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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在全校面前演出完的感觉如何?”许善宜见他一脸茫然,把问题又重复一遍。
他们俩沉默地听着居宥律和许善宜的聊天。
“还好吧,”居宥律安慰道,“coldbeer演出的时候现场乐迷那么多,他们不也还没签上。”
-接到老母亲电话命令我五天后回去给我弟庆生,神经病,都天天为了他吵架了这生日还有屁好庆?
“行了!”有人群中混着的老师开口了,“一个个都快是成年人了,怎么跟林主任说话的?”
“青春期的孩子当然比成年人有活力多了。”居宥律笑着附和。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居宥律在前面开口又道。
不少同学注意到动静,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却没马上离开,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广场中央空无一人。
签约没那么容易,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边偶尔有大笑声音传来。
“走!”许善宜举手赞成,“因为担惊受怕晚上能不能顺利演出,我晚饭都没吃饱。”
“停下!停下!不许唱了!再唱记大过处分!!”
人群一片哗然。
看清说话者的脸时,卫昶序恍惚一瞬。
居宥律与宁钰慈也开口道谢,几位同学冲他们摆摆手,往回走。
*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老师您看得过来吗?”他说完,马上又有人出声反驳。
“那些人都是谁啊?”眼看着卫昶序走到男人所在的桌前,被人安排着坐下,许善宜十分好奇地问。
宁钰慈拒绝了:“不用那么麻烦。”
居宥律把热水壶递给伸过手来的卫昶序,答:“还没有。”
大约是节日气氛的烘托,加上平日苦读积攒的怨气,同学们此刻都格外团结。
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乐器与设备。
“对。”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
“卫昶序生日什么时候?”许善宜问。
说罢,他领着三位高中生走进店里,找了个靠角落些的位置坐下。
卫昶序说:“挺好的。”
“这么远能听到什么呀。”许善宜小声嘟囔一句,瞥了一动不动看着卫昶序方向的宁钰慈一眼,她缄口。
桌上四人都循声看过去。
“你们是高中生!”林主任大骂,“高中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十八张卷子也是为了你们的成绩着想,你们以为老师喜欢批作业?”
聊着天,他们很快在一家大排档门前停下。
他说完,松开抓着徐老师胳膊的手,扭头就往人群里冲去。
“对啊对啊,特别热血。”
卫昶序低头正对着手机里显示的一条朋友圈发呆,并没有马上回话。
“不知道,”居宥律眯起眼睛看了看,摇头,“我们安静点,偷偷听一下他们在讲什么吧。”
“有可能。”居宥律说。
架势专注得连自己桌前开始上菜了都没注意。
所有的学生都被老师赶小鸡似的赶着跑,人群在此刻一哄而散。
“好听!?”林主任怒火中烧,“这节目不是被我删了吗!歌词你听听唱的什么玩意,讨厌考试,批判成长!满满的负能量!”
林主任生气的步伐在看清眼前景象后一顿。
沉默几秒种后。
《低音黄昏》
“那我们也太倒霉了——”女孩两 只手捧住脸,有些郁闷道,“被人耍了诶。”
这话题成功让居宥律和许善宜都被吸引过来。
三人于是又折返,回到教室整理书包与作业。
卫昶序看着宁钰慈冲洗碗筷,有些出神。
她一说,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帮腔的声音。
“卫昶序?”宁钰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教导主任和几个校领导一起,慢悠悠从文体中心里走出来,一看眼前这番热闹的景象,顿时眉毛都气得竖起来。
“我感觉今天的气氛比之前在livehouse演出的时候还要好。”许善宜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身旁的宁钰慈点点头:“很开心。”
卫昶序才有动作。
“我们读书读一天了,听听这种激昂澎湃的音乐有益身心健康。”
“你们是不是也要整理书包?”居宥律扶着车门,“我在车上等你们。宁钰慈回去记得把假发摘了。”
“还没回?”许善宜惊讶道,“不会真是骗子吧?”
再次回到车上,三人刚放下书包坐好,就听居宥律说:“饿了没?哥请客吃夜宵走不走?”
“高三的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考试了,还不滚回去复习!”
这么远确实什么也听不见。
“弹琴的站着不许动!”林主任趁势大吼,继续往人群中央挤去。
许善宜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转回去,两人聊起天。
他快步走过去,拉住一个老师的胳膊就问:“徐老师,我想问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他话说到这,大家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别的来。
“但我看阿坤发的朋友圈,好像最近有制作人联系他们要出CD了。”许善宜说。
居宥律转动方向盘,车子流畅地驶上马路。
“不会轻易放弃的,”许善宜脸蛋红扑扑的,笑着道,“谢谢你们!”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第二首歌表演完毕,有懂行的同学叫了两声“安可”。
“那我们可以给你过吗?”许善宜插嘴问道。
“老师你不懂,不要轻易否认别人的成果啊。”
“安静!!!”林主任气得声音都发抖,“谁再说话,全部人都留下来写检讨!一人一千字!!”
“你俩呢,”许善宜转过头来,“感觉怎么样?”
他起身。
却在这时听见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不喜欢干嘛布置那么多作业!”有人叫道。
“那么下一首歌——《进退两难》。”
“啊。”卫昶序猛地回神,下意识把手机往腿上一盖,循声看过去。
*
乐器被一股脑装上居宥律车子的后备箱,卫昶序转头和几位帮忙的同学说“谢谢”。
居宥律边下车边说:“这家店我和我室友之前来吃过好几次,味道很好的,带你们尝尝。”
“老天爷别提了,一提卷子我就想死。”
隔着距离,宁钰慈只能看见那桌的男人们不停上下翻动的嘴唇。
“高一(二)班的全部回教室!被我抓到你们死定了!”
“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又一位短发女孩开口,“别因为林老头那几句讨厌的批判就泄气,坚持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对,”她身旁一位男生点点头,“我也加入你们的乐迷团。”
“不用谢!”一位拿着物理习题册的女生推了推眼镜笑道,“歌很好听,等我高考结束了去听你们的现场。”
卫昶序用热水把自己的碗和杯子冲过一遍,将水壶递给宁钰慈。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没有一句话是掉到地上的。
弹琴唱歌的那几个小子早跑了。
许善宜和居宥律的聊天声被打断。
路上,因为方才演奏的惊艳,频频有人回头看他们。
宁江发了一条朋友圈。
因为已经是放学时间,校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拦着他们。
居宥律是常客,因此点菜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他点得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将菜单交给服务生。
“还真的。”许善宜点点头。
“那我俩生日还隔挺近,”居宥律说,“我8月19。”
兴奋的人群中口号很容易引起从众反应,大家很快跟着叫起来,哪怕不明所以。
“9月18。”卫昶序答。
“1月5。”宁钰慈回答完,又垂眸补充一句,“但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没事,”大脑飞速运转,卫昶序回道,“许善宜生日刚过完,在想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那男人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卫昶序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许善宜奇怪地问。
以及卫昶序的后脑勺。
被拉住的徐老师是高一语文组近两年刚招进来的新人,这会儿一回头看见平日里点头之交的领导们,吓得魂都飞了,结巴道:“林主任,这、这学生自发的表演节目呢,琴弹得挺、挺好的,歌也唱得好听……”
卫昶序和宁钰慈也没有异议。
“上次说要和我们商量签约事宜的人回你了吗?”许善宜喝了一口居宥律给她倒的水,问道。
“歌很好听啊,唱出了我们的心声!”有个大胆的女声混在人群中开麦。
宁钰慈看
“有什么事吗?”卫昶序的肩膀在这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听见宁钰慈小声询问。
人群中甚至混着不少抱着课本的高三生。
“就是呀,一个元旦放假每科加起来总共布置了十八张卷子,还有不少习题,那歌词简直吐槽出了我的心声!”
身后除了居宥律和许善宜,还跟着几个男生女生。
宁钰慈一手拎贝斯一手拎鼓,跟在卫昶序身后往校门口拔足狂奔。
] “问你,在全校面前演出完的感觉如何?”许善宜见他一脸茫然,把问题又重复一遍。
他们俩沉默地听着居宥律和许善宜的聊天。
“还好吧,”居宥律安慰道,“coldbeer演出的时候现场乐迷那么多,他们不也还没签上。”
-接到老母亲电话命令我五天后回去给我弟庆生,神经病,都天天为了他吵架了这生日还有屁好庆?
“行了!”有人群中混着的老师开口了,“一个个都快是成年人了,怎么跟林主任说话的?”
“青春期的孩子当然比成年人有活力多了。”居宥律笑着附和。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居宥律在前面开口又道。
不少同学注意到动静,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却没马上离开,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广场中央空无一人。
签约没那么容易,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边偶尔有大笑声音传来。
“走!”许善宜举手赞成,“因为担惊受怕晚上能不能顺利演出,我晚饭都没吃饱。”
“停下!停下!不许唱了!再唱记大过处分!!”
人群一片哗然。
看清说话者的脸时,卫昶序恍惚一瞬。
居宥律与宁钰慈也开口道谢,几位同学冲他们摆摆手,往回走。
*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老师您看得过来吗?”他说完,马上又有人出声反驳。
“那些人都是谁啊?”眼看着卫昶序走到男人所在的桌前,被人安排着坐下,许善宜十分好奇地问。
宁钰慈拒绝了:“不用那么麻烦。”
居宥律把热水壶递给伸过手来的卫昶序,答:“还没有。”
大约是节日气氛的烘托,加上平日苦读积攒的怨气,同学们此刻都格外团结。
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乐器与设备。
“对。”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
“卫昶序生日什么时候?”许善宜问。
说罢,他领着三位高中生走进店里,找了个靠角落些的位置坐下。
卫昶序说:“挺好的。”
“这么远能听到什么呀。”许善宜小声嘟囔一句,瞥了一动不动看着卫昶序方向的宁钰慈一眼,她缄口。
桌上四人都循声看过去。
“你们是高中生!”林主任大骂,“高中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十八张卷子也是为了你们的成绩着想,你们以为老师喜欢批作业?”
聊着天,他们很快在一家大排档门前停下。
他说完,松开抓着徐老师胳膊的手,扭头就往人群里冲去。
“对啊对啊,特别热血。”
卫昶序低头正对着手机里显示的一条朋友圈发呆,并没有马上回话。
“不知道,”居宥律眯起眼睛看了看,摇头,“我们安静点,偷偷听一下他们在讲什么吧。”
“有可能。”居宥律说。
架势专注得连自己桌前开始上菜了都没注意。
所有的学生都被老师赶小鸡似的赶着跑,人群在此刻一哄而散。
“好听!?”林主任怒火中烧,“这节目不是被我删了吗!歌词你听听唱的什么玩意,讨厌考试,批判成长!满满的负能量!”
林主任生气的步伐在看清眼前景象后一顿。
沉默几秒种后。
《低音黄昏》
“那我们也太倒霉了——”女孩两 只手捧住脸,有些郁闷道,“被人耍了诶。”
这话题成功让居宥律和许善宜都被吸引过来。
三人于是又折返,回到教室整理书包与作业。
卫昶序看着宁钰慈冲洗碗筷,有些出神。
她一说,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帮腔的声音。
“卫昶序?”宁钰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教导主任和几个校领导一起,慢悠悠从文体中心里走出来,一看眼前这番热闹的景象,顿时眉毛都气得竖起来。
“我感觉今天的气氛比之前在livehouse演出的时候还要好。”许善宜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身旁的宁钰慈点点头:“很开心。”
卫昶序才有动作。
“我们读书读一天了,听听这种激昂澎湃的音乐有益身心健康。”
“你们是不是也要整理书包?”居宥律扶着车门,“我在车上等你们。宁钰慈回去记得把假发摘了。”
“还没回?”许善宜惊讶道,“不会真是骗子吧?”
再次回到车上,三人刚放下书包坐好,就听居宥律说:“饿了没?哥请客吃夜宵走不走?”
“高三的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考试了,还不滚回去复习!”
这么远确实什么也听不见。
“弹琴的站着不许动!”林主任趁势大吼,继续往人群中央挤去。
许善宜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转回去,两人聊起天。
他快步走过去,拉住一个老师的胳膊就问:“徐老师,我想问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他话说到这,大家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别的来。
“但我看阿坤发的朋友圈,好像最近有制作人联系他们要出CD了。”许善宜说。
居宥律转动方向盘,车子流畅地驶上马路。
“不会轻易放弃的,”许善宜脸蛋红扑扑的,笑着道,“谢谢你们!”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第二首歌表演完毕,有懂行的同学叫了两声“安可”。
“那我们可以给你过吗?”许善宜插嘴问道。
“老师你不懂,不要轻易否认别人的成果啊。”
“安静!!!”林主任气得声音都发抖,“谁再说话,全部人都留下来写检讨!一人一千字!!”
“你俩呢,”许善宜转过头来,“感觉怎么样?”
他起身。
却在这时听见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不喜欢干嘛布置那么多作业!”有人叫道。
“那么下一首歌——《进退两难》。”
“啊。”卫昶序猛地回神,下意识把手机往腿上一盖,循声看过去。
*
乐器被一股脑装上居宥律车子的后备箱,卫昶序转头和几位帮忙的同学说“谢谢”。
居宥律边下车边说:“这家店我和我室友之前来吃过好几次,味道很好的,带你们尝尝。”
“老天爷别提了,一提卷子我就想死。”
隔着距离,宁钰慈只能看见那桌的男人们不停上下翻动的嘴唇。
“高一(二)班的全部回教室!被我抓到你们死定了!”
“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又一位短发女孩开口,“别因为林老头那几句讨厌的批判就泄气,坚持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对,”她身旁一位男生点点头,“我也加入你们的乐迷团。”
“不用谢!”一位拿着物理习题册的女生推了推眼镜笑道,“歌很好听,等我高考结束了去听你们的现场。”
卫昶序用热水把自己的碗和杯子冲过一遍,将水壶递给宁钰慈。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没有一句话是掉到地上的。
弹琴唱歌的那几个小子早跑了。
许善宜和居宥律的聊天声被打断。
路上,因为方才演奏的惊艳,频频有人回头看他们。
宁江发了一条朋友圈。
因为已经是放学时间,校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拦着他们。
居宥律是常客,因此点菜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他点得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将菜单交给服务生。
“还真的。”许善宜点点头。
“那我俩生日还隔挺近,”居宥律说,“我8月19。”
兴奋的人群中口号很容易引起从众反应,大家很快跟着叫起来,哪怕不明所以。
“9月18。”卫昶序答。
“1月5。”宁钰慈回答完,又垂眸补充一句,“但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没事,”大脑飞速运转,卫昶序回道,“许善宜生日刚过完,在想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那男人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卫昶序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许善宜奇怪地问。
以及卫昶序的后脑勺。
被拉住的徐老师是高一语文组近两年刚招进来的新人,这会儿一回头看见平日里点头之交的领导们,吓得魂都飞了,结巴道:“林主任,这、这学生自发的表演节目呢,琴弹得挺、挺好的,歌也唱得好听……”
卫昶序和宁钰慈也没有异议。
“上次说要和我们商量签约事宜的人回你了吗?”许善宜喝了一口居宥律给她倒的水,问道。
“歌很好听啊,唱出了我们的心声!”有个大胆的女声混在人群中开麦。
宁钰慈看
“有什么事吗?”卫昶序的肩膀在这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听见宁钰慈小声询问。
人群中甚至混着不少抱着课本的高三生。
“就是呀,一个元旦放假每科加起来总共布置了十八张卷子,还有不少习题,那歌词简直吐槽出了我的心声!”
身后除了居宥律和许善宜,还跟着几个男生女生。
宁钰慈一手拎贝斯一手拎鼓,跟在卫昶序身后往校门口拔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