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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许善宜问。

    宁钰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推着卫昶序,重新回到屋内。

    “对了,虽然我今天出不来,但明天可以。明天我们一起出来把歌发了吧,”许善宜说,“可以出来的人请举手。”

    想到这里,卫昶序又点开喻卓卿的朋友圈看。

    印象中,卫昶序在班级里的时候是沉默的、不愿被人接近的,仿佛在自己身周竖起高墙;在乐队里时,又是偶尔会开玩笑,也总是会笑的,体贴、聪明、识时务。

    “榕市到黎城开车四个小时,”居宥律想了想,“我回来应该得半夜了。”

    大家于是又互相道了一遍祝福。

    卫昶序马上说:“吃了,正在吃。”

    他一说,紧绷的气氛松弛一些,但沮丧挥之不去。

    歌发完,许善宜操作着手机在微博宣传,居宥律在这时候拿鼓棒敲了敲鼓皮。

    他点开与宁钰慈的聊天窗口,发过去一个“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许善宜说:“我是没有太大关系……抽一天时间出来去面试肯定有空。但我们几个在这个月的排练安排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紧凑了,不会说每天都能来。”

    这消息仿佛一个透明的保鲜膜,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笼罩进一个没有空气的空间,窒息感袭来。

    伙伴的脸在手机屏幕上又消失,卫昶序垂下眼帘,继续安安静静地吃面前的饭菜。

    “嗯,”宁钰慈又将身后的门打开,他走出去,声控灯亮起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你如果难过,就打我电话。”

    吃的同时他打开手机浏览微信,喻卓卿给他发了一个小红包。

    “哥当年也是很早就自己出来做事了,知道一个人生活的苦。那时候没人像这样帮我的,所以我碰到你才会想帮你,给你红包你就收,收完叫我一声‘哥’就行,我也是把你当我弟看待了。”

    屋门关上了。

    晚上他点了一份不常点的很贵的外卖,当做自己的元旦大餐。

    卫昶序看了一眼宁钰慈。

    算起来,这是他和喻卓卿认识的第三年了。

    在1月2日这天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bustion在猕猴桃音乐软件上发布了他们的第一支单曲。

    卫昶序没有马上回话。

    她说完,先自己举起了手。

    被点名的人“嗯”了一声。

    “没事。”宁钰慈话音平淡。

    “哦,卫昶序来了。”两人似乎在聊什么,被他的加入打断,许善宜很快绽放出笑脸打招呼,“嗨,元旦快乐呀。”

    回到昏暗的客厅,卧室里溢出的光线衬得客厅很冷。

    卫昶序把红包收了,给喻卓卿发过去一句“哥元旦快乐”的祝福。

    剩下三人也陆陆续续把手举了起来。

    是许善宜发起的,邀请他们剩下三人。

    “吃了。”宁钰慈回答。

    他有些尴尬地舔舔唇,想要再说些什么。

    居宥律被召回隔壁的榕市过节,许善宜也去参加家庭聚餐,乐队排练因此暂停。

    也就是期末考的前两周。

    卫昶序划走,退回主界面。

    “时间安排呢?”宁钰慈开口问。

    他看

    卫昶序走到客厅的窗边往楼下望。

    “好!”许善宜大手一挥,“明天下午三点,排练室见!”

    虽然在吃,和他们并没什么两样,但明白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卫昶序哪怕元旦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卫昶序吸了一下鼻子,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抱歉,又耽误了你一会儿。”

    “对啊,”居宥律无奈道,“高铁票买晚了,没抢到。”

    虽然有了宁钰慈的那句话,但卫昶序还是抱着不希望打扰对方学习的心理,尽量能不打就不打。

    这哥每年大小节日,都会给他发点小红包。卫昶序一开始是不收的,但被喻卓卿说了一顿之后,他就不再客气了。

    安排好明日行程,几人又聊了几句,便纷纷把电话挂了。

    “我是想去的。”居宥律率先表态,“我最近也在准备期末考试,期末周,面试的时间正好就排在我期末考最后一门考完的第二天。时间上来说大家都一样紧凑。”

    所以宁钰慈这是,愿意被他打扰的意思吗?

    显然这个问题是问卫昶序一个人的。

    “坏消息。”他开口,成功把剩下三人注意力吸引。

    宁钰慈沉默了。

    微信在这时收到消息。

    《低音黄昏》

    “你们俩呢?”居宥律看向卫昶序与宁钰慈。

    纹身中间夹杂两张喝酒的照片。

    这是喻卓卿的原话。

    没什么意思。

    元旦过了,在公历的记载上,已经是新的一年。

    男人很少发动态,朋友圈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都是出现在他身上的新纹身。

    “没关系,”宁钰慈也开口,淡淡出言安慰,“继续努力吧。”

    卫昶序独自窝在家里,听听歌写写作业,弹弹吉他。

    “上次说要签下我们乐队的那个人确实是个骗子,”居宥律开门见山地说着,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同伴面前,给他们展示,“他把微信号注销了,然后我刚刚去看了一眼荷蚂娱乐的官博,官博发了澄清声明,说这个人不是他们公司的。”

    屋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许善宜和居宥律的脸马上出现在屏幕中央。

    因为只有他没有回答。

    “……”

    “我们要准备期末考试,来得及吗?”卫昶序蹙起眉问。

    “元旦快乐。”卫昶序回。

    屏幕上居宥律和许善宜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揶揄的笑。

    总而言之,是一个接触之前觉得孤僻,但接触后又觉得很温暖的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宁钰慈很轻声地说。

    *

    *

    他点开一看,是宁钰慈回复的“你也是”。

    两人刚道完祝福,宁钰慈就姗姗来迟。

    但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抱着他,很可怜地告诉他,“我好孤独啊”。

    宁钰慈此刻应该也是和家人在一起吧。

    消息刚发完,屏幕上方就突然跳出来一个群聊的视频通话。

    宁钰慈的背影挺拔,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宁钰慈。”卫昶序趁着那两人说完话沉默下来的空档突然开口。

    卫昶序很想瞪着这两人说“关我屁事”,但隔着屏幕眼神并无法传递更多的情绪,而他的脸已经在这两个家伙起哄的下一秒烫得不像话。

    “我爸妈不让我走,不然我要溜出来找你们玩了。”许善宜瘪瘪嘴说。

    “时间不早了吧,”卫昶序说,“你赶紧回去吧,我也上床睡了。”

    却听宁钰慈在这时开口:“你吃了吗?”

    元旦假期,喻卓卿也给自己放假了,巷暂停营业一天。

    心随着那话音几乎塌陷下去一块,他沉声应道:“好。”

    卫昶序第一个开口打破沉默:“没关系。本来就没指望会成功。”

    失败的沮丧在他口中听起来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卫昶序“嗯”了一声。

    卫昶序无视那两个大头,盯着宁钰慈昏暗的小窗,试图看清对方的五官。

    卫昶序想知道被起哄的时候宁钰慈是什么表情,可那人的脸因为光线不足而无法看清。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咙,问:“你吃饭了吗?”

    “说是这么说,”许善宜叹了口气,“但有期待的时候愿望破灭就显得更扎心了。”

    “卫昶序,我也吃了。”许善宜坏笑着突然接话。

    屏幕上的少年似乎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仅靠屏幕的光照着脸。

    大约是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他怀抱着宁钰慈的胳膊松开了,垂落至身侧。

    “不会打扰到你吗?”他缓缓地问。

    但受着沉郁气氛的影响,这个消息并没有很快就让大家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有个好消息,”居宥律一直盯着手机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又开口了,“橘子TV最近在筹备一个乐队的网络综艺,正在全网邀请乐队去面试,面试成功了能够增加乐队的曝光率,如果夺得                                                综艺内比赛的第一名,甚至可以顺势签约进橘子TV背后合作的娱乐公司。”

    卫昶序本想上前一步的步子一顿。

    “全网邀请,应该会有很多很厉害的乐队去的吧?”许善宜想了想,道,“第一不可能轮得到我们的,而且我们甚至说不定过不了面试……”

    “不会,”宁钰慈摇头,“我会尽可能地接听。”

    二百元,附言“元旦快乐”。

    卫昶序筷子上夹着的菜一个不稳掉到了饭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掉到桌面,这才摁下接听键。

    “还有我,我也吃了。”居宥律很默契地跟上队形。

    “如果去面试的话能过就参加,咱们目标不是第一,是增加曝光,”居宥律先回答了许善宜的话,随后又看向宁钰慈,“面试在年前,听许善宜说你们的期末考在这个月月底,面试是月中,1月15日。”

    卫昶序咬了咬牙关。

    “你开高速回去的?”许善宜瞪大了眼睛。

    说着,他还给了自己的饭一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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