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芜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南芜月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胡天玄已经直起身子,见我还跪在雪地上半天不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揽着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捞起,顺便拍掉我手心里的雪:“神君已经说免礼了,不用一直跪着。”

    我穿过曲折回转的长廊,踏入我们共同生活的庭院,一阵山风拂面,空气里漾着丝丝缕缕绵长又雅致的兰花幽香。

    眼前这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幽趣神君?!仙家界的君主?!九重天上的神邸?!

    “念清?你不是在学堂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哦、哦……”我点头如捣蒜,睫毛簌簌地抖。

    想到这,我更是心烦意乱,兴致缺缺地摇了下头,起身拍掉蹭在衣上的干燥泥土:“不去。”

    但是,现在故乡又去哪里了呢?

    午后金色的阳光照在皑雪上,折射出一片炫目的光,我隔着崖岸上经久不散的薄雾,在这片柔和的光影里,虚虚实实地望见了一个人影。

    心脏下意识漏了一拍,我倏然抬眼,便见那风姿如玉之人轻盈落在雪地上,如风描摹地眉眼往我这望了一瞬,而后转身面对着那位白衣仙者,恭敬地拱手作揖:“天玄,拜见神君。”

    翠油油的柳条柔柔垂到水里,风一动,池面惊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听白芷说,八娘娘向来喜欢出门游历,而那日白慈向她求助时,她不巧正在某处深山里云游。

    简直不要太奇妙。

    我赶紧抓紧时机,又恭恭敬敬地欠身行了礼,抬头不舍地望了一眼胡天玄,然后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这方雪崖。

    我虽人在山院,却根本没有心思上课,干脆趁着夫子不注意偷偷从窗口翻出去,然后随手折了根柳条,与萨弥尔坐在柳林里,倚着婆娑的柳树晒太阳。

    “免礼。”

    距离仙哥带着胡如雪下入雪崖已经过了五日,也就是说,我已经足足五日没有见到仙哥了。

    幽取神君不知是什么神色,大概也在看着我吧,然后便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十分随意地发问:“这位姑娘是?”

    我见过一个人,也只有他能把白衣穿出这种一尘不染的味道,于是快步向前,不假思索的喊了他一声。

    我已经愣住了,直到胡天玄微微侧过脸来,垂着眼睫与我说话:“去吧。我与神君有事相谈,你回屋里等我。”

    -没有仙哥的幽篁殿,可谓冷清得不能再冷清。

    “唉……”我摘了片柳叶叼在嘴里,愁绪如同春蚕吐出的丝,密密麻麻地裹紧心脏。

    如同和光飞尘都在避让着他,只因羞于沾染他衣。

    低沉而清冷的音色,比起仙哥那种苏到炸耳的性--感,自有一种天生高不可攀的矜贵。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也是这时才想起,念清的头发可是霜花一般的银色,而面前那人……

    我也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但意外的,他只是淡淡地与胡天玄说:“崖边冷,你让她回去吧。”

    “这是你今日第十六次叹气了。”金发美人探过身子,笑着扯下我嘴里的叶片,“若真这么烦,不如我带你下山到人间看看?此时人间正逢初夏,风好花盛,很是舒适惬意。”

    “阿焱,走,我们该回去了。”

    哪怕日后我想了许久,也依旧无法找到精准的词汇,来形容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那人终究是被我惊动,他闻声回眸,恰逢碎光从云隙里漏下,如星辰划过,尽数落进了他的眼里。

    雨季过去,兰溦山院池边的榆柳越发葱郁。m.gudengge.com

    这话若是仙哥与我说来,我自是欢喜不已,求之不得。可若换了旁人,人间与我而言,好像就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他就背着双手立在那里,风华无双的仙姿,如一位正欲临风驾鹤的仙。

    那人也不做声,就在崖边安静地望着我。如兰的幽香在他周围萦绕,连时间都似乎停止了。

    我瞬间一怔,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不过与他相撞了两秒而已,便像是害怕亵渎了神灵一样,下意识匆匆低下了头。

    这阵香气越发引起我的好奇心,索性屋也不回了,直接调转方向,顺着清风去寻那风里兰香。

    咦?哪儿飘来的花香啊?花圃里的空谷兰不是已经开过了么,难不成……今年它还花开二度啦?

    是说不出的震撼,又是道不清的长宁。

    “嗯,谢神君。”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自己生于人间,也本该属于人间,却在与仙家们生活在一起后,时常忘了自己原本来自哪里。

    我花了好几分钟才把宕机的大脑给重启,然后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两腿一软,跪在雪地上给那位神君行了个大礼:“弟弟弟子灵采……拜、拜见神君!”

    我低着头不知所措,紧张得膝盖发软。就在我思索着自己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忽然崖涧里响起一阵衣袂被风搅动奏起的烈烈声,而后雪崖上轻轻浮动的清雅兰香里,忽然多出了一缕仿若晨间松木枝头被雪润过的清冽松香。

    我从没这么怂过,只敢缩在仙哥的身后低着头,察觉到那位神君的目光似乎正在审视我,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那双眼睛与念清生得一样,但又好像分明不一样。

    听闻了胡如雪的伤势,她先命人捎来救命急需的幽取清泉水,并交代白慈该如何处理内丹上的浊气,等她把蹲守的稀有药材弄到手,就马上改道折雪山。

    勒得人透不过气。

    按道理来说,胡如雪已经用过幽取境那个净化效果超凡的温泉水,身上的伤势怎么也该好了大半才是,可这都五日了,怎么还没见到仙哥从崖下回来呢?

    风是从后山雪崖那头吹来的,我缓步绕着山路,踏上熟悉的地方。

    我不知不觉驻了足,微仰着头轻轻嗅着风里的香气,馨雅清冽的兰香从鼻腔飘飘然钻入肺腑,好似一股灵气在体内走了遭一样,整个人都蓦然变得神清气爽。

    哈??等等,等一下,诶不是,这这这……

    如今提起人间,仿佛自己像是个异乡客;而有胡天玄在的地方,才是我眷恋的故乡。

    胡天玄抬眸与他对视,恭敬又不失风骨地回答:“禀神君,这是吾的弟马。”

    能走当然好,毕竟真正的神明站在面前,那种另万物都忽然自觉渺小的气场,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住的。

    就好像红尘万物随风而逝,耳旁传来空寂悠远的梵钟。

    那人金冠墨发,白衣胜雪,翻飞的衣袂好似舞在风里的云絮,有光漏进他袖子里,映得那皓皑的白更是干净剔透。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狐山祭

南芜月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