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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赛正在吃面,敞口大碗,碗里的料很足,劲道、顺滑的面条上叠加黄瓜和胡萝卜丝以及一堆朱莉嬷嬷特制的大块卤牛肉和半个卤鸡蛋。

    丛宁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问:“那你们是有线索了吗?”

    越过玄关, 她右转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看见前方餐厅内一个熟悉的身影——罗赛。

    丛宁动作一顿。

    而现在,她再次出名并且被警方公布为年度重点稽查目标,却是由于月前那件轰动南岸的事件。

    丛宁恹恹地应了声。

    一个在深夜出没,在寂静的夜里鞋跟踏在灰色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的神秘人。

    她在想某件事,或者说......在想某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丛宁问。

    朱莉嬷嬷冷哼一声,走上前收走罗赛用过的餐具,严命丛宁必须将面吃完才能离开。

    她一本正经,因为王十安做的饭菜太辣,至今嘴唇还带着稍许红肿。

    下午六点整, 芙和区仍旧略显闷热,南岸的公园却因树荫环绕有一种少见的清凉之感。

    照理说,丛宁今天回来的这么晚,朱莉嬷嬷是必定要细细盘问一番她这一整个下午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朱莉嬷嬷转身回到厨房。罗赛却没有立即离开。

    因为那样很不礼貌!

    但对面这人正等着她回答,她必须用一个合适的理由应付过去,于是抬头,一脸诚恳地说:“因为我准备以后开一家餐厅,并且由我来做主厨。”

    丛宁咬着唇瓣,将头低了下去。过了会又抬起头,像是在笑,却又不像,总之眼珠微斜,不肯正眼看罗赛。

    而罗赛却是简单粗暴地称呼她为凶手。

    罗赛放下碗筷,十分自然地问:“你呢?刚从外面回来,去干了什么?”

    罗赛问:“你会?”

    罗赛:“案件还在侦查中,相关线索不能向外人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最近的活动区域是在首都中心区,不在南岸,但离南岸很近,所以你最近注意一下,或者干脆不要出门。”

    丛宁见他没走,将脸从敞口大碗里抬了起来,顺口问道:“你学校的任务是已经完成了吗?之后是不是都会在家。”

    她眼也不眨地略过这些短信和未接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将手机开启静音,揣进长裙腰侧下方一个隐蔽的衣兜里, 又从里面掏出香烟和火柴。

    她这位新来的家庭教师是坐姿,黑

    而且朱莉嬷嬷和厨师的手艺虽好,她这七年却因为是家庭教育的关系不像罗赛大半时间都在外面,而是一直住在家里,一天三顿都是吃的家中的饭菜,即便是再美味的佳肴也有吃腻的一天。

    丛宁:“我也不会,我就会下面、或者煮饺子。”

    丛宁点头。

    丛宁点头。

    罗赛却在一旁补刀:“她可能是在外面吃过了。”

    但丛宁对血很敏感。

    丛宁否认:“没有。”

    朱莉嬷嬷正在西式厨房的岛台后揉面,见到丛宁,她将沾染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说:“你回来的正好,面刚煮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专注却又略带怀疑的审视目光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利落地转身走了。

    她低头乖巧吃面。

    那现在是......完事了吗?

    总之她兴致很高。

    他神情认真,抬眸直视丛宁。

    他看向丛宁,慢悠悠地说道:“是吗?丛宁。”

    朱娅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见她熟门熟路地出门左转,在厕所旁边一处灌木丛里拖出一辆自行车。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十天前。在她的卧室,她还伸手抱了他。只是在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因为第二天罗赛就出去了。据说是和费洛他们组队去隔壁市执行学校下发的任务赚取积分,以及顺便跟着教官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短时间内连吃两顿的原因,她肚子有点撑,看见手机消息栏里那一连串由她发送但对方没有回复的消息,更是有点想吐。

    丛宁进门前一直在心里思索怎么应付朱莉嬷嬷的盘问。她打好腹稿, 一脸轻松地推开门,说:“朱莉嬷嬷,我回来了。”

    当时她笔掉在了地上,弯腰捡笔时,视线无意从对面女人端庄并拢的双腿上扫过。

    丛宁说:“你不会吧。”

    罗赛没有对她这个解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一抬眼皮,看向被她用筷子搅的乱七八糟的面条,说:“怎么不吃,没胃口?”

    指尖点在屏幕上朝下滑动,可以看见一连串发送日期不同但内容相似的已发送消息。

    朱娅看着丛宁的背影。

    这句话被走近的朱莉嬷嬷听见,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当即大发雷霆,高声道:“所以你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丛宁嘻嘻笑了起来。末了,似乎觉得这样不好,又一抿唇瓣,瞬间止了笑意,拿出一副淑女的作派。

    丛宁知道伊莎·艾琳很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即便是再高级、宽敞明亮、整洁而没有异味的医院,在她看来也总是充斥着福尔马林的气味。

    罗赛闻言一怔,脸色逐渐和缓。他轻轻点头。

    在转过一个弯道后, 丛宁的身影彻底消失。

    朱莉嬷嬷将另一碗用料只到罗赛一半的冷面端到丛宁面前,临走时用沾染面粉的胖手拍了丛宁的后脑勺一下。

    丛宁将准备应付朱莉嬷嬷的说辞拿了出来。她一张小嘴叭叭的,时间线捋的极顺,末了她想起什么,话语一顿,安静了两秒,突然问:“罗赛,你会做饭吗?”

    费洛、安娜他们和亚瑟帝国沉迷黑暗传说的所有国民一样,喜欢用金发女郎代指那个女人。

    丛宁突然理解了家花没有野花香的道理。

    丛宁却又突然朝他看来,语带笑意地说:“罗赛,以后我学会做饭了,也做给你吃吧。”

    丛宁吓的身子一抖,当即坐正了身子。

    但罗赛却是瞬间回过味来,“为什么是‘也’,除了我还有别人?”

    她语气轻松、听着似乎还挺得意。

    【艾琳,不舒服要及时去医院,或者去小诊所看一看也好。】

    但罗赛在,朱莉嬷嬷想着给丛宁留几分面子,便没再像老母鸡似的喋喋不休地审问丛宁。

    她一脸深沉地摇头,说:“只是偶尔想换换胃口。”

    丛宁骑上自行车,转了一个小弧度的弯, 来到朱娅身前停下, 一只脚支在地上, 另一只脚仍旧踩在踏板上。

    其实不止是有别人,丛宁那句话更像是学会了顺便做给他吃。

    但丛宁知道伊莎·艾琳并不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因为早在丛宁十一岁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在她褐红色毛线袜子上看见了几滴已然干涸的血。

    这足以让她成为某些黑暗绘本的原型。

    “刚回来。”罗赛说。

    最早一条是在丛宁中学毕业、参加完大学招生统考那天,在艾琳开车送她回家后,她发给她的一条简讯:

    朱娅安静地看着她。

    一个身形曼妙或许还很漂亮的女人。

    丛宁放下筷子,大爷似的摊靠在椅背上。

    罗赛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不是没胃口,是她在王十安那里已经吃撑了。

    丛宁撑着书桌一角在椅子上坐下,按照惯例给对方发送消息:

    【你现在还好吗?】

    罗赛说:“她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最近再次开始犯案。安娜和罗茜是在我家受伤,这件事我有责任。”

    金发女郎杀人事件最早发生在十年前,凶手是一名身形窈窕的金发女郎,喜欢在偏僻的黑暗角落行凶,至今被证实与她有关的杀人案件已有不下十例。

    丛宁拿起筷子,一边慢悠悠地吃面,一边抬起眼皮悄悄打量罗赛。

    丛宁越骑越快, 像是屁股着火似的, 明明是普通的女士自行车, 却硬是被她骑出了山地自行车的感觉。

    吃过饭,丛宁上到二楼进入自己的卧室。

    ......

    她是一名被证实的连环杀手。但和其它杀人手法精妙、手段残忍,有着极高的犯罪智商并且敢于挑衅警方,或是干脆以杀人数量取胜的帝国著名连环杀手相比,她最早出名更多的是由于人们附加在她身上的种种传说和想象。

    他的饭量一直很大。

    “今天很开心?”罗赛问。

    罗赛追问:“为什么不能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罗赛眸色微沉。

    朱娅收回目光,一边慢悠悠地朝家走去, 一边将手机开机。瞬间, 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轰炸般涌了进来。

    那几滴血早已干涸,又是溅射在褐红色毛线袜上,即便是负责鉴定凶案现场血迹的专家也不可能发现。

    “不是。费洛他们还在临市,我回来是因为收到了凶手的最新消息。”

    “那我也不可能只做给你吃啊?”

    丛宁神情平静地在罗赛对面坐下。

    她低下头去。

    一回到南岸的公共厕所,她推开隔间的门就冲了出去。

    丛宁此前一直将外出的时间控制在三个小时以内,但今天却在外面待了足足五个小时, 回去后少不得要被朱莉嬷嬷盘问。

    “不过你来吃,我不会收你钱。”丛宁补充道。

    丛宁:.........

    【我想见你。】

    丛宁觉得......在王十安教会她做饭后,她却回家只做给罗赛一个人吃,那对王十安未免太过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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