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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换作是她呢?

    谷梁泽华升起了种陌生的期待。

    “你说贺家人怎么想的,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这都不重视,把好好的天赋都给浪费了……”

    就现在,他还跟家里僵着呢。

    系统:“……”

    认为是他对自己太严苛了。

    谁想平白无故招惹这么个疯子!

    惊叹之余,忍不住议论——

    穆丽蓉捏了捏手,小声道:“输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所以, 无论如何比赛第二场都要弹这首。

    她嘴角噙着关切的笑,对还在愣神的贺欢眠道:“眠眠你现在跟谷梁先生认错,也还来得及,我相信他是不会怪你的。”

    这还没完,听说上次有人说贺漪不是,被他撞到了,他直接将人大冬天踹进了泳池。

    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眠眠?

    “得了吧,别吹了,她说那话不就明显是让谷梁泽华放水的意思吗?你瞧第一场那首简单的,有手就行,要是正经想比,谁会弹这个?还跟漪漪比?她也配?”

    许愿只要眠眠能够回到她身边,其余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短短的三分钟内,几个八度以上大快跳,极复杂的倚音,分布极不合理的音域节奏,跨一二十度不符合手指机能的跑动……

    说话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简单地解释了下这首钢琴曲的难度。

    那时的她觉得满心畅快。

    相比较于乖巧懂事的贺漪,一直以来,贺欢眠才是那个张扬跋扈, 不断找茬为难她,几乎是把争抢之心摆在明面上的人。

    只是这个问题,连他的老师都没办法回答。

    人类种子选手贺欢眠看完,默默活动手指。

    它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宿主?

    所以他才更想不明白,本应该是最让他省心懂事的贺漪,为什么对变好的贺欢眠, 反倒有那么大的恶意。

    谁不知道宣家这小儿子是贺漪的头号爱慕者,而且疯得要命。

    贺元泽沉默片刻:“加油。”

    “那贺欢眠岂不是惨……”

    她边活动边忍不住跟系统絮叨。

    但这丝期待在看到面色略微紧绷的贺漪时,又消止下去。

    他要是还没听出问题, 那他也不是贺元泽了。

    汹涌绝望的琴声不停歇地随着大跳跃的琴键回荡。

    有人小声解释道:“谷梁泽华只在弹奏《灵魂走私犯》之前,才会闭眼酝酿感情,如果比赛第二场赛的是这个,那贺欢眠绝对完了。”

    谷梁泽华有些意动。

    至于贺欢眠弹出来的可能性?

    但八度快速重复音和双音交替,她以为是随便练练就能弹出来的吗?

    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嘚瑟的贺欢眠,憋了憋:“搞快点。”

    到现在为止,她在谷梁泽华的眼里, 都还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可为什么当眠眠真回到她身边,她却又开始贪求更多。

    贺漪对周遭一切事情都开始逐渐脱轨,感到不可控的心慌。

    难道他不应该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任何事?

    在穆丽蓉越想越胆寒的时候,有人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

    反正迄今为止,能演绎这首钢琴曲的人,无一不是业内顶尖大师。

    《灵魂走私犯》贺欢眠弹不了, 但是她可以。

    他讨厌钢琴变成掺杂丑恶私利的工具。

    掌声雷动,有人不禁喃喃:“我靠,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只是这点担心,在看到贺欢眠呆愣发神的模样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

    想要她懂事听话,想要她聪慧能干,甚至忍不住想她和漪漪一样……

    “刚开始我还不信,就算是重男轻女,这前头已经有了个男孩了啊,后来看到孩子丢了没多久,他们就另领养了个,我才知道这话真不假!”

    谷梁泽华重新坐回钢琴边,人群蓦地安静了下来。

    贺漪对贺元泽的表情并不陌生。

    “我觉得你们的成就有一个bug,这也还好是我钢琴弹得不行,但手指生得长。”

    这样下去, 后面的剧情也会随之大变,这绝对不行。

    这白小姐可不是位不省心的主

    贺欢眠:“哦,不要。”

    “不知道了吧,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这夫妻俩一直不喜欢小女儿。”

    “《灵魂走私犯》我听过,挺震撼的,不过怎么就绝对完了?”

    罗特助在一旁嘴角抽抽。

    第一场那就是谷梁泽华弹了首简单的,贺欢眠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她都做了什么?

    贺漪要进娱乐圈,他直接丢了自家公司总裁不当,跟着钻了进去。

    随即从离得近的侍者那打听到了贺欢眠说的比赛规则。

    “不是看的现场吧?”

    就在大家都正期待时,谷梁泽华突然缓缓地闭上了眼。

    在最高处戛然而止,让人于震撼中久久难以自拔。

    没有开场白。

    为什么现在贺欢眠没了想争什么的意思, 贺漪反倒这样了?

    她明明想的是只要眠眠回到她身边就好。

    贺元泽不是妹控吗?

    也是这首曲子出了以后,谷梁泽华才从天才成了钢琴鬼才。

    第一个琴键按下,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都为之一肃。

    紧接着就是一长串不和谐和弦的强烈敲击。

    他们知道眠眠刚丢的那阵,她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成天以泪洗面,有多痛苦吗?

    只有谷梁泽华弹了, 但是贺欢眠做不到, 她才能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贺漪笑容不减。

    “我但凡手指短一截,你告诉告诉我,这要怎么复现?临时再往我手指上加点?”

    旁人不明所以:“怎么了?什么会不会?”

    贺漪虽然私下练习过很多次,但再次看到现场,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怼人更像是看心情。

    “不是,之前是真的不行,年前有次我还听她弹过,弹得还不如才学琴的小孩,磕磕巴巴的。”

    所以即便略有些意动,但谷梁泽华还是抿唇问道:“可以吗?”

    不知道去过多少道门寺庙,求过多少老祖菩萨。

    三分钟完美复现的暂停时间要结束了。

    “咚——”

    穆丽蓉的心口突然就像猛地被人锤了一拳,蓦地懵了。

    贺漪沉住一口气,扬起笑容,看向谷梁泽华:“谷梁先生可以吗?”

    穆丽蓉猛地惊住了。

    不要最好,贺欢眠不丢脸,怎么有她表现的时候呢?

    琴声骤然一停。

    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吗?

    他只是想不明白。

    别逗了。

    在几人说话时,贺宗平已经又七挤八挤地挤回了郁承泽身边。

    并不是三分钟的时间到了,而这就是《灵魂走私犯》的最后一段。

    无论是否懂琴,那种复杂到歇斯底里的感官情绪。

    其余人看向说话的宣旌辰,统统闭了嘴。

    “不是一直说贺家这刚认回来的小女儿,什么都不行,钢琴更是没法跟她姐姐比吗?我看这也还好啊。”

    在他们商议第二场比赛选曲时,宴会的宾客们好奇,刚才为什么会重复弹两段相同的曲段。

    熟知他习惯的人见状,忍不住小小的惊呼出声:“不会吧。”

    郁承泽微垂眸,破天荒地应了这句:“笑话不提,是挺不省心的。”

    害的宣家直接丢了门大生意,气得想将他送出国。

    “这么短的时间,进步这么大,那她天赋可以啊!不输她姐姐。”

    没听过初次听的人,自是听得傻的不能再傻。

    他是在责备她?

    每当贺欢眠犯了什么错时, 他都会这么冷着脸叫贺欢眠的名字。

    “嘘!开始了。”

    他总觉得这首曲子缺了什么。

    只要不惹她,她也能乖乖的不闹事,家里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转变。

    都能给人带来极其强烈的震撼。

    众人窸窸窣窣的言笑,轻飘地落进刚接完电话回来的穆丽蓉耳中,她的脸刷地白了。

    但越这个时候, 她反越是清醒。

    《灵魂走私犯》这首曲子,虽然备受赞誉,但是私心里,他自己是不满意的。

    贺元泽眉头拧死紧:“漪漪。”

    他狼狈地抹了把汗:“郁先生,不好意思,我这小女儿实在是不让人省心,让你看笑话了。”

    是的,他看得明白。

    在原文里, 她就是靠对这首钢琴曲的诠释, 被谷梁泽华引为知己。

    而多听了几遍,稍有了些抵抗力的人,重点注意的则是他的指法。

    但现在同样的待遇落到自己的身上时, 她却觉得无法接受了。

    别人不知道,时刻关注着她钢琴弹奏水平的自己还不知道吗?

    正当听众的情绪紧绷到最高处,不自觉地收住呼吸时。

    让人不由得想到这首钢琴的曲名《灵魂走私犯》,真的有种悄无声息的,灵魂都被盗走的窒息感。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没放弃过寻找眠眠。

    贺欢眠回来这段时间,虽然怼天怼地,但是她真没了以前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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