》
“哎！”居宥律跳到一边，边笑边道，“行了行了不闹了，我说。”
“livehouse的演出是在下周周末，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期间把门票卖出去就行。”居宥律算了算时间，道，“还有一个星期呢，不用很急。”
既然都这么说了，卫昶序看了身旁人一眼，提出道：“那下周周四吧。”
卫昶序便对着手机转述：“他来，现在出发吧。”
居宥律清了清嗓子：“好，接下来是坏消息——”
宁钰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开心。”
卫昶序把吉他背到身上，无视卖弄玄虚的家伙，招呼剩下二人道：“行了，开始排练吧。”
说完后他瞪着卫昶序。
许善宜点点头，配合道：“那你再把坏消息告诉他们试试。”
卫昶序明了他在忧虑什么，抬了抬递到宁钰慈面前的那只手：“那件不是跟你交换了么，送你了。一会儿排完我送你回家，到家楼下后把这件脱了还我就行。”
*
宁钰慈蹲下打开琴包，听见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嘴角。
因为是下午，面馆内的人不多，上菜的速度很快。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蒋涵那句威胁只是为了把他吓回家罢了。
“话说，”许善宜喝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苦恼道，“我们票该怎么卖呀，像发传单一样到路边去问吗？”
卫昶序：“……”
少年说完便进了卧室，几秒钟后拿着两件外套走出来。
“也行。”居宥律觉得卫昶序说得也在理，顺嘴地关心一句，“你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哥的帮忙？”
两人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卫昶序的外套给宁钰慈穿总是长了那么一小截。
“我感觉我在跟两个面瘫患者说话。”居宥律扭头，表情严肃地和许善宜说。
这么多年下来，宁钰慈心知肚明。
宁钰慈嘴角起伏的弧度很小，却忽然被眼尖的许善宜指着道：“卫昶序，宁钰慈好像在笑你诶！”
吃完，他问宁钰慈是否愿意上楼坐坐，宁钰慈点点头。
“诶，我还想着下周周五比较好呢，距离演出时间近一点，”居宥律却在这时候道，“而且给你留出来写新歌以及我们排练的时间也多一点。”
“咱们市新开了一家livehouse，在重起路那边，位置比较偏，但是愿意让我们演出四首歌！”居宥律一口气把好消息说完，打了个响指，“开心吧？”
余光里，身旁的人闻言扭过头来。
“稍等。”卫昶序却把他叫住。
卫昶序吃了一口饭，直直地向居宥律看过去：“就周四。”
“那家livehouse的负责人跟我说他们那有卖票指标，我们乐队每个人至少要卖出六张票，不达标的话得乐队自己贴钱演出，门票80元一张不包酒水。还有就是咱们乐队目前只有两首歌，另外两首是打算翻唱还是自己写？”
卫昶序坐在他对面，翻了翻手机又放下，一直等到宁钰慈吃得差不多，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吃完了，要回去吗？”
于是路演的事情就这样约好了。
宁钰慈站在他面前，闻言却没有马上回答。
卫昶序走到角落里，卸下身上的琴包，拿出吉他转过身：“坏消息。”
“嗯。”他一直等到宁钰慈点头，回答。
卫昶序询问过宁钰慈的意见，带着他到自己家小区里两人上次吃过的那家面馆，又点了一次牛杂面。
居宥律笑眼盈盈地看一眼女孩，又将目光投到刚进门的两人身上，扶了一下眼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宁钰慈依然沉默。
许善宜在一旁捧着奶茶暗暗察言观色。
话问出口，对面拿着筷子夹面的人动作一顿。
他垂下眸，将自己斟酌一路的话低声道：“宁钰慈，你难过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一旁正兀自给贝斯插线的人闻言看过来一眼，语气淡淡：“写。”
宁钰慈：“好。”
门一推开，就听见他俩聊天的笑声。
话说完，余光里那人扒饭的速度慢了，盯着地面不说话。
许善宜回过头，看清来人后语气兴奋地说：“你俩可算来了！”
那句抓狂的威胁，让他提心吊胆一路。
许善宜低头，笑得肩膀直抖。
卫昶序板着脸：“嗯。”
卫昶序与居宥律的拌嘴让气氛变得更轻松愉悦，他原本积于心中的阴霾就这么被扫开一点。
居宥律依言，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思索片刻：“嗯……路演？”
但他其实周五一点事也没有。
他于是缓和情绪，解释道：“歌我会尽快写，路演曲目不够可以暂时翻唱，正好给演出留点新东西。周五我有事，没空。”
*
“不用。”卫昶序拒绝道。
最后是以宁钰慈手机铃声的响起宣告练习结 束。
“怎么样了？”居宥律问。
见对方态度坚决，卫昶序没再说什么。
但外套很暖和，他跟着卫昶序出门，迎面而来的秋风似乎都因此，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刺骨。
“那就写。”卫昶序扶上已经调好音的吉他琴颈，看向居宥律定定道。
黎城市中心最繁华的那个商业中心附近，就经常能看见在路边卖唱的人，或来路演宣传的小乐队。
其中，居宥律点得最多，还一口气点了四杯奶茶给大家暖手。
居宥律拍了拍手：“好，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
] 他话是对着大家说，但话里的意思只有卫昶序才听得明白。
宁钰慈安安静静地看着卫昶序的动作，垂下眸，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还有一件在我家里。”
居宥律和许善宜二人因为逗他俩笑得前俯后仰，卫昶序因为忙着无语，没看见宁钰慈一闪而过的笑意，烦得没忍住走过去踢了居宥律一脚。
话音落下，音响里又传来一声扫弦音。
吃完饭，大家收拾垃圾出去丢掉后回到排练室，又接着排练了会儿。
经过上次的排练与演出，以及后来的庆功宴，四人的关系相较于之前又近了不少。
宁钰慈马上将嘴角抿得更紧。
四人在排练室门口道别，卫昶序按照之前说的那样，送宁钰慈回家。
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一个距离演出时间比较近，且宁钰慈不用回家的时间。
大约是猜到了话题的主题，他抢先开口：“我去排练。”
居宥律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
路演，顾名思义是到路边去进行演出或演示，以此来吸引人们的关注，达成自己的销售目的。
两人到达排练室的时候，居宥律和许善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宁钰慈垂下的眼睑轻轻眨了两下，随后道：“不回。”
卫昶序弯腰给吉他插上电，起身后低头扫了下弦试音，他边拧着调音的旋钮，边头也不抬道：“宁钰慈怎么说？”
许善宜眼睛都亮了：“听起来好有意思！我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卫昶序点头：“可以。”
在单元楼门口道别的时候，卫昶序开口。
宁钰慈穿自己合适尺码的衣服都显得肥大，更别说穿卫昶序的了。
*
开始练习的时间不算早，因此四人在演奏得饥肠辘辘后，一起点了外卖到排练室里吃。
卫昶序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泛
意思是让卫昶序没必要和居宥律争执，他自己会想办法从家里出来。
他瞥一眼卫昶序，又飞快地正色，将话题不动声色地扯回去：“居宥律你说。”
在听见“朋友”二字后，卫昶序落在宁钰慈鼻梁上的目光注意到，眼前人的唇瓣动了一下。
“……感觉会被当做是骗钱的。”居宥律如是点评。
两人无言走了一路。
“那你想个办法。”许善宜拿起自己装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敲了敲地面。
他的态度有些强硬，反驳得居宥律愣了一下。
宁钰慈的“饿”看起来不是说说而已，吃得狼吞虎咽。
居宥律反应很快地看过去：“宁钰慈笑了？”
电话挂断，宁钰慈从沙发上起身，就要去玄关换鞋。
宁钰慈则问：“什么时候？”
咽下嘴里的食物，卫昶序喝一口奶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的语气有些强势。
到了晚上，秋日的凉意更甚，几乎是外套也抵挡不住的刺骨，仿佛是在用这样的方式预告着冬天来临。
宁钰慈却在这时候开口，音量不大，却足够让大家都听见：“我都可以的。”
他说着，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目光来回在卫昶序和宁钰慈两人脸上扫过。
卫昶序刚想说什么，目光下落，却见宁钰慈正仰着脸向自己看来。
“我们，”卫昶序于是只好将眼睛抬起来，看向眼前人的脸，嘴角扯起一个安慰的笑，“是朋友，对吧？”
两人刚在客厅坐下，卫昶序就接到了居宥律打来的电话。
那双眼睛却毫不遮掩地直白望着他。
“……好。”宁钰慈低着头接过外套，小声地应道。
《低音黄昏》
“哎！”居宥律跳到一边，边笑边道，“行了行了不闹了，我说。”
“livehouse的演出是在下周周末，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期间把门票卖出去就行。”居宥律算了算时间，道，“还有一个星期呢，不用很急。”
既然都这么说了，卫昶序看了身旁人一眼，提出道：“那下周周四吧。”
卫昶序便对着手机转述：“他来，现在出发吧。”
居宥律清了清嗓子：“好，接下来是坏消息——”
宁钰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开心。”
卫昶序把吉他背到身上，无视卖弄玄虚的家伙，招呼剩下二人道：“行了，开始排练吧。”
说完后他瞪着卫昶序。
许善宜点点头，配合道：“那你再把坏消息告诉他们试试。”
卫昶序明了他在忧虑什么，抬了抬递到宁钰慈面前的那只手：“那件不是跟你交换了么，送你了。一会儿排完我送你回家，到家楼下后把这件脱了还我就行。”
*
宁钰慈蹲下打开琴包，听见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嘴角。
因为是下午，面馆内的人不多，上菜的速度很快。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蒋涵那句威胁只是为了把他吓回家罢了。
“话说，”许善宜喝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苦恼道，“我们票该怎么卖呀，像发传单一样到路边去问吗？”
卫昶序：“……”
少年说完便进了卧室，几秒钟后拿着两件外套走出来。
“也行。”居宥律觉得卫昶序说得也在理，顺嘴地关心一句，“你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哥的帮忙？”
两人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卫昶序的外套给宁钰慈穿总是长了那么一小截。
“我感觉我在跟两个面瘫患者说话。”居宥律扭头，表情严肃地和许善宜说。
这么多年下来，宁钰慈心知肚明。
宁钰慈嘴角起伏的弧度很小，却忽然被眼尖的许善宜指着道：“卫昶序，宁钰慈好像在笑你诶！”
吃完，他问宁钰慈是否愿意上楼坐坐，宁钰慈点点头。
“诶，我还想着下周周五比较好呢，距离演出时间近一点，”居宥律却在这时候道，“而且给你留出来写新歌以及我们排练的时间也多一点。”
“咱们市新开了一家livehouse，在重起路那边，位置比较偏，但是愿意让我们演出四首歌！”居宥律一口气把好消息说完，打了个响指，“开心吧？”
余光里，身旁的人闻言扭过头来。
“稍等。”卫昶序却把他叫住。
卫昶序吃了一口饭，直直地向居宥律看过去：“就周四。”
“那家livehouse的负责人跟我说他们那有卖票指标，我们乐队每个人至少要卖出六张票，不达标的话得乐队自己贴钱演出，门票80元一张不包酒水。还有就是咱们乐队目前只有两首歌，另外两首是打算翻唱还是自己写？”
卫昶序坐在他对面，翻了翻手机又放下，一直等到宁钰慈吃得差不多，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吃完了，要回去吗？”
于是路演的事情就这样约好了。
宁钰慈站在他面前，闻言却没有马上回答。
卫昶序走到角落里，卸下身上的琴包，拿出吉他转过身：“坏消息。”
“嗯。”他一直等到宁钰慈点头，回答。
卫昶序询问过宁钰慈的意见，带着他到自己家小区里两人上次吃过的那家面馆，又点了一次牛杂面。
居宥律笑眼盈盈地看一眼女孩，又将目光投到刚进门的两人身上，扶了一下眼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宁钰慈依然沉默。
许善宜在一旁捧着奶茶暗暗察言观色。
话问出口，对面拿着筷子夹面的人动作一顿。
他垂下眸，将自己斟酌一路的话低声道：“宁钰慈，你难过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一旁正兀自给贝斯插线的人闻言看过来一眼，语气淡淡：“写。”
宁钰慈：“好。”
门一推开，就听见他俩聊天的笑声。
话说完，余光里那人扒饭的速度慢了，盯着地面不说话。
许善宜回过头，看清来人后语气兴奋地说：“你俩可算来了！”
那句抓狂的威胁，让他提心吊胆一路。
许善宜低头，笑得肩膀直抖。
卫昶序板着脸：“嗯。”
卫昶序与居宥律的拌嘴让气氛变得更轻松愉悦，他原本积于心中的阴霾就这么被扫开一点。
居宥律依言，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思索片刻：“嗯……路演？”
但他其实周五一点事也没有。
他于是缓和情绪，解释道：“歌我会尽快写，路演曲目不够可以暂时翻唱，正好给演出留点新东西。周五我有事，没空。”
*
“不用。”卫昶序拒绝道。
最后是以宁钰慈手机铃声的响起宣告练习结 束。
“怎么样了？”居宥律问。
见对方态度坚决，卫昶序没再说什么。
但外套很暖和，他跟着卫昶序出门，迎面而来的秋风似乎都因此，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刺骨。
“那就写。”卫昶序扶上已经调好音的吉他琴颈，看向居宥律定定道。
黎城市中心最繁华的那个商业中心附近，就经常能看见在路边卖唱的人，或来路演宣传的小乐队。
其中，居宥律点得最多，还一口气点了四杯奶茶给大家暖手。
居宥律拍了拍手：“好，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