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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在......

    姜寒直接关闭了微信对话框,没理她。

    肖妍都替她尴尬,“那你乱想了吗。”

    肖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几条街的酒吧,早就摸得通透,“上周我姐妹儿才去了华龙街的酒吧,说新来了一个模特,人贼帅,腹肌六块......”

    姜寒没抬头。

    歪歪扭扭的从酒吧里出来,嘴里还在念叨着六块腹肌......

    “好的。”

    干坐了两三个小时,姜寒也没看手机。

    似乎是心情好,还特意看了一眼姜寒,体贴地道,“陆总走了,这些也不急,早点下班,趁年轻多出去玩玩。”

    肖妍连字都懒得打了,从隔栏后,伸出个头,直接冲着她无可救药地囔了一句,“黑夜漫长,美酒美食、六块腹肌的小哥哥,真的不去?”

    “对,靠才艺,唱个歌也行。”

    那小哥的态度却莫名很拽,“不卖。”

    刚坐下,汤副主管又发了一封邮件,“头儿刚发过来的价目表,打印出来,先把数据核对了,再拿给陆总签字。”

    临近下班,没什么人。

    十一点多,肖妍终于嗨够了。

留在公司内办公的只有四个人,一位是副主管汤浅,一位是新人廖润,和两年前同时进公司的肖妍、姜寒。

    管她服不服,姜寒叫了车,先将人安全地送到了她楼下,才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周五下午,人心如常地开始躁动。

    茶水间的吧台,能看到总办。

    00:30

    漫长的错觉,实际不过三四秒。

    姜寒一笑,“想了,想了七年。”

    姜寒的脚步停在门前,半隐蔽的玻璃门,挡住了视线,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姜寒抬手敲了两下。

    肖妍意外地看着她。

    采购部离陆焰的办公室,隔了两条通道。

    两人找了一家关东煮,慢慢地等着夜幕降临。

    汤副主管不在。

    “长得太好看,我没忍住偷看了几眼,被他发现了,叫我不要乱看。”

    “艹......”

    夜色落下,隐藏在暗处的自由和不羁,叫嚣地释放了出来,两人心头的那点别扭和尴尬,随之驱散了个干净。

    下午,眼睛有些发涩了,姜寒才起身去了一趟茶水间。

    “......”

    “不去,我加......”

    “姐妹儿,我不服......”

    造孽吧。

    “我狡辩没看,他说,那就不要乱想。”

    越到总办,气氛越严肃。

    忍着热,在转着破风扇的小店,呆了一个多小时.....

    尽管脚步放得很轻,安静的空间,高跟鞋的声音依旧很清晰。

    半个月前,肖妍拉着她,非要她烫了头发。

    再看一眼手里的肉丸子,和头顶上呼呼只转的电风扇,想想自己好歹是大名鼎鼎荣欣集团的人,在职的PT公司在鹏城也能排上前十,全国五百强之内的企业白领,不至于这么惨。

    “寒寒,你喜欢过人吗?”肖妍太过无聊,随口一问,也没指望她回答。

    身边的人群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妹子。

    这回姜寒回了,“不去。”

    “为了个男人,太难了。”

    —

    到了地儿,天还是亮的,华龙街多数都是年轻人光顾,小吃居多,并没有大的餐馆。

    肖妍转过头看着表情同样木讷的姜寒,问,“咱们是不是有点傻逼。”

    又是一阵窒息的安静,姜寒站得笔直,视线一道落在了他跟前的文件上,瞥见的却是一截挽起衣袖的精壮小臂,和握住钢笔的五指。

    或许,一个月忘记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

    “去哪?”

    低沉的声音,如灵石落入深潭,带着一股撩耳的磁性,熟悉又陌生。

    —

    而传说中的六块腹肌,别说摸了,连看都没看到,肖妍喝着闷酒,坐在那看着别人狂欢,满眼绝望,“寒寒,要不我去报个声乐班吧,这年头混个酒吧,都挑才艺,咱还活不活了。”

    转过拐角之前,姜寒又匆匆地捋了一把。

    没给姜寒反悔的机会,肖妍拉着她去了更衣室,换好衣裳化了妆,直接打车去了华龙街。

    “然后呢?”

    “高二的时候,他来我家做客,我爸妈非要他帮我指导作业,说人家是财经的高材生,一句值千金。”

    她不太习惯,早晚拿梳子在梳,如今已看不出波浪,比起之前,不过是蓬松了一些。

    签字的事务,一向都是姜寒在负责。

    等了一会儿,对面的人才伸出手。

    姜寒唇瓣张了张,正要抬头,对面的笔尖落在了签字栏上,沙沙几笔,接着合上了文件,头也没抬地递了过来。

    到了酒吧,刚坐下来,肖妍便迫不及待地叫来了吧台的小哥,“问一下,想看腹肌多少钱。”

    肖妍像是听到了惊天的八卦,“后来呢,在一起了?”

    起初姜寒还假装扫一下二维码,问的人太多,干脆将手机藏在了包里,再有人过来,便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忘带手机了。”

    肖妍继续轰炸,“???”

    —

    修长的指关节白皙分明,能瞧见手背上的根根青筋。

    密闭的空间,喘不过气,到了过道上清新的空气一吹,姜寒才从密密麻麻的疼痛中清醒了过来。

    “好。”姜寒点头。

    一套产品的价目表,零件拆开,好几家供应商。

    姜寒并非第一次去酒吧,每回都是陪肖妍。

    所以,早上那会儿才会人满为患。

    肖妍眼里的好奇瞬间化为了同情,“姐妹儿,你真惨,这样,呆会儿的腹肌,我让你先摸......”

    姜寒对了一个上午,午饭同肖妍去了楼下的面馆,匆匆用完,回来后也没休息,接着核对。

    汤主管前脚走,后脚肖妍就开始对着姜寒催命,“姐妹儿赶紧收拾,一寸光阴一寸金.......”

    拿出来的文件夹,几乎都是各部门的签字,姜寒照着部门一一地送完,才回了采购部。

    “我又狡辩,他直接指了我的脸,说,你脸红了。”

    沙沙的签字声,并没有停下。

    两个人相互喜欢,才算在一起,没有感情,应该算不上吧,姜寒摇头,“没有。”

    “把有点去掉。”

    肖妍脸都绿了,“那还不如让我去扭两下呢。”

    余光瞟见了办公桌前的人影,平静地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了跟前,“陆总,这个月需要采购的项目,麻烦过目。”

    “进来。”

    肖妍一下怂了。

    姜寒怕吵,坐在卡座上等她。

    要打招呼吗......

    姜寒安静地候着。

    姜寒起身,平静地接过了文件夹,“好。”

    姜寒还没来得及接话,肖妍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咱姐夫生日啊,难怪汤姐今天的气色不一样,这口红的颜色真好看。”

    声音宏亮又大胆,突然响在办公室,一旁的廖润震惊地抬起头,脸色毫无悬念地,又红了。

    九点过后,酒吧陆续来了人,有几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哥,肖妍的精神才慢慢地好了起来,跟着人去了舞池。

    “是吗。”

    姜寒泡了一杯咖啡,目光刚望过去,门扇突然从里打开,似是被人抓包,姜寒下意识地避开,再抬起头,只看到了陆焰提着包的背影。

    “年轻十岁......”肖妍足足拍了几分钟的马屁,一直到下班。

    “能看小哥哥的地方,你说是哪。”

    不过两秒,回过神伸手,陆焰却将手里的文件夹,撂在了旁边一摞签好的文件上,低垂的眉眼挂着冷淡的肃然,语气清冷又疏离,“一块儿带出去。”

    咖啡太烫,姜寒倒了一半出去,又装了一半的凉水,一口气灌进喉咙,精神好了很多。

    欢迎回来?

    “......”

    姜寒见她实在太惨,陪她喝了两杯。

    “也行。”小哥指了一下台上,“不过得到那上面去扭。”

    “喜欢过。”

    整个楼层沸腾了一个早上,终于安静了下来,过道一片空旷,姜寒瞥了一眼身侧悬挂的金色牌照,光滑的表面,能倒影出人影。

    下车后,姜寒点亮了手机屏幕。

    话还没说话,汤副主管从外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脸上,难得染了春风,进门就道,“有什么事下周再说,今天我老公生日,呆会儿我就先走了。”

    “......”姜寒没再接话。

    “什么意思?不要钱?”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姜寒的电脑上,便弹出了肖妍的消息,“姐妹儿,狂欢去否?”

    时间久了,不断有人过来。

    心口不受控制地一跳,姜寒轻轻地握住了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何况几十个,还不同型号。

    “......”

    鼻尖彷佛嗅到了淡淡的薄荷清香,似是毒【药】,浸入四肢百骸,既酸涩,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姜寒呼吸一顿,动作不由迟疑了一瞬。

    

    —

    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她还得在这一带混,还得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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