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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放好手上的东西,下楼时,居宥律感慨道:“高中真好,怀念我逝去的青春了。”

    晚饭都没心情吃了,三人躲到天台上,给居宥律打电话。

    鉴于放假在即,老师也懒得管了。

    宁钰慈摇摇头,看了一眼卫昶序。

    但由于揣着心事,卫昶序和宁钰慈看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背后就是文体中心的大门,此刻大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同学们的笑声、欢呼声与音乐声。

    “一中校领导心情真是变幻莫测啊。”居宥律无语地笑了下,“我读高中时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

    “有人在弹吉他!还有人在打鼓!”

    “怎么办啊,”许善宜很沮丧,“不演了吗?可我期待了好久,宁钰慈连假发都带来了。”

    “我听见歌声了!”

    演出被取消了?

    乐队为了这三分钟的表演,怎么说也是辛苦排练了一个星期。

    “肯定想啊,”许善宜说,“这要是实现了得是高中生活多美好的一个回忆,以后想起来我们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过乐队自己的歌……听起来就很热血。”

    “还有多久结束?”居宥律架子鼓装得一身汗,直起身后把外套拉链打开了。

    宁钰慈“嗯”了一声。

    “但可能会被老师赶走。”卫昶序说。

    “高一(十)班合唱时候中间那个领唱的女生也太厉害了,高音无痛直上!”

    随他们便。

    卫昶序摸出校裤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多分钟吧。”

    “……人生第一次翻墙,献给黎城一中。”落地后,居宥律离开脚下的这片草坪,接过卫昶序给他准备的校服外套套上,感慨道,“年轻真好。”

    口罩遮住少年大半张脸,加上假发的长度,基本上辨不出来此人竟是高二(三)班的那位学霸。

    “那不是三

    老师被夹在中间,尖叫:“有序离场!你们干嘛呢!!”

    “为什么?”卫昶序皱着眉,有些不死心地问了句。

    他说完,不再看女生,而是扭头对宁钰慈道:“去找许善宜吧。”

    晚会结束后的同学们似乎意犹未尽,哪怕班主任在前面喊了好几声保持安静,那此起彼伏的聊天声依然绵绵不绝。

    “我也觉得很适合。”卫昶序淡淡说。

    “先去教室放凳子吧。”卫昶序迈开步子,说。

    话音刚落,就听楼道的门再次被打开。

    “什么?!”女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这些校领导都是……吧!”

    “散场了!”许善宜小声叫了一句。

    所有人都往文体中心前的广场上涌去。

    “等会得到教室排队集合去文体中心了。”许善宜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我们一会儿在哪里见面?”

    只见宁钰慈一头夺目的黄毛飘在昏暗的空气中。

    宁钰慈没说话,微微垂着脑袋,手不自觉地在撵衣角。

    “嗯。”卫昶序点点头,“没事。谢谢你。”

    表演类型很多,有合唱有诗朗诵,还有小品。

    说到脏话部分,她自动给自己消音。

    人群行至一半,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居宥律:“然后他就走了。”

    乖的同学闻言稍稍收敛动作,不那么乖的依然脑袋凑在一起聊天。

    “我靠,不想写数学,三张卷子六页习题,老师你是人吗?”

    “后面吧。”卫昶序说。

    出于对他的充分信任,既然卫昶序说可以创造,那就去创造。

    “大学生……”居宥律皱起脸,“你当了就知道我为何怀念了,呵呵。”

    “你也没老。”卫昶序斜他一眼,叹了口气。

    “没有舞台就创造舞台。”卫昶序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云淡风轻道,“振作一点,先去吃饭,为演出保存体力。”

    “怎么演?”许善宜问,“舞台都没有。”

    她说完,瞥一眼眼前人愈发阴沉的脸色,连忙又补充一句:“但我觉得很好听!那些老头不喜欢……也正常。”

    “你怀念吧,我只想当大学生。”许善宜说。

    三人噤声,一动不敢动,生怕是老师。

    许善宜点头:“那居宥律先过去吧。”

    毕业之后吗?

    集合后的四人偷偷摸摸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往教学楼行进。

    闻言,宁钰慈收了课本,跟在卫昶序身后,搬着椅子偷偷离开。

    “走快点啊,我要看!”

    没人马上深究卫昶序那句“创造舞台”的办法。

    三人又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太悲催,瘪瘪嘴,脸上的难过更甚。

    同学们相互传话,脚下步子不谋而合地加快。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适合这个发色?”居宥律打量一番走近的宁钰慈,开口道。

    卫昶序把情况和许善宜转述一遍。

    “英语这次特么一口气布置了三张卷子,想到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

    “毕业之后和我一起染头去吧,宁钰慈。”许善宜笑嘻嘻地帮腔。

    “明天不用上课,我要偷着乐明着爽了。”

    元旦晚会很快开始了,每个班级报名的同学按照节目单的顺序轮番上台表演。

    “我靠,前面那是什么?”

    其余二人顺着她的话音,抬头看去。

    他以前是在隔壁家乡城市的重点高中就读。

    “你这个校外人员就算了……”许善宜斜他一眼,“回头查出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遭殃的只能是我们仨。哦,宁钰慈戴好假发回来了。”

    看起来更像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年。

    同学们搬着各自的椅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宁钰慈则是沉默地点点头。

    班主任老师在前面绝望而无力地喊:“安静一点!排好队伍!”

    卫昶序:“然后呢?”

    为了逃跑方便,卫昶序与宁钰慈选择接在男生队伍的最后坐下。

    伴着他俩的插科打诨,四人把设备拖到文体中心大楼前面的小广场上安装好,宁钰慈拿着假发去了厕所。

    《低音黄昏》

    “我们会被抓起来带到教导处去吗?”居宥律说到这,两眼放光,“我从来没被抓过,也没写过检讨,感觉会很有意思!”

    路上,居宥律又把刚才自己的窘况和许善宜说了一遍,逗得许善宜直乐。

    人群熙熙攘攘地。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神态自若地别开脸。

    为了消磨时间,宁钰慈手里拿了一本历史课本,演到不感兴趣的节目时他就低头,利用场馆内昏暗的光线慢慢地背诵课本上的知识内容。

    四人赶紧各自就位。

    “那就演。”卫昶序下决定道。

    广场上很昏暗。

    “许善宜呢?”看到他俩的第一眼,居宥律就问。

    “嘿。”女孩甜美的声音传来。

    “明天是不是放假了?元旦假期连着周末三天对吧。”

    宁钰慈:“好。”

    *

    “我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居宥律在电话那头补充,“如果确认取消,我就现在掉头。”

    音响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嗯……是的,”班长扶了扶眼镜,似是被男生具有压迫性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道,“因为有更符合青少年成长主题的红色节目了……然后校领导在审核你们乐队的歌曲时,说这首歌太吵,听得人心浮气躁,歌词也不是很正能量。”

    “……黎城一中第九十二届元旦晚会,到此结束!请各班在班主任的指挥和带领之下有序离场,谢谢!”

    “很想演吗?”卫昶序看了看许善宜与宁钰慈,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他问道。

    “原来是这么个创造法。”许善宜在给吉他接电源的时候,兴奋地说,“我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他们散场从大门口出来的时候有多震惊了!”

    两人来到教室门口,便撞见从十二班走来找他们去吃晚饭的许善宜。

    居宥律“哦”了一声,很快又道:“刚刚我坐这里玩手机,走过去一个老师,吓得我差点手机都掉了!问我是哪个班的在这里干嘛,我说我肚子疼刚吃完药在这歇一歇再回去。”

    两人溜到文体中心后面的楼道里。

    毕业还有一年呢。

    “五班那个小品演得我快笑死了。”

    跟着班级队伍,一人搬着自己那一张椅子,到文体中心指定的班级区域落座。

    许善宜还没来,他们碰到了躲在黑暗楼道里低头玩手机的居宥律。

    “感觉我们可以不止表演一首歌了都,”许善宜说,“反正不受他们那节目单的限制。”

    身后的文体楼里,传来主持人语气激昂的结束语                                                。

    卫昶序坐在他身旁,很安静地陪着,等到时间差不多后,他提醒宁钰慈该走了。

    大家先收拾心情去吃了晚饭,随后到操场的墙边接应不走正门的居宥律。

    “文体中心后面那个楼道里吧。”卫昶序说。

    安排好大致事宜,整理好居宥律运过来的设备,他们各自回班级。

    许善宜搬着自己的凳子走到他们身边,小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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