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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队最近又制作了几首新歌,还去租赁了专门的录音室,时间约在下周。打算制作单曲,后续发布在音乐软件上。

    卫昶序其实也觉得。

    卫昶序因为手受伤这两天弹琴时都带着露出五指的手套,此刻低头在稿纸上记录一闪而过的灵感。

    于是头也不抬地说“行”。

    却看见那两人凑在一起的脑袋。

    《低音黄昏》

    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又被少年极力压下。

    明明昨天晚上都说开了,宁钰慈似乎也没有再和他闹情绪。

    他应道:“好。”

    两个人赶紧道歉,稳住“卫小辫子”:“对不起对不起错了错了,你别走呀,坐下来我俩给你分析分析呢。”

    闻言他顿住,拿出手机偷偷查看之前喻卓卿给他那两张演唱会门票上的演出日期——十二月二十五日。

    有这么明显吗?

    演出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卫昶序别过脸看向窗外:“……”

    手上的伤经过一个晚上的愈合,已经慢慢结痂。

    宁钰慈在这时候出门去丢垃圾了。

    脸很红,鼻尖上甚至有汗。

    卫昶序垂着眸,思索该如何回答比较好。

    “退了。”卫昶序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突然一下明白过来为何宁钰慈会迟到。

    思绪被彻底搅乱,卫昶序微微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话语全部哽在喉口。

    居宥律默默竖起大拇指:“你是直觉女王,认证。”

    “多穿点衣服。手上伤口及时擦药。”走进教室的前一秒,卫昶序听见宁钰慈对他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卫昶序冻着一张棺材脸,挣扎几下无果,卸了力,瞪着那位摁住他的罪魁祸首

    最近同学们有空时,总会聚在一起讨论今年黎城的雪会在什么时候来。

    历史课下课,卫昶序刚将写好的纸条放到宁钰慈的桌上,就听班主任在教室的前门喊:“卫昶序,宁钰慈,出来一下。”

    但他还没有找到机会询问。

    卫昶序不忍了:“绝交。”

    想也不用想,班主任这趟叫他们是因为早上迟到的事。

    而伴随着十二月的来临,圣诞节也成了近期的热门话题。

    宁钰慈应该是跑过来的。

    少年进教室,和讲台上的老师打过报告,动作十分迅速地归位坐下,掀起一小阵风。

    但因为他俩走得快,许善宜没能注意到。

    话音落到地上,一时间没人去捡。

    事实上也不需要回答,他的脸红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对,”居宥律笑嘻嘻的,马上又泼一盆冷水,伸出两根手指头,“不过演出顺序依然很烂,在中间,且只能表演两首歌,有观众要求安可的话另说。”

    在踏进教室之前,卫昶序还是郁闷的。

    所以没关系。

    “而且啊……”

    不是。

    握笔时仍然会痛,卫昶序的字因此写得歪歪扭扭。

    离开座位时,卫昶序伸手收回,揉成团,塞进口袋里。

    而宁钰慈低头看着手机,也没有异议:“嗯。”

    可以换得宁钰慈的关心。

    “……我有这么明显吗?”卫昶序满                                                脸通红,这时候扭过头来,忍不住将心声问出口。

    离开教师办公室,卫昶序跟上疾步走在自己前面的宁钰慈,小声问:“你早上睡过头了吗?”

    嗯,痛也没关系。

    “暧昧过的也算上,”许善宜义正言辞,“我们芊芊很漂亮的,小学的时候班上一半男孩儿都喜欢她,初中也有好多追求者……”

    卫昶序也习惯了,不去打扰他。

    许善宜却在这时突然问道:“卫昶序,你是不是喜欢宁钰慈?”

    居宥律的大拇指“生生不息”,被拍开了又自己弹回来:“智慧女神,认证。”

    经过一段演出的积累,他们也算有了一些固定的听众。

    但是又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会迟到呢?

    “老天我没听错吧?”许善宜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我们有机会在黎城最大的livehouse演出了?”

    走廊上有不少打闹的同学,两人路过十二班时,透过窗户,也能看见许善宜在和班里的几个女生聊天。

    居宥律马上出手按住他:“坐下!允许你走了吗?”

    “哦哦哦,我说过头了,”许善宜马上反应过来,“嘿嘿”笑了几声,“卫昶序等不及了,想知道怎么追宁钰慈对吧?”

    放学后的排练时间,卫昶序和宁钰慈一进排练室的门,就听居宥律和他们说,他给乐队争取到了“氧”livehouse的圣诞前夜演出机会。

    “十二月二十四日,大家那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吧?没有的话就这样定了哦。”居宥律说着,将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那两位。

    *

    许善宜:“我还真猜对了,老天,我就说那天和阿坤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卫昶序兴致不高是因为阿坤老瞥宁钰慈还搭话、给宁钰慈啤酒……那天他看阿坤那个眼神简直太有压迫感了,绝对是吃醋!”

    到教室后,卫昶序才恍然大悟。

    昨夜的雨一直未停。

    “……这就是高攀的代价吗。”许善宜两只手扒住自己的脸颊,“好吧,我也能接受啦其实。”

    ——宁钰慈也迟到了。比他还迟。

    “什么直觉,”许善宜拍开他的大拇指,“我这是凭借自己的智慧从蛛丝马迹推理出来的好吗?”

    眼神交换完毕,两人忍不住缓缓靠近,将头凑在一起,捂住嘴巴开始窃窃私语。

    而把卫昶序惊得“熟透了”的许善宜意外又吃惊,小声感叹道:“啊,还真是啊……”

    意思是“我俩猜得果然没错”。

    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知道说了多久。

    卫昶序怔在原地,脸和耳朵倏尔红成一片。

    卫昶序则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两人看着眼前臭脸的家伙,静默两秒,还是没忍住“噗”得一声笑了。

    回到座位上,宁钰慈马上投入进学习,不再多说一句。

    “陈芊音?”居宥律闻言看她一眼,“你之前和我说她就谈过两个啊。”

    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卫昶序忍无可忍地咳嗽了两声。

    大约是看八卦的主人公十分尴尬,许善宜很贴心地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和居宥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宁钰慈看出来了吗?

    说罢就起身要走。

    但宁钰慈在历史课进行到一半时到了。

    直到身旁不再有背着书包等红绿灯的同龄人,时间也已经迫近第一节课上课。

    那张纸条宁钰慈因此没来得及看。

    乐队的官方微博基本是许善宜在负责运营,居宥律偶尔上号看看,而卫昶序和宁钰慈则是完全放手不管。

    此刻,许善宜拍了大家在排练室稍作休憩的照片,更新了一条动态。

    可为什么今天早上不和往常一样地路口碰面、一起上学呢?

    卫昶序举着伞,站在自己与宁钰慈去学校必经的十字路口等了许久。

    他偷偷看着身旁那人的侧脸,心里又甜又酸的,小声说:“多亏你的照顾,好得特别快。”

    卫昶序才重新抬脚,往学校的方向前进。

    ……

    被抓到现行的许善宜和居宥律条件反射般迅速站得笔直。

    他甚至还想好了,若是一整节课宁钰慈都没出现,他就发微信去问。

    宁钰慈走得目不斜视,淡淡“嗯”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他:“烧退了吗?”

    但好不容易抓住八卦的小辫子,好奇了好多天的许善宜和居宥律哪舍得就这样让卫昶序溜走。

    他瞬间满头黑线,板起脸冷冷道:“喂,你们两个够了。”

    第一节是历史课,个别同学听得昏昏欲睡,卫昶序则忍不住地一直往教室外面看。

    但那疼痛让他忍不住又想起方才宁钰慈的那句关心。

    他绷着表情看向许善宜。

    卫昶序起身:“我走了。”

    卫昶序又被面无表情地扯回位置坐下。

    黎城的各大livehouse也在为圣诞节筹备演出。

    “你俩那别扭还没解决吗?”排练室门关上的几秒之后,居宥律忽然开口问卫昶序。

    没有等到宁钰慈的出现。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喜欢宁钰慈?

    “那我怎么感觉宁钰慈还是不大开心呢?”居宥律有些奇怪。

    “我可以当你的爱情军师的,”许善宜说着,敬了一个滑稽的礼,“你别看我现在单身,前不久才把死渣男绳之以法,但我见证过我朋友太多段爱情,很有经验。”

    *

    但好在宁钰慈成绩好,卫昶序又默默无言不爱惹事,班主任只说了句“下不为例”,又叮嘱两人好好学习后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卫昶序盯着历史课本,却分出余光去看宁钰慈低头找书时候的脸。

    卫昶序整理灵感记录纸张的手停了停,答:“解决了。”

    居宥律眨巴眨巴眼睛,见卫昶序这囧样,忍不住笑了。

    卫昶序说是因为自己睡过头了,而宁钰慈则说路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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