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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谢锦衣:“这簪子怎么会在你那儿？”
谢锦衣反问:“你说呢？”
这岔开的思绪因为脚心的疼又一次打散,元鸢撑在垫子上的手指紧紧抓着,脖颈仰起难忍的弧度,而搭在谢锦衣膝盖上的脚趾也微微蜷缩。
这句话无疑让元鸢刚刚到距离感消退了些许，她没说什么，任由他继续缠绕纱布。
指尖碰到他拿着纱布的手指时，元鸢陡然从刚刚熟稔的语气中清醒，动作也尴尬地停在那里。
她颤了颤眼睫，却没有退后，任由俯身而来的人在她唇间辗转浅尝。
元鸢不用想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也寻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寻不到干脆就不搭腔了。
她要的不是一时贪欢，从来都不是。
所以明明她也是个半吊子，却常常是她蹲在谢家后门的台阶上给谢锦衣擦药。
元鸢一愣，剩下的话掐断在他的桃花眼里，最后也只是匆匆交代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尽管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那么情愿。
元鸢为他的话抿了抿唇，再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怀里是一只梨花簪子。
像是一直都在看她，专注而深邃。
谢锦衣打破了沉默:“你觉得我在拿你寻开心？”
是她被那个醉酒的官员抢走的那支。
元鸢也只能缩在谢锦衣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回了屋。
谢锦衣神色淡淡:“你涂你的就是了，哪儿这么多话。”
元鸢扯了扯嘴角:“我只能这么以为。”
脚还没有挨地就被谢锦衣拦腰提了起来:“说了不用，听不懂？”
心里却在想，就算是包扎伤口，总还是包得平整些好看。
谢锦衣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时候她以为谢锦衣已经走了,也压根没想过还有谁能救她。
他以为是他弄疼了她。
她刚刚下口这么重的么？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手背的牙印上，满头散落的青丝似瀑布垂下，有几缕柔顺地搭在她的肩头。
车轱辘摇晃的声音时远时近，元鸢看向谢锦衣的手背。清晰的牙印陷进皮肉里，带出的鲜血凝在伤口处，没有再流血却也没有结痂。
他只是想着这是她的东西，在踹那个官员下水的时候顺手替她拿回来罢了。
谢锦衣皱眉，和她对视着，却只能在她眼里看到执拗。就像小时候气呼呼地骂他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模样。
元鸢知道他说的是这簪子叫那个官员拿过，怕她介意。可既然是从谢锦衣手里递给她的，那她便毫无芥蒂地收下了。
似乎是担心他疼，不时抬眼问他:“疼么？若是疼就说，我会轻些的。”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责难的话，元鸢也没有搭腔。她不跑快些还能如何？
半晌，是他先别过了眼，松开手往后走。元鸢要追上去的时候却看见他转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纱布和药瓶。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锦衣，他仿佛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件事，将头靠在木板上阖眼休息，而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小腿上。
她又越界了。
青萝帐上的珠子在日色下泛开柔柔的光泽，许是之前在皇宫里哭过，她的眼眶微红，眸子里尤带水光。
谢锦衣回她:“多此一举。”
谢锦衣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道:“要是嫌脏可以扔了。”
看到自己快要被裹成粽子的脚，元鸢腹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都不会包扎,总是包得丑丑的。
元鸢眼神微动，别过眼没有看他:“我们这样算什么？”
十一在一旁牵马，没往这儿瞧。
绣鞋掉了一只，收回来就只能踩在地上，怕是要弄脏伤口。
她将簪子妥帖地收入袖中:“好好的扔它作甚。”
谢锦衣半搭眼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说到欺负，大概也是叫他欺负了。
元鸢忽地没有力气去同他犟嘴了，低垂的眸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我是说你的手……疼么？”
他又是个天生不安分的，一刻也闲不住，老是不知从哪儿受了伤。偏生他自己粗心大意，总是受了点伤就不放在心上，她同他说了好多次，他都只说她小题大做。
这么一管就管了他好多年。
说罢,他勾着尾音轻笑了一声。
其实她从前也不会擦药、缠纱布，她一个闺阁女子哪里需要学这些？若是她有哪儿磕着碰着，上到丫鬟婆子，下到府外的大夫，每一个都会细心地哄着她。
纱布绕着虎口围了几圈，严丝合缝，连结都打得简单精巧，和元鸢脚上的“粽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然还能是什么？他一直都是这样，她说喜欢他，他不信。她要离开，他不准。
谢锦衣像是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头也不抬地道:“你知道一个词叫欲盖弥彰么？”
一个人是否冷淡，另一个人是能感受到的。谢锦衣的唇停在与她呼吸可闻的距离，掀开眼皮看向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是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罢了。
他何时去找过那个官员了？
脚上的纱布打了结，紧接着一个物件砸在了怀里:“我倒还没有你那么精贵。”
但他总归是愿意让她给他敷药，元鸢也没去管这些细枝末节。招手让他坐到床榻旁，而她则曲腿坐在他身旁。先是取了些许药膏涂在指腹，再将他的手背抬起，低着头轻轻地在他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这会儿元鸢想起自己的发髻松了，长发悉散在身上，像披了一件柔软的锦缎。她没管，直到注意到自己的腿还搭在谢锦衣的膝盖上，一时半会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谢锦衣将她放到榻上后，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揺铃绳。”就准备出去了，可他刚起身袖子便被人扯住。
许是之前跑的太急,元鸢到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绣鞋掉了一只，扔在地上的罗袜带着暗沉的泥土和血迹。m.bofanwenxuan.com
低头时看到的是元鸢仰起的脸，不放心地叮嘱:“你手背上的伤记得擦药。”
心里这样想，嘴上也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是这样缠纱布？都说了……”
她以为谢锦衣会生气，可他只是继续为她包扎好伤口，嘴里倒是嘲笑:“又不是你们女孩子绣花，还要缠出什么花儿来？”
“嘶。”分神的功夫，脚心的疼清晰地传来,元鸢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可握在脚踝的手掌却分毫力道都不退让,直直地将她的腿压在自己膝盖上。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同你这样说话。可我并非生来的青楼女子，你若是要找个人寻开心，也许我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人。”
看着谢锦衣专注的眉眼，她又忽地想起很多年前也有同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候是她为他包扎。
不管他怎么说元鸢是不可能看着他这么轻视自己的身子，见他没打算给她拿药，她单手撑在榻上自个儿下了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欺负了。
可这回她没有动情地闭上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只好道:“药给我，我给你上药。”
“疼么？”
到了这会儿她也看开了,反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叫他看到了,她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元鸢没有忘记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瞧见的，忍着疼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了，这几日记得别沾水，且一日要换一次药才行。”元鸢将他的手放下，不放心地叮嘱了他几句，可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谢锦衣自然而然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下了马车。
元鸢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态度，甚至都不怎么在意了。只是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放心地继续为他涂药。
手指挑出石子儿的力道却明显轻了些。
他的神情严肃，双手撑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所以元鸢就只能自个儿跑去跟大夫学些皮毛医术，好在她的话他勉强能听进去一些。
她垂下眼睑，跪坐的双腿有些发麻，正准备同他说一声她想休息了，唇忽地被人印上。
她学着给别人擦药只是为了谢锦衣。
他今日将她独自留在梅园，也只是在气头上吓唬她，其实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
勾在肩头的青丝往下滑落，掖在她浅蓝色的衣襟里。
元鸢没法，也只能这么僵持着。
他那时候性子顽劣，老是跟着军营里那些叔叔伯伯比武不说，偶尔还会被他爹拿棍子追着揍。
元鸢“嗯”了一声:“是听不懂。”
明明是在心里响起的话，却变成了脱口而出，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到这儿,她抬眼看了看谢锦衣，他刚刚为什么会出现？是碰巧么？
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趾头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元鸢蹙眉，却不是为他带刺的话，而是听出了他是压根不会管自己手背上的伤。
谢锦衣瞥了她一眼:“哪儿疼？”
元鸢肩头沉了沉，说了一声:“对不起。”
也不知是他的动作放缓了，还是元鸢心里的槛过去了,脚心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疼。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取药，再用纱布将她的脚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只是想知道在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恨她，心中没有她了，那她也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 她抬眼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谢锦衣:“这簪子怎么会在你那儿？”
谢锦衣反问:“你说呢？”
这岔开的思绪因为脚心的疼又一次打散,元鸢撑在垫子上的手指紧紧抓着,脖颈仰起难忍的弧度,而搭在谢锦衣膝盖上的脚趾也微微蜷缩。
这句话无疑让元鸢刚刚到距离感消退了些许，她没说什么，任由他继续缠绕纱布。
指尖碰到他拿着纱布的手指时，元鸢陡然从刚刚熟稔的语气中清醒，动作也尴尬地停在那里。
她颤了颤眼睫，却没有退后，任由俯身而来的人在她唇间辗转浅尝。
元鸢不用想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也寻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寻不到干脆就不搭腔了。
她要的不是一时贪欢，从来都不是。
所以明明她也是个半吊子，却常常是她蹲在谢家后门的台阶上给谢锦衣擦药。
元鸢一愣，剩下的话掐断在他的桃花眼里，最后也只是匆匆交代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尽管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那么情愿。
元鸢为他的话抿了抿唇，再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怀里是一只梨花簪子。
像是一直都在看她，专注而深邃。
谢锦衣打破了沉默:“你觉得我在拿你寻开心？”
是她被那个醉酒的官员抢走的那支。
元鸢也只能缩在谢锦衣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回了屋。
谢锦衣神色淡淡:“你涂你的就是了，哪儿这么多话。”
元鸢扯了扯嘴角:“我只能这么以为。”
脚还没有挨地就被谢锦衣拦腰提了起来:“说了不用，听不懂？”
心里却在想，就算是包扎伤口，总还是包得平整些好看。
谢锦衣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时候她以为谢锦衣已经走了,也压根没想过还有谁能救她。
他以为是他弄疼了她。
她刚刚下口这么重的么？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手背的牙印上，满头散落的青丝似瀑布垂下，有几缕柔顺地搭在她的肩头。
车轱辘摇晃的声音时远时近，元鸢看向谢锦衣的手背。清晰的牙印陷进皮肉里，带出的鲜血凝在伤口处，没有再流血却也没有结痂。
他只是想着这是她的东西，在踹那个官员下水的时候顺手替她拿回来罢了。
谢锦衣皱眉，和她对视着，却只能在她眼里看到执拗。就像小时候气呼呼地骂他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模样。
元鸢知道他说的是这簪子叫那个官员拿过，怕她介意。可既然是从谢锦衣手里递给她的，那她便毫无芥蒂地收下了。
似乎是担心他疼，不时抬眼问他:“疼么？若是疼就说，我会轻些的。”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责难的话，元鸢也没有搭腔。她不跑快些还能如何？
半晌，是他先别过了眼，松开手往后走。元鸢要追上去的时候却看见他转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纱布和药瓶。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锦衣，他仿佛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件事，将头靠在木板上阖眼休息，而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小腿上。
她又越界了。
青萝帐上的珠子在日色下泛开柔柔的光泽，许是之前在皇宫里哭过，她的眼眶微红，眸子里尤带水光。
谢锦衣回她:“多此一举。”
谢锦衣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道:“要是嫌脏可以扔了。”
看到自己快要被裹成粽子的脚，元鸢腹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都不会包扎,总是包得丑丑的。
元鸢眼神微动，别过眼没有看他:“我们这样算什么？”
十一在一旁牵马，没往这儿瞧。
绣鞋掉了一只，收回来就只能踩在地上，怕是要弄脏伤口。
她将簪子妥帖地收入袖中:“好好的扔它作甚。”
谢锦衣半搭眼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说到欺负，大概也是叫他欺负了。
元鸢忽地没有力气去同他犟嘴了，低垂的眸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我是说你的手……疼么？”
他又是个天生不安分的，一刻也闲不住，老是不知从哪儿受了伤。偏生他自己粗心大意，总是受了点伤就不放在心上，她同他说了好多次，他都只说她小题大做。
这么一管就管了他好多年。
说罢,他勾着尾音轻笑了一声。
其实她从前也不会擦药、缠纱布，她一个闺阁女子哪里需要学这些？若是她有哪儿磕着碰着，上到丫鬟婆子，下到府外的大夫，每一个都会细心地哄着她。
纱布绕着虎口围了几圈，严丝合缝，连结都打得简单精巧，和元鸢脚上的“粽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然还能是什么？他一直都是这样，她说喜欢他，他不信。她要离开，他不准。
谢锦衣像是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头也不抬地道:“你知道一个词叫欲盖弥彰么？”
一个人是否冷淡，另一个人是能感受到的。谢锦衣的唇停在与她呼吸可闻的距离，掀开眼皮看向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是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罢了。
他何时去找过那个官员了？
脚上的纱布打了结，紧接着一个物件砸在了怀里:“我倒还没有你那么精贵。”
但他总归是愿意让她给他敷药，元鸢也没去管这些细枝末节。招手让他坐到床榻旁，而她则曲腿坐在他身旁。先是取了些许药膏涂在指腹，再将他的手背抬起，低着头轻轻地在他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这会儿元鸢想起自己的发髻松了，长发悉散在身上，像披了一件柔软的锦缎。她没管，直到注意到自己的腿还搭在谢锦衣的膝盖上，一时半会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谢锦衣将她放到榻上后，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揺铃绳。”就准备出去了，可他刚起身袖子便被人扯住。
许是之前跑的太急,元鸢到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绣鞋掉了一只，扔在地上的罗袜带着暗沉的泥土和血迹。m.bofanwenxuan.com
低头时看到的是元鸢仰起的脸，不放心地叮嘱:“你手背上的伤记得擦药。”
心里这样想，嘴上也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是这样缠纱布？都说了……”
她以为谢锦衣会生气，可他只是继续为她包扎好伤口，嘴里倒是嘲笑:“又不是你们女孩子绣花，还要缠出什么花儿来？”
“嘶。”分神的功夫，脚心的疼清晰地传来,元鸢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可握在脚踝的手掌却分毫力道都不退让,直直地将她的腿压在自己膝盖上。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同你这样说话。可我并非生来的青楼女子，你若是要找个人寻开心，也许我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人。”
看着谢锦衣专注的眉眼，她又忽地想起很多年前也有同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候是她为他包扎。
不管他怎么说元鸢是不可能看着他这么轻视自己的身子，见他没打算给她拿药，她单手撑在榻上自个儿下了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欺负了。
可这回她没有动情地闭上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只好道:“药给我，我给你上药。”
“疼么？”
到了这会儿她也看开了,反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叫他看到了,她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元鸢没有忘记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瞧见的，忍着疼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了，这几日记得别沾水，且一日要换一次药才行。”元鸢将他的手放下，不放心地叮嘱了他几句，可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谢锦衣自然而然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下了马车。
元鸢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态度，甚至都不怎么在意了。只是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放心地继续为他涂药。
手指挑出石子儿的力道却明显轻了些。
他的神情严肃，双手撑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所以元鸢就只能自个儿跑去跟大夫学些皮毛医术，好在她的话他勉强能听进去一些。
她垂下眼睑，跪坐的双腿有些发麻，正准备同他说一声她想休息了，唇忽地被人印上。
她学着给别人擦药只是为了谢锦衣。
他今日将她独自留在梅园，也只是在气头上吓唬她，其实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
勾在肩头的青丝往下滑落，掖在她浅蓝色的衣襟里。
元鸢没法，也只能这么僵持着。
他那时候性子顽劣，老是跟着军营里那些叔叔伯伯比武不说，偶尔还会被他爹拿棍子追着揍。
元鸢“嗯”了一声:“是听不懂。”
明明是在心里响起的话，却变成了脱口而出，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到这儿,她抬眼看了看谢锦衣，他刚刚为什么会出现？是碰巧么？
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趾头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元鸢蹙眉，却不是为他带刺的话，而是听出了他是压根不会管自己手背上的伤。
谢锦衣瞥了她一眼:“哪儿疼？”
元鸢肩头沉了沉，说了一声:“对不起。”
也不知是他的动作放缓了，还是元鸢心里的槛过去了,脚心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疼。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取药，再用纱布将她的脚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只是想知道在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恨她，心中没有她了，那她也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