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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陪她长大,永远无条件爱她,支持她的奶奶。

    于她而言,他做错了选择。

    于他而言,心却未必。

    简以寻“切”了声,似是仍不赞同地生气了,背过身,甩下句:“随你。”

    初柠笑了笑,没回答。

    简以寻听见这两个字,下意识皱了眉。

    简以寻眉眼间含着冷怠,手因为刚刚在冷风里拎了一路的袋子,冻得微红和发颤。

    初柠闻言,温声说:“简以寻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替我打抱不平。”

    简以寻不明白,初柠为什么还要帮齐昭平?

    “但是——”

    简以寻把头撇到一边。

    她眼神闪了闪。

    远方的家中,还有最爱的亲人在等待着他们,盼望他们一切平安。

    耳畔传来一道冷哼的男声。

    她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可说她侥幸心理也好,到底过去了,这件事,那个人,对她来说,都已经不过是人生并不重要的插曲。

    她也有奶奶,也有和齐昭平相似的家庭情况。

    刘海龙拍了拍初柠的肩膀,长吁一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受委屈了。”

    她只是想到齐昭平的奶奶,想到拳拳爱孙之心,想到……她的奶奶。

    道歉是加害者应该对受害者所做的,可不代表受害者一定要接受原谅。

    父母早逝,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

    她不是帮齐昭平。

    初柠说:“万一呢?”

    毕竟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无法掩盖。

    可偏偏,那就是她来时的路。

    初柠受了委屈,齐昭平犯了错,该受到惩罚。

    而他们,也希望能成为亲人的依靠。

    简以寻冷声道:“呵,行,你去找齐昭平当好人吧,以后别和我说话了。”

    就当是,给一个机会吧。

    ——她说,她也有奶奶。

    护着小小的她,从一颗小草,也慢吞吞地长高。

    他以为,初柠会赞同。

    万一,在未来的某一刻,就有那么一块钱对齐昭平和他的奶奶来说很重要。

    小草想快快地长高,早早地护着大树。

    简以寻倏地想到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贫困生申请表,那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概括——

    初柠的眼神很平静,脸上还挂着笑。

    奶奶就像一棵大树,那么的可靠,高高的,壮壮的,替她遮风挡雨。

    万一万一……

    如果是有人敢这么欺负他,简以寻一定会让那个人皆数换回来。

诚然,齐昭平是犯了错,但作为老师,私心还是想给每个孩子一个机会,齐昭平的家庭……想到刚刚那通电话,刘海龙心里也不免有恻隐之心。

    不是不在乎,只是初柠也有奶奶。

    照片上的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笑着的,她笑得明媚、坚韧,瞧着似乎那上面描述的她的过去,都与她毫不相关一般。

    她知道,在他们都最无能为力的年纪,一份助学金,一份同龄人可能很难理解的金钱,对他们的重要意义。

    走出去的时候,初柠瞧见楼梯拐角,仿佛刚擦过一道慌乱的身影。

    她不是软柿子,被人打了还要忍气吞声,也不是接受了齐昭平的道歉。

    “自己受委屈,对别人挺善良大方,谁知道是不是白眼狼又来咬你一口。下楼往右走两百米是校医院,你可以去看看。”简以寻语气不善道。

    初柠放慢了嗓音,她一字一句地慢慢道:“简以寻,我也有奶奶。”

    抄在兜里的手摸到那颗一层层塑料袋保护的大白兔奶糖,简以寻心中的气闷莫名复杂。

    她知道,唯一的亲人对他们的重要性。

    简以寻看见她唇边的笑,故作轻松的语气,简以寻忽觉心一揪,眉拧起。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力所能及。

    初柠说:“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最后真相明了,这件事或许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我身上,成为别人堂而皇之议论伤害我的借口。”

    但明明,奶奶也是需要被保护的。

    呵,还没那么近视,能看见。

    简以寻蓦觉喉咙有些堵,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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