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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昶序反应很快道:“本来也不是你的。”

    有声音,那感应灯又亮起来。

    两人跑进安全通道,关了门。

    他低下头,盯着安全通道那个绿色的LED标志,有些出神。

    “直接录音吧,”卫昶序道,“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得早点回去休息。”

    侧脸的表情冷淡。

    方程则面无表情地摁下五楼按键。

    良久。

    “都背到六级单词了?”居宥律点点头,“小伙子未来可期。”

    众人又七嘴八舌聊了会儿天,就有工作人员来叫候场了。

    等待阿坤几人走后,剩下四人得以全部落座于沙发。

    有了节日气氛的烘托,今晚livehouse的演出氛围可以说是bustion四人目前经历过的空前绝后。

    “够爷们儿的。”阿坤又笑了一声。

    卫昶序还是没接这句话,他一声不吭地听阿坤絮絮叨叨。

    宁钰慈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机械女声:“cliche.”

    “傻鸟。”阿坤撕完那纸板,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低骂一句。

    三言两语好像概括不清。

    通道内的声控灯亮了又很快熄灭。

    他说完,不给卫昶序拒绝的机会,率先抬脚往屋外走,不忘对方程说一句:“方程,反正歌你盯着就行,我带卫昶序转转去。”

    狭小的出租屋全貌就这样在眼前显现。

    那人却置若罔闻似的,只低头专注地看着方程给他的乐谱。

    “所以,我想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卫昶序没有说这些,因为每一条单拎出来都不足够说明他心中对宁钰慈的那份情感,而一起说又涉及他们之间的秘密。

    阿坤从宁钰慈的侧脸上将视线收回,吸了一口嘴里的烟,目光却扫过一旁卫昶序的脸。

    开门的人率先走进去,扬手拍开屋内的灯。

    卫昶序脸上表情很木,耳朵却红着。

    拿着手机的人顿时闹红脸,手忙脚乱地把音量调低了。

    让卫昶序一顿。

    他深吸一口,感应灯又灭了,只剩下一个火星子悬浮半空,话音从黑暗中传来:“哥不跟你抢,让给你了。”

    爱吗?

    方程正低声和宁钰慈交流编曲想法,闻言短短应了声“好”。

    时间不早,几人也不耽搁,阿坤叫了卫昶序与宁钰慈的名字,二人便起身拿起各自的乐器跟在他和方程后面,从livehouse的后门离开。

    有点文不对题。

    阿坤与方程带着昊哥再回到休息室里时,休息室就只剩下卫昶序与宁钰慈。

    出租屋位于比较偏僻的位置,附近有个小商场,好在离地铁站比较近。

    摆满了设备。

    卫昶序:“……”

    卫昶序点点头:“去吧。”

    走进楼里,四人一起等电梯,卫昶序环顾四周,可以看见周围墙壁上贴满了带着电话的小广告。

    因为就这短短的几秒钟,他脑海中浮现过宁钰慈无数种样子。

    “嗯。”卫昶序很干脆地承认了。

    他直直地和对方对视,开门见山:“你看我不爽,对吗?”

    进门是厨房,厨房的右边是浴室。厨房尽头的卧室一左一右两张床,中间拉了张帘子。帘子此刻是被一根绳绑起来的。

    隔壁在这时传来女人销魂的叫声。

    打火机被丢在餐桌上,“啪”得一声。

    “巷门口碰面那天我就感觉到你喜欢他,庆功                                                宴那天更确定了。我觉得比起‘他像我初恋’这样的理由,或许你的理由会更适合爱他。”

    “……”宁钰慈默默地把手机举高,挡住脸。

    卫昶序被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也心惊胆战,一时间没说话。

    各式各样的都有。

    阿坤止住笑意,向面前的少年看去——卫昶序的耳朵已经不红了。

    大约是演出累得,一路上方程和阿坤都没怎么讲话。方程一直在喝水,而阿坤则在放松自己打鼓时候用力过猛的手臂肌肉。

    他语气冷冰冰的,与平时讲话的态度大相径庭。

    但宁钰慈似乎对眼下的事情格外专注,抱着贝斯聚精会神地在听方程说话。

    急着回去采样,coldbeer三人的庆功饭也不吃了,昊哥独自背着吉他离开,而卫昶序和宁钰慈则跟着方程与阿坤去地铁站搭乘地铁。

    卫昶序跟在阿坤的身后,走前最后看了宁钰慈一眼。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他于是这样回答阿坤。

    没一会就听见514的房门开了,一个男声回荡在走廊:“傻逼玩意,再敲老子门小心老子废了你!”

    男人嘴上叼着的烟已经烧尽,阿坤把烟蒂往脚下一扔,撵熄了,又从口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

    许善宜咋舌:“这环境下也能有心思背单词,这就是我和学霸的差距。”

    因为他们一进电梯就看见一张黄色的硬纸板,贴在电梯的墙上。

    但男人沉默了。

    一旁的阿坤点了支烟。

    阿坤把512的房门关了,待卫昶序走到他身边,他抬手大力地拍了两下隔壁514的门板,骂一句“他妈的小声点”,反手拉起卫昶序就往安全通道里跑。

    宁钰慈一直是孤独的,卫昶序知道。

    “今晚所有人都好热情,这种演出麻烦多来点。”许善宜双手合十道。

    *

    两首歌演完,甚至被叫了安可,大家又在舞台上多留了五分钟。

    “我不会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站在角落里的宁钰慈却在这时候忽然开口:“不是所有人都懂摇滚乐的。”

    而coldbeer的演出顺序比较靠后,因此四人演完后又回到了coldbeer的专属休息室。

    方程已经坐到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闻言说“好”。

    居宥律拍拍他肩膀:“保重。”

    宁钰慈这句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阿坤回过头。

    “确实,”居宥律附和道,“演得特别爽。”

    很快他们在512门前停下,走在最前面的方程掏出钥匙开门。

    这片楼是近几年新建起来专门被人盘走做出租的,靠边的两幢住的人少,晚上看起来有些渗人,基本没什么灯光。

    他看着阿坤的目光毫不躲闪。

    窗户是打开通风的,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话音伴随着摔门声落下。

    阿坤弯腰,将打火机顺入口袋,拿起地上的烟灰缸弹一弹手里的烟灰,对卫昶序开口了:“你和我聊聊吧。”

    大家走出去。

    阿坤抬手就把那张硬纸板扯下来,撕了。

    “那他要是不喜欢男生怎么办?”

    但他俩没动。

    阿坤踢开地上滚动的一个空啤酒罐,招呼卫昶序与宁钰慈坐下。

    室内没有椅子,坐只能坐在床或地板上。但地板上扔着啤酒罐与一些乱七八糟的乐谱稿纸,几包空了的烟盒,以及一个满是烟灰的烟灰缸。

    电梯门开了。

    阿坤感受到话语中的攻击性,笑了一下:“宁钰慈知道吗?”

    上面写着:“住五楼的能别每天晚上都放一些吵得要死的歌吗?再放老子报警了!”

    而他感同身受宁钰慈的孤独。

    黑暗中,卫昶序看不清阿坤的脸,却能听见阿坤极力掩饰的大笑。

    两张床中间是不大的餐桌,摆着杂物,还有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卧室进门后右手边是小小的办公区。

    笑声很淡,却带着某种忧伤的情绪。

    房子隔音似乎也不算特别好。

    “操,514那对发丨情种又他妈开始了。”阿坤反应最迅速,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迅速瞥了一眼站在方程边上的宁钰慈。

    隔壁男女随着那一声叫,动静激烈起来。

    coldbeer乐队表演的时间比较长,台下乐迷的呼声也十分热烈。安可曲目结束后,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

    电梯行驶得不算快,伴随着轻微的“隆隆”声。

    卫昶序没接这句话。

    “他长得很像我初恋。”空气中又传来阿坤深呼吸的声音,混着烟草味,男人淡淡道,“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就钟意他,但我放弃了。”

    阿坤对宁钰慈咧嘴笑笑:“你说得对。”

    每幢房屋楼底下都开着各样的水果店与小饭馆,还有两个租房中介所。

    《低音黄昏》

    他喜欢宁钰慈什么呢?

    卫昶序很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个夹在话语中一闪而过的字眼。

    “哦对了,一会儿我和居宥律先走了。”许善宜扭头对卫昶序和宁钰慈说,“芊芊还在我家,我俩约了今晚去商场逛逛的,居宥律送我俩过去。”

    才听见阿坤再次开口:“但你并不去主动

    拿着贝斯在舞台上肆意叛逆的、坐在座位上对着题目专注认真的、因为熬夜疲惫的,又或者,总是受伤后独自躲起来,逞强坚韧的。

    “不知道。”卫昶序答。

    走廊里的声控感应灯不算灵敏,但好在光线够强,亮一盏能照亮两盏的距离。

    *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那笑意平息些下去,才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要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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